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挑衅十足,沄纚才也知她原来是个沉不住气没有教养的人,一有了名份便再也耐不住伪装。 沄纚笑着不疾不徐的抚着腹部道:“能为王爷开枝散叶就是本夫人的福份,王良人这话岂不是忘了宫中女人的本份?” 王良人不屑笑道:“但愿你能有这个福气,妾身只愿夫人能平平安安诞下腹中胎儿。” 她的话放肆至极又恶毒至极,沄纚气打一处而来,有些 忍无可忍。 王良人又道:“依我看,娘娘若是聪明就该知道从哪来往哪去。” 沄纚上前给了王良人一记耳光,她瞬间被打懵了,怎么也想不到同样身为庆王的女人,她还是新晋之人,沄纚居然敢动手打她? 才下手沄纚便有些后悔了,此事忍忍便也过了,可是如今自己却将它往大闹了去,正想着晚些善后之事,很快便作罢,这种苍蝇一次就要打死,若不然是赶不走的,遂不屑道:“我奉劝你若是聪明便做好你自己的本份,不要忘了自己的本份。而且我今日既然打了你,多打一下你又拿我怎样?”沄纚说着遂又重重的给了王良人一记耳光。 “你……”王良人反应过来捂着脸尖叫道。 不等王良人唤人,也不等她去向庆王告状,沄纚早料到事态,便先发制人,捂住腹中痛苦不已,王良人见她如此倒是被我吓住了,止住了声音,面色刹白,坐在地上,一旁的吴充依也吓得失魂落魄。 “竟敢和我斗?简直是不知死活。”沄纚如今是有孕在身的妃嫔,岂是她们这般人惹得起的? 庆王赶到春草殿时,谷墨堂已经替沄纚号过脉了:“娘娘差点动了胎气,总算谢天谢地暂无大碍。” 庆王听闻无大碍总算放下心来,可此事他绝不姑息,他重重的罚了王良人,禁足三月,罚俸禄三月,就连个王良人同行的吴充依也被罚俸三个月,整日抄写佛经。 原本沄纚不是这样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人,只是这样如同苍蝇的角色日后若是整日来面前晃荡,不一次给点颜色瞧瞧,便成了狗皮膏药甩不去,当自己是软柿子捏鼓为习。有时自己不危为难他人,他人便肆意捏鼓自己。 这次连燕王妃也难辞其咎,被庆王言语训斥,“这后宫你就是这样替本王操持?” “臣妾疏忽,下去定好好管教惩处王良人等人。” 从前先帝在位时,后宫佳丽数不胜数,先帝曾经后宫的夫人位上就有三位,良人四位,充依五位,采女六位,还有官女等等可谓是后宫殷实,如今庆王的宫里通宫也不过才六位妃嫔。庆王恐在此方面落人话柄,便将女君的赏赐照单全收。自从女君将王良人和吴充依言正名顺赐给庆王后,燕王妃因另有盘算便开始不断的在中宁宫里挑选合适的女子替庆王充实后宫,不但能达到打压郁妃的目的,更能替自己博得好名声,反正上下也轮不到自己,所有来入宫供选的女子皆是北淳国官宦人家之女,她此番所中意的新人都是安分守己笨笨的,她自己挑选后,又恐是自己一厢情愿,便将所入眼的女子举荐给女君。 此番女君更是求之不得,宫中添新宠,郁妃和探夫人有孕便难以安心养胎,如此甚好。大赞燕王妃此举贤良有加。这次被女君和燕王妃一共看中的女子共有四人,陆氏、沈氏、完颜氏,韦氏这四人一起出现在庆王的晚膳上。庆王无力拒绝,在众人眼里,在天下男人眼里,拒绝主动钻到怀里的女人,那岂不是病得不轻? 见那四人皆生得一般,只是谈吐得体,又听陆氏自报家门乃三朝状元的陆盏檀之女,便亲自赐了个充依的位份,其余二人皆是和采女等等。 宫里支持庆王的官员们听闻此事皆欣慰不已,他们的更多是希望北淳弦能多出一些子嗣,此于大计有益,燕家一行一直在盼一个“外孙”稳定燕王妃中宫之位,若不然司马昭之心早已按捺不住。