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靖儿和竝儿这两颗绊脚石。”女王道。 “哼,这两个人不足为患,压根不用放进眼里,一个是忠厚老实的木呆子,一个是游手好闲一无所知的蜡枪头,你就别再杞人忧天了。”
夜幕降临下的北淳国,寒气逼人,鸦声凄零,麟次府里北淳竝却只穿了件单衣徘徊在长廊上,他眉峰紧蹙,背手踱步。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婢女恐怕他着了寒气,忙拿了件斗篷给他披上,他摆了摆手,并不需要斗篷,只是让婢女退了下去,那婢女削瘦的身影,流云般的乌发让他突然眼前恍惚,似曾相见,甚是熟悉,又让他联想到春草殿的那位。 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才转身就被突如其来的寿康王吓了一跳,只是他从小便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哪怕是突如其来的惊吓,也不至于明显的表露出来。 寿康王以为他是为要事烦扰,自以为看出了他的心事,便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沉得住气。” 北淳竝没有说话,良久才道:“后天,我乔装潜入无烟城,若能拉拢他们最好,若是不能,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刺杀北淳弦也算是不枉此行。” 寿康王点了点头:“万事小心。” 无烟州位于大漠一带,气候干燥热杂,上至皇族下至百姓皆喜生肉,寒凉之物,以此消暑,无烟州男人发毛发达,善交战,体力旺盛,只身打死老虎,此乃不容小觑的野蛮之邦。 庆王领兵亲征,与之交战了几日也不分胜负,眼见明夺不下,长耗也对己不利,庆王当下决定便巧取无烟州。 他和靖王化妆成无烟洲百姓,因他善无烟州繁杂又多变的古撅语,一路便能轻松的度过交战区,带领着十名精英逼近了无烟州的皇都,帛城。 北淳国的将士仍旧留战在前方继续和无烟州正面交战,两方一连几场北淳又是死伤无数。 帛城,庆王和靖王找了家凉铺饮茶,一连几日的干燥灼人的气候,他已黑瘦了不少。 一抬颇有气派八人花轿往二人面前经过,喜气洋洋。 庆王问凉茶铺伙计:“这轿子里坐的是何人,为何如此气派不凡?” 伙计看了看轿子,答道:“客官有所不知,这是我们无烟州主上看中的姑娘,正要送往宫里去。”伙计又笑道道:“这月都已经第三个了,从曼青国送来的,听说那女人长得真真绝色,男人见之要命。” 曼青国?庆王暗自喃语。 “大哥。”靖王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唤回。 庆王回过神,微声道:“我们先回客栈。” 客栈,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庆王部下来回话:“王爷都打听清楚了,这进宫的轿子会经过雁食道。” “好。我们就在雁食道动手。” 靖王领命,部署下去。 庆王的部下已经埋伏在雁食道,掩耳不及盗铃之速了结了护送轿子的护卫和轿夫,换上了自己的耳目,只留下了一个活口。 庆王挑开帘门,轿里坐着一个瑟瑟发抖,不住哆嗦的女人,果然生得有几分姿色。 庆王要挟道:“不许出声,等我们混进宫自然会放了你。” 那女人含糊应了几声,突然冲上来咬住庆王手臂,庆王一把将女人一掌推开。 女人瘫倒在地,不敢多言,便保证一一照做庆王的话。 庆王伏在了轿底,一路很快随着这顶轿子到了无烟州皇宫。 轿子才行到无烟州皇都厥厥城,只见从天而降手持寒剑的侍卫突然朝轿子劈了过来,轿子立马一分为二,好在平王躲闪得快。 让人意料不到,这原来是一个大阴谋。 里头的女人站起身来,一把卸下自己劈劈挂挂的外衣,朝侍卫大喊道:“给我活捉庆王北淳弦。” “不好,中计了。”庆王边躲闪着刀光剑影便朝靖王大喊,背后却不慎中了一刀,这些人都是无烟州最精良的杀手,出手无空。 “王兄,你先走,我断后。”靖王急道。 庆王哪肯如此狼狈而逃?他从来要强,哪怕殊死一搏,绝无苟且偷生,不然庆王便不是庆王了。 他转身一跃,来到了刚刚发号施令的女人面前,一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公主。”侍卫们见状大惊道。 “原来你就是无烟州公主。”庆王冷笑。 “你想怎么样?”女人提眉不屑道。 “先放我靖弟离开,我留下来陪你怎样?我任你抽筋扒皮。”庆王故作调戏道。 “你。”女人又羞又怒,偏偏被人驾住要害不得动弹,只得对侍卫道:“给我退下。” 侍卫们眼看公主身处险境,无奈只得放靖王离去。 庆王知道继续博弈下去,凶多吉少,唯恐靖王不肯离开,于是大喊道:“先走,再想办法。” 靖王权衡再三,一声叹气,纵身离去。 那女人见跑了一个,便用手挑开庆王长剑道:“现在我已经放走了北淳靖,是不是该你遵守诺言了?” 庆王道:“你们是如何识穿我的?” 女人笑道:“庆王好胆识,单枪匹马就敢入我大漠无烟州,我父王早将你的相貌布告天下,试问无烟州无人不识?” “原来如此。”话音才落,庆王忽觉腿脚无力,手腕一阵刺痛,他跪倒在地:“血竭鹤?” “哈哈哈,庆王真是见多识广,不错,刚刚就在轿子里你靠近我时,我就趁你不便咬了你一口,将血竭鹤染进了你的身体,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女人得意笑道。 