茤雨的话让沄纚异常震撼,沐如兰更是潸然泪下。 “这这丫头叫你多嘴,也不怕探夫人笑话,这种油嘴滑舌的话岂能往外说,知不知道丢人?我看你是长大了,有春心了,看我不明日就把你嫁出去,就嫁那赖皮儿子好了。”靖王妃道。 “探夫人可要为我做主啊,瞧我们王妃又拿下人出气了。” 沄纚道:“常听说靖王夫妇伉俪情深,两情相悦。世间多少人羡慕靖王妃得如此有情郎君。” “夫人何尝不是?”靖王妃道。 沐如兰脸色有些难看,沄纚道:“竝王妃,你怎么了?可不舒服?” 沐如兰回过神来:“没事,只是这茶实在甘甜,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你若喜欢待会让纆儿给你封些带回去。”沄纚道。 “多谢娘娘慷慨,臣妾万不能要,不然岂不是弦王对娘娘的美意了?”沐如兰道。 沄纚温然一笑,沐如兰果然是个懂事的女子。 靖王妃和沐如兰走后,绯儿盘着沐如兰带来的银丝丸道:“姑娘把这个赏我可好。” 沄纚看了绯儿一眼道:“那你便拿着吧。” “谢姑娘。”绯儿这丫头拿着银丝丸飞快的跑了出去。 “这丫头,没个样子。”沄纚喃喃苦笑。 银丝丸虽然是一味补药,可是却有保养兵器的用途,用它化成水擦拭兵器,不但能光洁如新,还能比从前更加锋利。我记得北淳竝身边的丰烟腰带上一直悬着一枚银丝丸。 如今沄纚的吃穿用度已经和同有身孕的郁妃平起平坐,她因有孕在身,遂不便前来探望我。 郁清宫里,郁妃近日一直有些肝火旺盛,在吃玉露羹调理,可能是她最近没有休息好,身体也比从前更加浮肿了,面色黄澄,两颊起了不少黑斑,她坐在镜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颊,恼怒得将铜镜狠狠的拍在桌上,“怎么最近泡盐水,一点用也没没有,照这样下去,不等孩子出世,本宫便肿得跟猪头似的了,从前本宫也不似这番,怎么春草殿那位也怀孕却看起来更有韵味了?” 谬儿忙上前道:“古太医说了,娘娘此胎是男胎之像,男胎本就不养母像,反之若是怀郡主当然不一样了,再美又如何?哪能有娘娘福气?听说只要生完就可以恢复了,娘娘不必担忧。“ “本宫是说现在怎么办?这幅尊荣难怪王爷不来看本宫了。”郁妃气急败坏。 谶儿忙上前道:“娘娘不要担忧,奴婢现在就让人先传古太医来,让太医院想想办法。” “是啊,是啊,娘娘现在有孕在身,又是妃位男胎,那探夫人给您拾鞋都不配。”谬儿便替郁妃按摩双足边劝道。 郁妃长叹一口气道:“只怕探夫人生下王爷的孩子后,就要跟我平起平坐了。” 庆王神色寡淡心不在焉和靖王下棋,可是久久捏着棋子举棋不定,靖王在他面前咳嗽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北淳靖打趣道:“王兄这是怎么了,马上又要做父王高兴得魂不守舍了吗?”
庆王长叹了一口气,靖王更加不解了,这哪里是为人父的心情?他疑惑的试探着问:“王兄可是担忧?” 庆,抬了抬眼皮,若有所思道:“不是你所想的,后宫永远都只会有表面上的安宁,你我早已见怪不怪,本王只是担忧过继一事。” 靖王不屑道:“这有何可担心的?探夫人若能将孩子过继给嫡妃,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福份。”靖王毕竟不是女人,女人和孩子的那份无形的牵挂是永远斩不断的。 良久,庆王道:“若是探夫人不愿意,本王也不好强加于她,毕竟血浓于水,这也是本王和她的第一个孩子。”庆王还想说什么,却又及时的欲言又止,毕竟这种话不是一个欲成大业的大男人在人前启齿的。 靖王疑惑的看向庆王,他的话让靖王更应证了从前的猜测,半响,他才开口:“王兄待探夫人真是不一般啊。” 庆王面色略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又正色道:“为了北淳和曼青两国的交好本王自然要如此。” “不就是个破皮落魄的小国,王兄至于吗?”靖王又咄咄逼人道:“王兄是真忌惮那根本不值一提的曼青?还是另有其他?” 如此一问,庆王不语,又正色道:“毕竟她腹中是本王的骨肉,本王只不过是为了她能安心养胎,才不宜过早让她忧心,那腹中可是本王的孩子,你未做父王自然不懂。” 中宁宫里,芙郡主和燕王妃母女二人便作针线,便聊着家常,芙郡主也替燕王妃高兴,有燕家背后的势力,加上探夫人没有背景,用她的孩子简直是易如反掌,燕王妃正中心事,每每甚感安慰,总算自己膝下能有一个儿子了,这儿子是谁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是庆王的儿子。
第32章 第三十二回六甲身惹古怪病,蕙质兰独守空闺 一年终到头,十二月的北淳国,大雪纷飞,冰霜彻骨,一日一夜的大雪,早已遮掩了麟次府的一切。 下人们铲扫积雪,冻得脸颊通红,终于在雪地中已经扫出来了一条小路。 “王爷,院子外头的雪已经扫得差不多了。”丰烟催促道, “知道了,我们走吧。”北淳竝向沐如兰道,每年大雪时节十二月尾是寿康王生辰,北淳竝都会去向寿康王请安。今天被这场雪已耽误了不少时辰。 沐如兰颔首,侍女们边匆忙替她系好白水貂的披肩,随北淳竝往寿康王的寝殿窃语轩而去。 北淳竝和沐如兰一前一后的行在刚扫完雪的潮湿路上,残留着的冰沫的路并不好走,沐如兰显然有些跟不上,追得她步履急促,气喘呼呼,突然,足底一滑她身子失了重心眼看着要趁势跌倒进雪地里,北淳竝闻声忙越到了她的跟前,将正要扑倒下去的沐如兰搂住了。 