直到这崔淮艳十四正要待嫁时,崔父因被人告发贪污亏空密谋造反等罪名,被先皇北淳牧判罪抄家,家中凡十五以上男子一律问斩,不满十五岁男子流放充军,女子皆卖入风尘地为娼妓,家中一众家仆变卖之。 崔淮艳十四便被卖入风尘之所,因织布技术高超,又通诗书善琴艺,得以卖艺维生,自保清白。 崔家被抄后,柳家便不再与之来往。另找人说了媒娶了那达官贵族之女鸾蝶为妻,崔淮艳为此肝肠寸断,夜夜伤神。 那鸾蝶嫁入柳家后,因与柳弓曲胞弟柳家次子柳立之看对了眼,郎情妾意为成双宿双飞之美,二人只得偷偷在不见人处与小叔子密会。 鸾蝶进门不到半年便有了身孕,此后,这等风月之事便在府上成了家仆等茶余饭后的闲谈和笑料,府上家仆还编出了一曲来暗讽此事,曲子很快流传到大街小巷,原来不轻易这风月传言之人皆投杼致惑。 这话自然也吹进了当事人耳朵里,只是鸾蝶只摆出当作此事不与自己相干的样子,依旧我行我素,丝毫不耽搁人生短短数十载,她想自己爱谁原没有错,凭他人去说。 鸾蝶怀孕七月就快要分娩时,柳家因得罪了人,被罢了官抄了家。 鸾蝶也被卖入了妓院,鸾蝶为生下孩子,忍辱负重,后终在风流之所生了一个男胎,因自己被卖地偏偏和那崔淮艳所在一处,崔淮艳得知后不但不计被柳家所负,还帮助鸾蝶生子,将鸾蝶儿子偷偷送了出去,避免这孩子受风尘之耻。 两人皆为才女,品性如出一辙,身世又颇为相似,一见十分投缘,便义结金兰,作了姐妹。 后来,两人替自己赎了身,四处隐居游历,因不愿自己作出的东西被世间俗人所染指玷污,所作之物皆寥寥无几,还偏不肯轻易买卖,自然便万金难求了。 前日沄纚在草殿也没能找出点好定西来送给四郡主作贺礼,想芙郡主贵为郡主,自然看不上庆王赏赐给我的那些东西。思来想去,决定亲自作画相赠岂不更有心意?本想作一副郡主本人的画像,因沄纚到现在根本还没有见过芙郡主,正为这个犯难之际,便差绯儿托丰烟求准了北淳竝。 一连几日沄纚都埋头在殿内,专心作画,在家时,沄纚家中的小妹最擅长作画,好在那时她随小妹学了些作画之技,今日自然画起来轻快不少,不到三日,她为芙郡主准备的贺礼终于画好。 一早,沄纚收拾妥当,留了芜嫣看春草殿门户,遂带了纆儿、绯儿一块往中宁宫而去。 中宁宫,沄纚向燕王妃见过礼后,燕王妃又为她引向见郁妃、杞姬。 杞姬上次在御花园沄纚已见过,今日算是第一次见郁妃,果然气宇不凡明艳耀眼,沄纚上前向她行跪礼,郁妃久久打量沄纚:“燕王妃真是好眼光,替王爷寻来这么个水葱似的人,真是我见犹怜。” 沄纚谢道:“多谢郁妃娘娘赞赏。“ 迎面走进来了一少女,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如出水芙蓉让人看了心旷神怡,与沄纚画中人一模一样,这少女定是芙郡主。 燕王妃对那少女道:“这是曼青公主沄纚,也是要伺候你父王的人。“ 沄纚行过礼拿出贺礼道:“郡主如水中芙蓉,妾身实在不才,斗胆作了郡主画像,还望郡主笑纳。” 下人接过画卷,众人上前围观,画卷中芙郡主手持荷花甜笑如蜜。 “真真画得太好了……太像了……”众人纷纷喝道。 “我太喜欢了,这比宫里画师画得还要好,都快赶上长山哥哥了。”芙郡主笑道, 燕王妃也连连夸赞:“想不到妹妹作画技艺也如此了得。” 五棠郡主也赞道:“画艺真真了得,真真一点也不必长山哥哥差。” 她一旁的贴身侍女采霜也赞道:“这宫里再难找出这般炉火纯青的画师。” 我一面谢着众人的夸赞,一面朝这侍女看去,水光灵动,清纯如珠,外貌生得倒有些郁妃的品格,从心里私信话来说,这姑娘比起棠郡主也更具郡主气质,如此模样只是一个宫女未免太过可惜了,一朝托生投胎便是天壤之别。
