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贵妃不由分说,欲又再给沄纚一记耳光,纆儿见主子受辱跪上前拉住了她的腿。 青儿也不住的劝她:“娘娘,有王爷在自会替敬丰皇太子主持公道,还娘娘一个公道,娘娘先冷静些。” 青儿的话让沄纚楞在原地,敬丰皇太子的死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了,衍贵妃,你先坐下吧。” 听到庆王的声音,衍贵妃缓缓放下了自己扬起的手掌。瞬间,她泪如泉涌,对沄纚咆哮道:“探妃,自你进宫后,我待你不薄,你居然如此狠毒,这样害我......” 沄纚被她这一骂更是一头雾水,更没想到一向端庄淡雅的衍贵妃骂起人的话语如此不堪入耳,沄纚忙道:“我实在不明白姐姐到底什么意思?我何曾有过半点害姐姐的心。” 衍贵妃气得乱颤,怒道:“你别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叫他们说,别说是我冤着你。” 跪在地上的两个太监早已瑟瑟发抖。 庆王一声怒道:“说,把你们把天牢招认的话,再说一便。” 那俩太监伏起身子,声音颤颤巍巍道:“是,是探妃娘娘让奴才们做的,是探妃娘娘吩咐奴才们在乳母们饮食里悄悄投毒的。” 话音才落,众人皆看向沄纚。 沄纚身子一震睁大双眼:“我何时吩咐你们向敬丰皇太子乳母投毒?你们二人到底是谁?” “原来卿妃姐姐的孩子不是早夭,原来是有人加害。真是人心叵测啊。”杞姬道。 那俩太监又道:“娘娘真是好记性啊,都去您宫里回过三次话了,娘娘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被人火上浇油,沄纚心更乱了。按捺住满腔愤怒,质问道:“到底是谁让你们在这里含血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郁妃笑道:“真是知人之面不知心啊,从前衍贵妃和探妃那么要好,没想到这背地里却杀人诛心,如此狠辣。” “就是,我看探妃定是觊觎衍贵妃有孕,又诞下了嫡子,所以才加以谋害,我早就说过这异国他乡的女人啊底细不明,压根就不能轻信。” 沄纚看向她们,心中明白了几分,这二人落井下石,平日自己被宠,二人自然记恨,自然她没想到,二人如此睚眦必报。 庆王喝向那俩太监道:“既然是探妃吩咐你们做的此事,红口白牙的,你们可有证据?” 不知那两太监又会如此污蔑,沄纚只得先静观其变好作应对。 那太监不慌不忙道:“当然有证据,那毒药就是探妃娘娘给我的,不信,王爷可以派人去搜,想她宫里定还有此毒药。” 沄纚忽感大事不好,听这太监如此说定是摆明了对自己栽赃陷害,正不知要如何辩驳时,燕王妃道:“既然如此说,搜宫一遭自然可还妹妹清白。” 杞姬道:“娘娘说的是,真金不怕红炉火,若是探妃娘娘没有做过,宫中自然不会有这太监说的毒药。” “靖王,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靖王领命带着一些人亲自往我宫里而去。 庆王见沄纚跪了半响,便让她起身,兴许是清心寺地板太硬太凉了,沄纚的膝盖一阵发酸,蹒跚着走到椅子跟前,一不留神被椅子脚磕到了腿,痛得她忙下意识咬紧嘴唇,轻轻哼了一声。 没有人说话,大厅出奇的安静,焦急的等待腿上的疼痛让她越发坐立不安。 少顷,靖王手里捧着一个檀木色的木匣子回到清心观。 沄纚心都要跳出了胸口,忙又跪地道:“王爷,这不是臣妾的东西。” 郁妃忙道:“快打开来瞧瞧,什么东西探妃看得如此宝贝。”说着眼露绵延杀气。 