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故作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举起酒向北淳竝道:“不错,没有辱了我那日的命令,将人安全带了回来,若是送给我北淳的人,在我北淳地界死于海匪之手,北淳颜面何存?这不单单是替我挽回了颜面,更是替北淳挽回了颜面,这杯酒,我敬你。”说着站起身来将酒杯伸向北淳竝面前。 听他的意思,原来那日是北淳弦命北淳竝将探夫人带进宫来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北淳竝瞬间反应了过来,忙举起酒,笑道:“王兄严重了,我也难得有越俎代庖替王兄办一回事的机会,何须如此客气。”说着,抬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沄纚便冷静下来,面对着众人的目光,丝毫露不得慌乱之色,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女君心知肚明,那日是北淳竝自作主张自行将人带进宫来,北淳弦最初是一心将探夫人拒之门外的。只是,现在北淳弦和北淳竝一应一合,无法对峙,女王只得将此事搁置,而且,留着探夫人,她还另有用途。 杞姬见状,自知失言,她看了看郁妃,郁妃并不理会她,没法,她只得起身饮了一杯,笑道:“臣妾失言了。”又皮笑肉不笑对我道:“妹妹不要介怀。” 沄纚扯了扯嘴角:“没事,毕竟姐姐失言为性,妹妹自当不会放在心上。” 庆王目露凶狠,看向杞姬,他心知肚明杞姬绝非失言,前几日靖王已经查到了关于敬丰皇太子一事的眉目,这些查到的线索及今日杞姬的不坏好意,庆心中之前的猜测现在又更应证了几分。 原来,靖王早已不留痕迹的作了周密的暗查,发现敬丰皇太子出事后,除了木樨宫里有宫女告例还乡,其他宫里皆无异样,起初北淳靖只以为是巧合,可是他不敢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回禀了北淳弦后,摸着这条线,查了那宫女出宫后的住处,可那宫女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难寻踪迹,此事明摆着绝非如此简单,除此之外,北淳靖发现,木樨宫里除了一宫女还乡外,另还有一宫女自告去贱奴库,洗衣、倒宫粪,更是十分蹊跷。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靖王命人在夜深人静之时,偷将那宫女打昏绑了来,谁知,那宫女慌乱得自露马脚,脱口便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刚从她嘴里听到希望,却不等靖王细问,那宫女便一头碰死在了石柱上,肝脑涂地,一地血白,叫人不忍直视。 虽然没有从那宫女嘴里撬出来东西,但庆王和靖王肯定此事与杞姬脱不了干系,他命靖王继续暗中追查,继续找到那失踪宫女逭儿的下落。 杞姬在中秋宴上的话正中北淳竝心事,犹如重棒,给了他当头一击。虽然在外人面前,他隐藏得很好,可是终究是骗不了自己的心,更是担心自己哪天会演不好,露出了马脚,招来祸事,于是他当即有了一个万全之策。 夜深人静,北淳竝眼皮始终没有合拢过,辗转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便等在寿康王寝殿外,要求娶沐如兰。 寿康王不明就里,虽然昨夜他和沐如兰有过一面之缘,可是以他对北淳竝的了解,总觉得那样的女子,循规蹈矩,木讷城府,不应该是他所喜欢的样子。 