燕家的心思北淳弦明里暗里心知肚明,只是现在还需要借助燕家势力,不便打击其焰。 好不容易沄纚心中的酸味才淡下去,如今一连居然多了四个女人,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宜动气,几番忍耐终于是想开一点。 想着这些女人日后要分去他的恩宠,在他身旁极尽谄媚,承恩沾露,我现在去越发不好受。从前的王良人就因为有了些名分,又仗着自己伺候庆王身边有些年头,如今便开始怙恩恃宠起来,今日见了沄纚眉目间尽是不屑,言语挑衅至极。日后又多出这么些个人真是让人焦头烂额心神不宁啊! 沄纚承认自己嫉妒难息,打听了好几日,得知庆王未施恩布泽才欣喜不少。
第37章 第三十七回雪中送炭明心迹,歪打正着得恩露 丽姬贵为无烟州公主,入宫时庆王虽给了她一个五品姬妾位份,却从未召幸过她,只是将她仍在北星宫西廊角半涯山任其自生自灭。 如沄纚我有孕在身,庆王又听从了女君子的意愿,对郁妃的宠爱与日俱增,沄纚若不能分走郁妃的宠爱,只怕日后她诞下贝勒后更难对付。郁妃她本就出身极高,她倒是未必能看得上沄纚这样的入其麾下,况且,一山不容二虎,庆王要是只将沄纚视为后宫一抹粉黛也便罢,偏偏他待沄纚又肯用心,郁妃怕是最容不下的便是如此。 丽姬的狠辣,沄纚从前在无烟州便听说过,她咬伤庆王事,整个北淳国也无人不知个。是不会有人认为她能得到北淳弦的眷顾,沄纚何尝不知她与北淳弦的过节?可正是如此沄纚才能放心的用她。
这些日子,丽姬与沄纚走得极近,有了沄纚对她的照顾,她能在宫里自由出入了,不过,每日无非就是来在沄纚这里坐坐,伺候沄纚洗漱用饭,想她公主之尊倒伺候起自己这个假公主,沄纚心内感叹连连,真真世事难料。 寒冬腊月,一连又好几日的鹅毛大雪。沄纚走在通往北星宫正殿的长巷,虽然手心里含着庆王早早赐的手炉,仍觉冻手懂脚,寒风凛冽,呵气成霜。 这样的天气路也更滑,不适合坐轿撵,如此走走身子也许还能暖和一些,沄纚禁将脖子往白斗篷水貂帽里缩了缩,看着绯儿脚上的棉鞋已被雪水浸湿,才注意到自己脚上穿着的羊皮长绒靴居然一点没湿,这鞋底是用豹筋打的,又软用稳,丢在水里也浸不透,这是庆王特意让内务所送来的。 终于行至北星宫正殿,才到殿外就听到了一阵轻浮两个不同女子的嬉笑之声,小禧子见了我忙道:“夫人快请进,王爷等了好半天了。” 沄纚疑惑道:“谁在里头?” 小禧子道:“是王良人和吴充依,她二人才来给王爷请安,。” 沄纚颔首便往内殿而去。 “妾身给王爷请安。” “妾身给夫人请安。”王良人与吴充依向沄纚礼。 “快起来。”庆王见沄纚忙起身将她搀扶起来,“快坐下,这里有本王刚刚让御膳房送来的进贡血燕窝,你快趁热吃。” 王良人和吴充依也十分有眼力见,见状便起身告退而去。 这是上回王良人获罚后头一回和沄纚撞见,她眼角眉梢依然还带有怒色,想来庆王现在缺人伺候,不到三个月女王便解了她的禁足,还有那吴充依,后宫里八品的充依位份本就不高,俸禄自然也不多,在这宫里有了位份虽然吃穿不愁,可是下头一帮奴才,内务府四向打点哪里不要花钱?一下被罚处了三个月的俸禄,她自然对沄也是颇有怨恨,眼角眉梢皆有仇恨。 沄纚只顾没有瞧见,看着二人离去, 才要吃血燕时,沄纚腹部一阵蠕动,这次的胎动比从前更甚,庆王将手掌抚在她的腹部上,满面春风,笑道:“你的腹部看起来比上个月又大了一些,对了,这些日子睡得可好,肚子孩子有折腾你没?” 