庆王缓了片刻:“打开来。” 靖王将匣子打开。 庆王道“古太医先看看,这到底是何毒药?” 古太医忙接过匣子,又斟辨了良久,他遂将瓶子承给北淳弦又道:“此确实乃毒药。” 杞姬壮着胆子道:“探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人证物证一一俱在。” “毒药?”庆王绝望长叹。 古太医忙道:“王爷息怒,此匣子里虽然是毒药,可是并非是敬丰皇太子乳母饮食里的毒药,这毒药要不了人的性命,只是会轻损女子躯体的寒凉之物。“ “反了。”庆王面上难看极了,一股愤怒难以搁浅涌上心头,他猛的随手抄起手边金盘子里的玉芒掷向地面,众人见状皆跪倒一片。 沄纚垂下了头,止不住的泪流,这个局面她百口莫辩,因为,他手中的东西确实是沄纚偷偷调制的,终究是被他知道了。 沄纚万念皆灰,这对他来说是多么屈辱的事情,其他各宫女人都巴不得自己肚子里能早日怀上他的孩子,而自己却在伤害自己的身体,只为了能不怀上他的孩子。 转而一想,忽觉不对,这药分别用了几种植被调制而成,而且沄纚每吃一剂,才调制一剂,这药用时只交纆儿一人煎的,每次她都是在夜深人静,趁着四向无人时,才偷偷的为自己熬药,喝完的药皆在那无人之处偷偷的焚烧成灰。 这匣子里的药又是从何而来?沄纚此刻仿佛置身迷雾之中,曙光瞬间熄灭,伸手不见五指。 庆王声音萦绕耳际:“女君如今年纪大了,本王不忍为此事叨扰母后,现本王亲自重罚探妃,他日再向母后请旨。”说着他长叹一口气道:“春草殿四品探妃藐视皇恩,言行有失,故降为六品夫人,褫夺封号,抄宫问罪,罚俸半年,幽禁春草殿,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沄纚浑身冰凉透彻跌坐在地,终究是回到原地了,甚至比原地还惨,眼前纆儿的呼唤恍惚空荡,沄纚头脑发嗡,痛心不已,有些东西要么就不曾拥有过,一但拥有后,再失去只会更加让我生不如死。活该如此,左右都是火坑,后宫从来没有一条路可以好头。 庆王问向那两个太监道:“你们可还有什么话说?” 那俩太监大惊失色,又吞吞吐吐。 庆王突然喝道:“说,是谁指使你们污蔑探妃的?” 两个太监吓得身体一个激灵,却说不出话来,庆王道:“今日不说实话,就去天牢把所有极刑都尝一遍。“ 那太监慌乱道:“奴才们没有污蔑探妃,至于这药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就不是那回探妃娘娘给我们的药。” 杞姬忙道:“王爷依妾身看,这药兴许被掉包了也未可知......” “放肆。” 杞姬忙闭上嘴不再言语,大厅瞬间安静无比。 “将污蔑探妃的这两人带下去,实以血刑。”北淳弦又正色,严厉道:“以后谁再敢无中生有,谋害他人,本王一定不会放过的,不信的尽管试试。“ 血刑是何等的残忍至极,将人的□□任何一处用利器划破一条口子或是扎破几道眼子,再将人倒悬在空中,就这样静置几个时辰,让人血流而尽,一点点变得虚弱,一点点清晰的感受到痛苦的折磨直到慢慢窒息血竭而亡。 沄纚被侍卫遣送回了春草殿,金公公前来宣读了女王废黜我的凤旨,领旨后,沄纚被剥去了贵妃粉金水光的长衫和水滴八晃的妃冠,换了一身普通的长丝衫。侍卫了重重围住了沄纚的寝殿,从前一类赏玩奇珍,奢华之物一一被尽数剥夺,看着空空荡荡的如同被抄家的寝殿,这一刻,沄纚知道这些东西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过自己,不过是他高兴的赏赐,同样,他不高兴了这些东西就可以拿回,不再属于自己。 自己又何尝不是他的东西呢?