这时棠郡主的奶娘容妈妈拿件背巾子从殿外走来,原来棠郡主从小于玉体总爱生爱,这奶娘到底更上心,见她有一有汗,恐吹风着凉,便马上取了帕巾来,如此悉心照料。 郁妃道:“难为妈妈容妈妈细心,郡主有你本宫一向放心些。” 容妈妈回道:“娘娘谬赞,老身不敢。” 说话间,寿康王嫡妃谨王妃推着坐木轮的寿康王同北淳竝也到了中宁宫,几日不见北淳竝。他似乎天天闭门不出一般,面上比从前更白了些。更显清新俊逸。 有几位大人夫人的儿女们显然还未曾见过北淳竝,纷纷赞叹他貌比潘安,玉树临风。 北淳竝今日拿出的贺礼,十分不起眼,因他前日得知沄纚亲自作画,不想压了沄纚风头,今日便让人在府上寻了颗产自北淳十分普通的血红宝石。 “里头的血宝石产自北淳南牧,用来作头饰发钗最好不过。” 芙郡主忙道谢:“多谢三叔厚礼。” 燕王妃向沄纚引荐道:“这是八皇叔寿康王。” 沄纚闻声忙向寿康王行礼,寿康王若无其事的认真打量起面前的女人,从他第一眼看见沄纚就明白了为什么北淳竝要将她作利剑,如此花容月貌,顾盼神飞,果然不俗,长得还颇有几分庆王生母霂太妃的神态,他似笑非笑颔首,心里逐渐肯定了北淳竝挑人的眼光。 燕王妃又向沄纚道:“这里寿康王嫡妃谨王妃。” 这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她嘴角虽上扬微笑,可脸上深情丝毫不见笑意,右边脸颊还有一道长长的厚厚的疤痕,沄纚浅笑看向她上前行礼,她窄长的双眼迎来,目光尖锐,刹时间沄纚只觉背后寒意顿生,有心神不宁之感。 翡郡主此时也来到了中宁宫,因上次被弦王打后,一连数月她都养在木樨宫没出过门。 她才到中宁宫,碰巧在门口见到大郡主和郡马爷沐玄尘。 因见了沐家的人,她一下来了精神,忙上前问道:“玄尘哥哥,长山哥哥来了吗?” 沐玄尘回道:“回翡郡主,听婶婶说,长山今日会进宫。” 一听沐长山也会来贺芙郡主豆蔻之喜,翡郡主瞬间喜笑颜开,她所问的长山哥哥,正是大郡马爷沐玄尘堂弟,沐长山,因沐长山家里母亲大病,他在床前伺候,已经很久没有进宫到勤学殿上学了。自他没有来后,翡郡主也再不到勤学殿,她本就是坐不住的性子。 宫中勤学殿,从前只是皇室读书之所,因王室近些年子嗣单薄,北淳弦特下令让臣子家年纪相仿的孩子们进宫一块陪郡主们读书,如此热闹。 翡郡主越过大郡马二人,飞快地进了中宁宫,眼睛在人群里找沐长山的身影,失落落的打量半响,又跑到中宁宫的外头等着。 她才要往门口去,就被郁妃和杞姬叫住:“翡儿,才进来见了我们也不行礼,现在怎么又走?”翡郡主只得走了进来,不耐烦道:“姨妈金安,母妃金安。” “哎,你这行礼眼睛往哪看了?”杞姬见她根本没正眼瞧自己,不满又道:“你悄悄人家北淳芙,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你还哪里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翡郡主听罢,将眼睛转过来睁大的瞪看着杞姬道:“这样行了吗?”说罢吐了个舌头往门外跑去。 “唉,你看这孩子。”杞姬见状又忍不住要发火,郁妃拉了拉她:“好了,孩子不想和你呆一块让她去吧,也不看什么日子,你要管孩子,自己宫里什么时候管不得,何必一会让王爷知道了,惹得王爷不快。” 