沄纚楞了片刻,又道:“你如今已是太医院十大太医了,相信以后会有更多人重用你......” 容墨堂赶忙跪地打断道:“娘娘放心,微臣愿终身为娘娘效命,若有二心死无全尸。” 沄纚笑道:“好,你能在我这里显山露水,也要继续学会在太医院藏拙。” “微臣明白。” 不出三日,郁贵妃的脸果然伤得更严重了,沄纚听闻如此,便前去看她。 女君前几日还道:“弦儿离了宫,你们倒和睦亲密了不少。” 女人只要不是围着同一个男人打转,自然是和睦了。不过无非就是台面上的风平浪静。 索性郁贵妃的脸是被北淳翡烫伤的,那日将冰露玉髓膏赠与郁贵妃她才会收下,不过就算要用她也不会如此轻率,一定会让太医院皆验过无不妥才会放心使用。 想到容墨堂如此高超瞒天过海的医术,沄纚既高兴,也隐隐担忧。若要一个人死心塌地的为己所用,那便一定要牢牢的揪住他的软肋。 郁清宫,郁妃的起了血泡肿胀更甚,她哭得梨花带雨,不似从前那般从容淡然,果然一张脸对于女人来说,真真是胜过一切。 地上跪了一众太医,郁贵妃喝道:“都已经这些日子了,本宫的脸为何越来越重,到现在还创痍未瘳?若是你们不能早日医好本宫的脸,本宫一定要你们死。” 太医们颤颤巍巍道:“娘娘的脸是烫伤,臣等开了内服外用的药,娘娘只要按时吃药调理假以时日便可复原。” “还要假以时日,王爷几日后就要回宫了,若是王爷看到本宫如此之状,该如何是好?我告诉你们,一定要尽快治好本宫。”郁贵妃喝道。 太医惶恐道:“身体恢复之事急于求成只怕......” “本宫幼年烫伤了手指,也就三日好全了,为何这已有半月了,还越来越严重了。”郁贵妃道。 “娘娘幼年身体康复快,如今的玉质凤体自然会慢一些。”太医小心翼翼道。 话还没说完便被谬儿喝道:“娘娘的话你们听见没有,娘娘可不怕你们这些,三日后娘娘要看到脸恢复如初,不然你们知道下场。” 沄纚安慰道:“太医的话不无道理,姐姐现在慢慢养着,不足半月兴许也就好了。” 郁贵妃惆怅不已:“难不成本宫现在是老了不成,连这一点伤也好的慢吞吞的。” “怎么会呢!”我忙劝道:“姐姐如今才还不到三十正是风华正茂。” 今日来看郁贵妃沄纚不仅心里解了气,还从郁贵妃口中知道王爷半个月后就要回宫了。 冬去春来,三月春,下着绵绵春雨,春草殿园子里的梨花早已怒放,满园素雅芬芳,绵绵雨露轻洒在花瓣儿上,那雪白的梨花花瓣盘旋而下。沄纚伸出手掌接住那一片素色,用手捻在鼻尖轻轻嗅它的的芬芳,如此美景倒教人满心欢喜,不过只有沄纚一人观赏此景,甚觉孤单落寞!雨势更甚,纆儿劝道:“姑娘下雨了,先回屋吧,虽然开春了倒也春寒料峭的。” 沄纚回到寝殿,解下锦缎薄披风,纆儿打下帘子和窗子,在内殿的塌上歪着看书,园子里安静得很,雨滴拍打梨树的声音已越来越小,不时听见雨点在枝头花瓣滴答的微弱声音滴答入耳。 雨打梨花深闭门,孤负青春,虚负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一声长叹,沄纚不知道此刻庆王有没有也在想自己呢? 北淳关外,驿路梨花盛开,这两日黄沙古道旁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总算绽开,满是一片雪白。 “王兄,梨花开了。”靖王将酒递给庆王。 庆王接过酒饮了一口:“是啊,梨花开了。”又道:“现在行到哪了,多久到牧峡道?” “前面就是牧峡道了,归家情切啊!”靖王道。 因前些时日春雨频降,百姓们都带着牛羊迁徙去了南峡谷,庆王迫不得已只能走这条最远的路回宫。 四月开春,一路美景。 庆王一阵咳嗽,这些日子他觉得自己食之无味,又总是在担心沄纚,担心她还在怨恨自己,无心照顾自己,关外昼夜温差大,便着了寒染了咳疾。 宫中花草殿,丰烟来此替北淳竝取花草殿新培育的波斯兰,正巧绯儿也来替主子波斯兰,花草殿外的长廊上两人便碰见了。 绯儿一肚子的怨气,便主动开了口:“丰烟大人好清闲啊,不陪着你们小王爷,怎么有空来宫中?” 丰烟道:“多谢绯儿姐姐关系,我们作奴才的自然是听命于主子,奴才是来替小王爷取波斯兰的。” 