可憾的是,感情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奇怪,越是自己心里爱的人,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也要拼命的隐藏,不能说出口,可是自己不爱的人,却可以一直挂在嘴边,甚至宣告众人。 他从小便害怕失去自己所珍爱的东西,但对于不爱的,那便无所谓了。 寿康王停下了用早膳的筷子,又将那夹起的菜放回了盘子,他的眼中看不出来是什么神情,只是叹了口气,毕竟他从前是十分反对大业未成,北淳竝沉溺温柔乡流连男女之事,可是,现在北淳竝已有二十三了,这事对于男人也再正常不过了。 北淳竝怕寿康王反对,便又道:“竝儿知道大业未成,可是如今娶如兰姑娘才是于大业有益,一来,沐家之子已被指为郡马,沐家地位今非昔比,二来,如兰姑娘眉清目秀,慧质兰心,竝儿难免一见倾心。“说着跪地道:“还望八叔成全。” 寿康王并没有说话,只是又夹回了那菜,放进嘴里咀嚼,北淳竝打量着他,良久,他缓缓放下筷子,才道:“也好,若是你心里还有大业,八叔自然同意,不过。”说着又看向北淳竝,道:“不过,切莫不可儿女情长。”他又郑重嘱咐道:“你成亲了也好,有了孩子后,大业到手也不愁无人可继了,这也算是天大喜事啊!”说着面上露出一丝丝笑容。 北淳竝身子一僵,心被狠狠惊了一下,说起孩子,那个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若还活着......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是啊,成亲有孩子不是天大的喜事吗?可是这一刻他突然十分抗拒有孩子这件事,这么多年了,倒不是他还沉侵在那悲痛之中,只是这种事,这种事,他心不甘,即使是有孩子,即使是继承大业,如果不是和所爱之人生个一男半女,贵为一个堂堂的王爷他又岂会甘愿。 第二天,寿康王便进宫来向女王求准了此事,当凤旨下到了沐家时,沐如兰喜笑颜开,以为是昨晚两人心有灵犀,两情相悦,看着这凤旨她按捺住欣喜若狂的心事,忙忸怩着跪地领旨谢恩。 沐家攀上了两个皇亲,自然是喜从天降,可是沐大人总觉得太突然了,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看着女儿这么高兴,沐夫人不住责备他:“哪里不对了,难得如了女儿的愿,难道你非要女儿嫁给自己不爱的人,才开心吗?” 北淳竝要沐如兰要得很急,婚期更是迫不及待,只半个月后,便是大婚之日。 宫里人都道:“难得见竝王爷这么喜欢一个人。”因北淳竝的婚事当前,众人又开始议论了不少他的往事,他和怜月的往事,我便是从这些宫人嘴里听来的。 可是他却从未和我提起过。 沐如兰每日都开心不已,陶醉在作新嫁娘的美梦之中,自己爱的人求娶了自己,还嫁作他的嫡妃,世界上最幸福之事也莫过如此了,她决定过门后一定要相夫教子,好好的作一个麟次王府的沐王妃。 很快便是下月中,北淳竝大婚的日子,麟次府的八人大轿迎亲的队伍好不壮观,占满了整条街,北淳竝骑着马走在迎亲队伍最前面,百姓们都凑上前观望,不时议论纷纷,皆投来钦羡的目光:“谁家姑娘真是好福气啊,嫁给这样风度偏偏的王爷。”一婆子嗑着瓜子道,另一人撞了撞婆子胳膊道:“这你都不知道啊,麟次府的竝王爷今天迎娶沐家闺女,女王亲赐的婚事,真真是男才女貌啊!这些都是人家祖上烧了高香的福气,你我啊,是羡慕不来的。” 沐如兰满心欢喜身着凤凰银红的嫁衣上了花轿,随着北淳竝进宫谢恩,迎亲送亲的一行人随着北淳竝进宫,一路吹拉至凤鸾殿,前去拜谢女王殿下。 沐如兰被婆子搀扶下轿,和北淳竝一同叩谢女王殿下。 众人看向这二人,皆点头赞许不已:“真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沐如兰笑魇如花,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幸福的感觉。 备注: 女王、北淳弦、北淳靖、探夫人、北淳竝的联诗皆是作者本人的拙作,诗不可只看表面,要深入其后深意,知我心者读者也。叹叹。