虽然心知肚明遭人暗算,可是整颗心也不免凉透了。 郁清宫里,杞姬捶胸顿足道:“怎么突然横伸枝节,明明可以将探妃处于死地的,怎么现在只是废除了妃位。” 郁妃也叹气,道:“这药不是你让人偷放进去的吗?怎么又变成了避子药?” 杞姬道:“我怎会有那东西?” 郁妃道:“这不是你让人放的就更奇怪了,探妃好端端的服用避子药干什么?她是疯了吗?好端端的恩宠不要。” 枸杞道:“算探妃这个狐狸精运气好,这次居然没让她死。” 郁妃哼了一声,又道:“你难道就看不出来,王爷不舍得让她死吗?” 听郁妃如此说,杞姬一脸不明白了:“王爷怎么会心疼她,不过是逢场作戏。” 良久,郁妃哀叹道:“探妃私服避子汤,藐视皇恩,足以让她自刎谢恩了,可是,王爷不过是降黜了她的位份,抄了她的宫,她现在正是活在刀尖上,王爷这么做反而于她有益。”郁妃突然明白过来什么惊道:“那药我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一定是燕王妃做的手脚。” 杞姬不明白,问道:“燕王妃不是一心想用她吗?又怎么会如此做了?” 郁妃笑道:“探妃没有诞下子嗣,一朝便被王爷封了妃,燕王妃自然不能安心,燕王妃需要的是探妃没有退路的依附自己,能完全被自己所掌控,眼下降了她的位份正是燕王妃想要的。” 她又顿了顿,对杞姬妾笑道:“不过经过这一遭,探妃对燕王妃定是心存嫌隙了。” 夜深,春草殿有太监送来了经书,说是庆王罚沄纚禁足期间好生抄写经书,纆儿打开了那经书匣,将经书都取了出来,一瓶赤金的圆滚的瓶子滚动在匣底之中,纆儿不解,沄纚疑惑地取出那扁瓶,放在鼻尖轻嗅。原来是紫金活络丹。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沄纚原似冰窖的心泛起丝丝甘甜,这甘甜渐渐的在心里渲染融化开来,萦绕着整颗心,怨恨不平委屈皆在此刻已经不重要了,沄纚知道他确实是为我之知己,长叹一声,倍感欣慰,如此任性他都未曾记恨,沄纚不禁庆幸自己眼光确实不错,爱对了人。
第23章 第二十三回三妃暗淡失恩泽,郁妃暗筹运帷幄 沄纚被禁足在春草殿里已半月有余每日,每日不过是看看书,与纆儿、绯儿说会话,便胡乱睡下了。 寝殿里的小太监们宫女们因为她的失势明显比往日懒散敷衍,每日洒扫,修剪花枝,不过是敷衍了事,甚至每日当着她的面聚集在一块赌博,嬉戏,在屋子里吐了一地果皮瓜籽,这园子越发不像样子。 宫里如今所有的笨重粗活皆落到了纆儿和绯儿的肩上,她二人也大动肝火骂过一番,却无半点办法。 一早沄纚又听见纆儿在教管小丫头:“你去外头采些葡萄来,我好给夫人制葡萄汁作早饭。我现在正看炉子上的火,走不开身,这生火你们可做不来。” 那宫女果然懒懒道:“我说纆儿姐姐,你就不会看吗这么多个人都闲着凭什么叫我呀?” 纆儿愤愤道:“罢了罢了,知道我如今叫你不动,我自己去。” 那宫女不服气的将瓜子皮吐得老高,又自顾坐下磕瓜子去了。 绯儿每日更是气鼓鼓:“我说过多少次了,娘娘的衣服没有浆洗干净,平日里吃点心了领月钱了你们倒积极,一到干活就偷工减料。”说着指着竹竿上的衣服道:“你们看这件衣服就有污渍没有浆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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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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