沄纚莞尔一笑:“可不是吗?这孩子一天不折腾我就不安生,每日夜间妾身就能被他给踢醒。” “如此顽劣,只怕真让古太医说对了。” “古太医的话一直就没有断错过,王爷怎得好像不开心?那么王爷不希望妾身诞男嗣吗?” 庆王仿若有心事的样子,答非所问,“孩子一出生事情可多了去了,带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闹腾得很呢,其实只要是自己生的,以后随在谁的身边也是一样呢。” 沄纚疑惑不解,以为庆王顾忌太多,笑道:“里里外外有婆媳乳娘,何愁照顾不周?” 庆王不言,只将沄纚揽入怀中。 此时沄纚仍隐隐感觉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其实从自己有孕起,庆王便让谷太医替自己保守腹中胎儿性别的秘密,也从来不让自己和任何人说起,沄纚只当他是为了保护腹中胎儿起初并未多想。可是每每说到孩子出生后的话题,庆王却从未回应,不是扯开话题就是各种说孩子难带,让沄纚丢开手的话。这是为何?还是自己真想的太多了? 今晚,庆王留沄纚在北星宫伺候,他这些日子因和靖王忙于朝政要事,为了省时省事,吃住便都在北星宫里,因怕冷落于沄纚,特将沄纚接到北星宫来。 丽姬去春草殿时听闻探夫人留宿在北星宫,她虽知这是一个见庆王绝好的时间,可不想如此明显的去借探夫人的恩宠,她与探夫人的姐妹之情本就微妙,如此一来这层关系岂不是更加的浅薄? 见北星宫里供着腊梅,前几日丽姬正剪了好些,沄纚便打发绯儿去取一些过来。 绯儿应声往丽姬的住处而去,丽姬住的地一路坑洼极不好走,绯儿对随行的小太监不住的抱怨:“姑娘才赏的新鞋,可惜了这羊乳似的面料子,你们瞧就磨破了个眼子。” 身后的小太监为了巴结她便怂恿她道:“我说绯儿姑娘也太能节省了些,如今夫人多得厚重恩宠。前些日子我瞧见郁妃宫里的缪儿还要了鹅脂粉来擦脸,那东西咱们这些人可想都不敢想,自从郁妃有了身孕,缪儿姑娘身为大宫女那吃穿用度比后宫里良人位份都要高出半个头,现如今跟着郁妃抖起来了,穿的是月光锦,那缎子可真是好看着,奴才听说了,这缎子一匹都要一千两银子了,话说咱们人微言轻身份低贱,享不了那福,可绯儿姑娘和咱们不同啊,姑娘可是是夫人的陪嫁宫女,又是这般的花容月貌,如此简洁克制岂不枉费了,如今也不是违了夫人的意,怎么奢靡浪费了?不过是乘顶轿子而已,到底这路也忒难走了。” 此番话说到了绯儿的心坎里,自怜自叹一番,便差人传来轿撵抬着往西廊角而去。 绯儿心里美滋滋的,俯视着身下的小太监,这坐在轿撵上和步行可不一样,高人一头说的就是如此情形了。从丽姬那里取了腊梅绯儿便又坐着轿撵往北星宫送腊梅去。 正经过御花园时,王良人和吴充依远远的便瞧见了轿撵上的绯儿,王良人“哼了一声道:“探夫人如今真是神气,仗着有孕,下人都成了人上人了。别说是这些宫女,后宫里良人以下的妃嫔哪个敢逾越在宫里坐轿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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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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