第25章 第二十五回牛犀帐内比翼飞,蟹爪兰闺风霜寒 中秋过后,北淳竝的婚事是整个北淳国最大的喜事,就连周边各藩国也派使节送来贺礼庆贺竝恒王大婚之喜。 北淳国有多少闺阁待嫁姑娘醋海翻波,更是对沐如兰羡慕记恨,嫁给北淳国玉树临风,貌比潘安的小王爷哪个女人不愿意?蜡枪头也好,攀龙富贵求之不得。 不过,沐如兰自己也没有想到,嫁给北淳竝后,他每日忙碌不已,起初沐如兰也十分理解男儿当以大事为重,女人以贤为德。可是一连过去半个月,还是那天的大婚之夜他醉酒倒头便睡下那回才和她在一张床上同床共枕过,其余剩下的这些日子,沐如兰连北淳竝的人影也没有瞧见。 这样满腹牢骚和酸楚只有她难以启齿,只有自己闷在心里。她也不停的安慰自己兴许是他真的要事繁多也不一定呢?自己身为嫡妃更要多体谅丈夫。思前想后,她决定自己主动一点,没准北淳竝就会发觉忙碌之余疏忽了自己,想着,她便差来侍女让她去丰烟那里打听,半响,侍女回来后,她才得知原来这些日子北淳竝一直在书房,她决定亲自下厨以示关怀,折腾了良久,终于煮了碗燕窝粥,她小心翼翼地端好,往北淳竝书房而去。
麟次府,北淳竝的书房,大门未关,房间里的炉里焚着白檀木,桌上压着红玉砚台,下头置着一厚叠纸被风吹卷乱,北淳竝大概是累了,整个人仰在椅子上,两手摊放在扶手上,闭目养神,眉峰微蹙。 沐如兰小心翼翼端着燕窝粥走到门口,门外的侍女们忙向沐王妃行礼:“王妃娘娘万福金安。”沐如兰“嘘”了一声,示意侍女们都起来,然后便扬起起帕子依旧轻声的扣了扣门。 北淳竝其实没有睡着,虽然这些日子他很累。门外的声音让他睁开深邃又迷惘的双眼,沐如兰笑着走了进来,将燕窝粥轻轻的放在桌上,又屈身行礼:“王爷千岁。” 北淳竝有些不悦:“你怎么来了?没看到本王在忙吗?” 闻言,沐如兰忙跪地道:“是臣妾不懂规矩了,王爷恕罪。” 北淳竝看到桌上的燕窝粥,舒了口气道:“起来吧,粥放这里,你退下吧。” 沐如兰缓缓起身,转身才要走,又回过身来含情脉脉道:“王爷要事繁忙也要注意身体,臣妾能为王爷效劳一点也不辛苦。“说完面色犹豫,又鼓起勇气道:“今晚,王爷不要忙太晚了,臣妾,臣妾宫里备了如意糕,消疲解乏最适合不过了,臣妾叫人温在炉里,等王爷夜里过来随时吃热的。” 北淳竝才要说话,闻见门外侍女向寿康王行礼的声音,他赶忙起身迎上前。 寿康王走了进来,沐如兰也赶紧向他行礼:“八皇叔千岁。” “起来吧。”寿康王道,说话间不经意看到桌上的燕窝粥,闻起来芳香更甚,便问道:“这里你炖的。” 沐如兰笑道:“是呢,这是用无烟州进宫的燕窝,和波罗国的雪燕树胶慢炖而成的,炖好后在兑在老火煲烂的米粥里,最是养神了,臣媳也给八叔做了,才要送去呢!” “难为你这样细心。”寿康王颔首浅笑道。 “八叔有事,那臣媳就先告退了。”沐如兰说道便行告退礼。 “不必了,不是什么要紧事,才进来间听见你们说话。”寿康王看向北淳竝又道:“不可冷落了你的王妃。” “八叔误会了,王爷便没有冷落如兰。”沐如兰忙替北淳竝辩解道。 北淳竝合手:“这些日子确实疏忽了,今晚竝儿便留宿鸳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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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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