两人如此亲密的接触沐让沐如兰本能的羞红了脸,北淳竝赶忙松开了手,又冷冷的继续前行。 沐如兰还在忸怩之间,随后突然之间想到什么,她身子一震,大感不对,刚才?刚才不经意间的触碰,她分明清楚的碰到了北淳竝的□□,明显确切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常”,可是北淳竝从前分明说过自己多年萎靡不振。 沐如兰面色刹时白得如霜,怅然若失。 北淳竝有些不安,二人各怀心事行至窃语轩。此时屋子里沉香浓郁夹着渣炭火的温暖倒似春天一般,下人们伺候二人脱下披肩。 “快坐吧。”寿康王道,转而又向沐如兰道:“你去看看你八婶吧,她前两日还念叨着你。” “如兰知道了。”沐如兰说完便退了下去。她知道寿康王和北淳竝又有体己话要讲,不过这些事情她向来不感兴趣,可是今日因心内有事,不知怎的好奇起这叔侄二人之间的谈话。 “现在北淳弦的后宫又有人有了身孕,这些日子倒没见你往宫里去,既然是你王兄的大喜事,你自然要去道喜一番。”寿康王眼神游离打量着北淳竝。 “是,八叔说的是。”北淳竝微微颔首,又道:“竝儿自然要亲自去贺喜。” 谨王妃的寝殿在窃语轩的西廊上,相隔甚近,她行至窃语轩正阁时,见沐如兰鬼鬼祟祟趴在窗外,便示意身旁的侍女轻咳两声,沐如兰惊觉过来,臊红了脸,忙给谨王妃行礼。 沐如兰掩饰尴尬道:“如兰想着怕八叔和爷有要伺候里头每个人周到的,便留门外伺候,正要去和八婶请安了,八婶怎的过来了?” 谨王妃淡笑一声,道:“走,我们女人去侧殿坐坐。” 行至半个时辰,终于走到红掩苑。红掩苑,只是看着这个名字沐如兰便觉得被一股浓浓的怨气弥漫。 红掩苑便是寿康王嫡王妃常年的住处,这里檀烟飘缕,漫溢着一股浓浓的地门香,沐如兰十分不喜欢这里的味道,不敢多闻这香,名贵之物自然不会难入人心肺,只是人各有好,沐如兰觉得这香刺鼻和厚重,她不自觉的拿帕子捂了捂口鼻,仿佛这乳烟有如毒蛇猛兽不经意的窜到人的身后。 似乎是难得有人作陪谨王妃游园兴致更甚,并没有去屋里头坐着,而是继续往园子里头而去,一路上的树木丛林被积雪包裹,银装玉束,院子里沉寂安然,不时有飞鸟经过,那雪便“啪啦”的落了下来,化雪的滴答声也听得真切。院子里的雪早已被扫干净,皎皎如玉的积雪夹渣着湿润的泥土堆积在路旁被染得污秽不堪。 谨王妃捻了些树梢头的积雪,将它放在手中,看着它一点点的消逝,一脸悲凉之色,一句话也不说如此安静,沐如兰如坐针毡,颇不自在。真不亏是寿康王的妃子,这样沉默寡言冷淡的性子真是和寿康王如出一辙。立在折胶塑指的寒风中沐如兰冷得直打颤,可是寿康王妃似乎丝毫不察觉,或许她此刻的心比漫天冰雪还要寒冷。她早已经红颜未老恩先断,虚有其表的空虚华丽,沐如兰生出几分同情,她苦比自己有过之而不及,寿康王残了是明面上的事人人都知,自己无闺房之礼,至少只有自己知道,想到着惆怅满腹。 好一会北淳竝和寿康王谈完话,带沐如兰一同回自己的鸳鸯殿,殿内,沐如兰坐在凤爪兰塌上如百爪挠心,白天的事一直压在心头,这事太蹊跷了,她决定现在就在向北淳竝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为什么要骗自己?为什么自己生的精致美妙,还配不上他的王爷尊荣吗?一股羞辱叫她憋得腮红耳赤。 她大步王北淳竝的寝殿而去,可是倒了北淳竝书房时却又有些忐忑不安。 北淳竝独身在书房,他料到了沐如兰会来,不过在她来之前他已经遣散了下人。 鼓足勇气,书房的们被沐如兰重重的推开,北淳竝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气急败坏的沐如兰道:“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沐如兰道。 北淳竝颔首。 “你就没有什么话是要对我说的吗?”沐如兰逼问道。 “没有。”北淳竝冷笑了一声,不语。 男人出奇的安静满不在乎的态度总能让女人容易沉不住气情绪而瓦解奔溃。沐如兰哀思如潮走上前,看着北淳竝一字一顿的问道:“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什么?”沐如兰拼命的克制着自己,不过这声音显然颤抖。 北淳竝没有说话,沐如兰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她摇着他的衣襟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语气满是委屈带有愤怒。 被她这样胡乱的纠缠,北淳竝终于抽开身来,沐如兰身子一闪,跌坐在地上,此时什么疼痛也比不上她心里的痛,遂哽泣不已。 “来人,把沐王妃带回去。”北淳竝对门外道。 丰烟走进屋来:“王妃起来吧。” 沐如兰看着丰烟,道:“你先下去吧,我有话问王爷,问完我便会回去了。” 丰烟有些为难的看向北淳竝,北淳竝示意他下去,丰烟赶忙逃离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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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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