现在得想办法赶紧抽身,不然凶多吉少,方才也算是扳回了一句,不算有失颜面。 庆王鬼魅道:“有一件事公主恐怕不知吧?” 女人眼中寒光一闪:“我有何事不知?” “这个。”庆王边说道边抽出了青烟弹以掩耳之速猛的掷地。 一阵青烟缭绕,熏得人真不开眼,那女人不住的拍散着青烟,等到眼睛能瞧清时,早已不见了庆王的身影。 “该死。”女人狠狠道。 庆王一路捂着自己手腕,来到了一条河边,他打算先清洗伤口再想办法治疗,这伤虽然比不上身边毒药,可是却能破坏血凝,让血尽人流淌而死。他才将按住手腕的手挪开,那血便泉涌一般,他忙清洗干净伤口,撕扯出一块碎布紧紧的绑在了伤口上。此情此景,甚为熟悉,他想起了沄纚在芭蕉林第一次给他包扎伤口的情景。 庆王随意找了个地方栖身,准备天一黑,去前方阵营会合。 靖王骑千里马潜回了北淳国,刚刚那个女人居是无烟州封号努尔比耶三公主,她残忍无比,王兄落入她的手中,只怕一刻也耽误不得,他必须赶回北淳国请求女王援兵。 整个后宫也都知道了此事,知道了北淳弦落到了无烟州手上。 燕王妃带领各宫众人都来到了女王的凤鸾殿跪地不起。 燕王妃求道:“求求母后快点派兵去救王爷,不然......”话音未落便不住的哭了起来。 女王忙搀起燕王妃,缓缓道:“弦儿是本宫的儿子,本宫自然会救他,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本宫须与朝中商议,再下决策。” “求求母后,此事不可耽误,小贝勒还不足月怎么能没有父亲?”卿妃哭道。 “是阿,母后,王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活不成了,今天的宫里的牛犀鸟死了不少,我看这是不祥之兆阿。”杞姬哭道。 女王叹了口气道:“行了行了,弦儿怎么就有事了?牛犀鸟何等灵性,庆王也配?也只有本宫才配应对。” 各位郡主也进了宫,都劝阻女王不要说不吉之言,以免庆王不安。 “罢了,罢了,本宫太乏累了,尔等先回去吧。都矗在这里耽搁本宫去探寻弦儿下落。” 众人听闻,方能散去。 凤鸾殿,内殿,无人,“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女王道 “我派人去各海域挑事,制造风波不断,分散北淳国兵力,到时就算你不救北淳弦,也无人会诟病。”埠贤王笑道。 二人欣喜非常,相拥入塌。 麟次府里,北淳竝喜出望外,倍感欢快,终于等到了这难得的机会,为了确保万一,他决定亲自动身,断绝庆王的任何活路。只有先绊倒这颗最有威胁力的棋子,其他事情就好办了。 寿康王仍有些担忧:“你还是打算带上狼牙修的人去?” “是的,他们目光所到之处没有活物,挖坟鞭尸为乐,如今正是时机,不枉费我重金供着他们。” “无烟州危机重重,万不可掉以轻心。”寿康王道。 “竝儿知道。” 凤鸾殿,竝恒王求见。 “竝儿,这么晚了,你来见母后有什么要紧事?”。 北淳竝伏地合手道:“母后,儿臣听闻弦王兄被无烟州俘,儿臣特来请命前去营救王兄。” 女王大吃一惊,她疑心重重,想不通北淳竝为什么要以身犯险,平日不见得这两人关系有多要好,良久,女王道:“此行危机重重,庆王已经被俘,若是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母后如何放心?“ “儿臣和王兄既为同根,若是见死不救,便夜不能寐。“北淳竝道。 女王心里仍然犯愁,她现在看不准北淳竝是不是真去救庆王,若是都死在无烟州了也就罢了,若是活着回来,想到这她忙摇了摇头。不过,若是其他人要去救北淳弦少不了夜长梦多,不过既然是北淳竝这个蜡枪头,那便不用担心变故,最好都死在无烟州。 女王准了北淳竝后又以各种理由搪塞了援兵一事,这也正合北淳竝的意。 沄纚见苦求女君无用,又深知前朝若是不安,后宫也岂能安然无恙。听闻北淳竝明日要去无烟州相救庆王一事,于是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按捺不下。 几番抉择,主意已定,沄纚求准了女王,随北淳竝一同前往无烟州。 沄纚对于北淳国本来就是一个不明不白的质子,女王碍于国面不得动她,若是她死在无烟州正好了却了女王的麻烦。 北淳竝不敢相信,他告诫沄纚:“你以为这是闹着玩的吗?此行死在异乡也未可知。“ 沄纚点了点头:“不管死在哪,我也不能苟且偷生。” 北淳竝神情异样,不屑道:“苟且偷生?难道你这是对王兄动心了吗?” 沄纚不甘示弱道:“王爷的话我不明白,我既然已经是弦王的妃子,当然万事以丈夫为重。” 北淳弦故道:“你果然把我对你的诺言抛诸脑后,我再怎样也比不过北淳国以长为尊的王爷,你自然不用将一生都掉在我的身上,爱上其他人也是应该的。” 沄纚恼羞成怒:“王爷何苦这样说?王爷的戏言我不当没听见,还往心里去,这又是何意?我曾两难之境时王爷的人了?我知道王爷对我有恩,是恩自然以后只当报恩。” “两难之境?”北淳竝似乎听出了什么,转身用力的将沄纚按在墙上。 沄纚大惊道:“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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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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