杞姬听罢整了整衣襟,不提此事。 这时二郡主馡郡主也来了,她如今身怀六甲,却只身进宫,杞姬见二郡马樊邵庸没有与之前来,与郁妃两人相视一笑,杞姬故道:“二郡主也来了,怎的没有见到郡马爷来?” 馡郡主看了一眼杞姬:“听闻六妹妹前些日子被父王责打了,娘娘有时间还是多关心下六妹妹吧!省得又忍出什么事,让父王生气。” 这宫里皆知道二郡主和二郡马感情不和,两人貌合神离互相提防。 二郡马樊绍庸是五皇叔埠贤王的外甥,北淳馡还不到十二岁,女王便执意定亲赐婚,为的就是分散庆王势力,偏偏将馡郡主赐婚与庆王势不两立的埠贤王家。 这小夫妻两人成婚后,有过几日的相见如宾,短暂恩爱。可才不过几日便成天的打杀,互相恶言辱骂。 从前樊绍庸还顾及庆王,表面工作还得做做,现如今秘探到北淳弦中毒,性命不保,今日正好借机挑衅来窥探一二,看看庆王有没有心思来管这等儿女的闲事。 樊邵庸夫妻二人短暂和睦恩爱烟消云散后,馡郡主开始十分见不惯樊绍庸荒淫无度,整日在温柔香里喝得醉熏熏,尤为喜好寻花问柳,夜宿烟花之所。 虽刚成亲时樊绍庸勉强伪装了一时,可受不了馡郡主的主子架子,很快原形毕露。 馡郡主便更看不上他,对他也不上心,更不管他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女人。 当自己不慎第一次有孕后也私自问医,要了堕胎药将腹中樊绍庸的骨肉打下,当樊绍庸得知此事后和她大闹了一场,为了报复更加变本加厉,肆无忌惮起来,将那等女子邀来府上一块寻欢作乐。 馡郡主知其意,又更是亲自采买女人送给丈夫,樊绍庸被臊得慌,又偏偏不碰一个女子,整日喝得大醉在北淳馡房外赌气大叫:“你送人给我,我就偏偏不要,以后我偏不碰一个女人,怎么样?我告诉你,女人嘛,你们女人我都不稀罕,没什么了不起,你和那些女人一个样。” 见樊绍庸如此,馡郡主又想出了更好的报复办法,在府上买了戏子,成日与这些粉面小生混在一处,如今还又有了身孕。樊绍庸为了面子不好张扬妻子肚子孩子不是他的,以免遭他人笑柄,一时又不能拿北淳馡怎样,每日只得让自己醉酒,走到哪里就倒地而睡,常常被人认出来是郡马府的二郡马将其送回府上。 馡郡主有孕后虽然报复别人,也伤害了自己。想着自己生为郡主现如今却怀了被人人所唾之戏子的骨肉,总会妊娠反应更加厉害。肚子一天天大了,她也无数次想过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想到樊绍庸以前风流荒淫,甚至还动了樊父的小老婆……她就十分恼怒,偏偏要怀这孩子,还要生养下来,自己身为郡主这些人又能把自己怎样? 杞姬本想借机嘲笑她,结果被馡郡主呛到一时说不出话来,郁妃拉了拉她,笑了笑走对杞姬道:“妹妹真是的,馡儿怀了身孕不宜久站,你偏拉着馡儿说东道西的,一会二郡马爷该要心疼了。“郁妃故意将话说到这,众人目光忙寻二郡马:“对了,怎么不见二郡马爷人?”馡郡主脸上微怔,遂借故往燕王妃那行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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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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