绯儿不屑了一声,便自顾走在前面夺门而入。 正不巧的是,波斯兰因有活血消肿的功效,郁贵妃便让人取走了大部分的波斯兰调理伤口,花草殿里如今偏偏只剩下一盆波斯兰了。 太监们有些为难,探顺贵妃如今贵为顺贵妃不得马虎,可是北淳竝可是堂堂王爷自然不得搪塞,正上下犯难不知该把这波斯兰给谁? 绯儿一把搬起花盆道:“我们娘娘体谅你们种花种草的辛劳,便差我来取,快给我吧。” 丰烟道:“小王爷要的东西这个世上还没人敢抢。” 太监们听丰烟如此说,又见绯儿已将花盆搬起,急得额头冒汗。 绯儿搬起花盆就要走,谁知丰烟轻而易举的便夺过了花盆,绯儿气得脸色刹白,偏不甘再被眼前男人占便宜,便使出劲的去夺,二人扭成一团,见太监们干愣着发憷,绯儿唤道:“还不来帮我。” 绯儿如今也是春草殿的大宫女,太监们也不敢得罪,几个太监只得上去帮忙着劝和。 二人抢夺更甚,只见“砰咚”的一声,花盆跌在地上碎了一地,水流花谢,那娇嫩的名贵的波斯兰也付之东流。 如此暴殄天物,小太监们一阵扼腕叹息。 绯儿笑道:“哈哈哈,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说罢得意大笑,她就是存心要让丰烟下不了台,存心要让他难受。
第43章 第四十三回月残夜毁冠裂裳,霂太妃香消玉殒 狼牙部落余孽在北上途中被庆王、埠贤王一行的兵马歼灭不少其精英死士挫灭了其北上进攻的锐气,如今不少狼牙余党已四处逃窜,溃不成军。 五国十邦中最野蛮的一只部落也败在庆王的手下,不少狼牙死士愿意归降于他,如今庆王又为北淳立下了赫赫之功。 朝中听闻,女君已有些坐不住,“庆王他前脚得子,现在又立了战功,这次若让他回来只怕宫里就要有大变动了。” 好在女君她一早便留了一手,让埠贤王随行前去,现在只要秘旨交代埠贤王暗中注意庆王的一举一动必要之时暗杀之以绝后患。 埠贤王不分昼夜的盯着庆王,不过眼看明日就要回宫了,也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回宫前一晚,月色如水,风平浪静,祥和静谧。 庆王和靖王等在帐内喝酒。埠贤王慌称困倦便早早回去休息,可是中途他又偷潜而来,躲在帐外偷听二人谈话半日,并无发觉不妥,只好离去。 门外人离去,庆王便给靖王使了个眼色。 靖王松了一口气,便开始秘谋筹划,此番回宫便是“劝君禅位。” 庆王明日回宫的消息教沄纚兴奋得睡不着,摆弄自己亲手为他缝制的披风,想着他穿上的样子,欣喜不已,前些日子自己待他的不好,沄纚都想要加倍的弥补给他。 “姑娘快睡吧,别熬青了眼,明日让王爷笑话。”纆儿道。 “啊?快看看,我眼青了吗?”沄纚忙道。 “没有没有,姑娘现在明艳动人,不可方物。”纆儿笑道,绯儿也偷偷笑起来。 才反应过来丫头们在戏弄自己,沄纚嗔道:“好啊,连我都敢打趣了,看我不捏碎你们的脸。”说罢我便上前做势,丫头们忙的嬉笑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沄纚冁然而笑,抱着这银灰色的披风,才踏实的睡去。 凤鸾殿青铜灯亮了一夜,埠贤王快马加鞭赶进宫来传消息,他向女王报告庆,在回宫途中的一举一动,虽然暂未发现异样,可是女君仍旧放不下心来,埠贤王此刻根本无心在此,这些日子他跋山涉水,餐风饮露,身体早就烧得如火如炭。 因有了那回露水台那事,为避免下人过多议论,埠贤王特意让人在冷宫寻了个幽静偏僻无人便于和女君及千金采买而来的绝色佳人尽情重逢一番。 柳影花阴下,酒酽春浓,水乳交融,倒凤颠鸾,云交雨合。 女君虽是徐娘半老,却极善迎合男人,软玉在怀的埠贤王更不舍偃旗息鼓,反复更甚。 良久,埠贤王方才前脚乘轿离去。 此刻,霂太妃和宫女行走在冷宫的荒园中,今晚她欣喜非常,不得入眠,清一色的杂草野花看着都更觉清新别致。 埠贤王的轿子行在长满青苔的冷宫宫道上,正往荒园经过,一眼尖的小厮道:“那不是霂太妃吗?” 埠贤王清醒了几分,忙往那小厮指向的不远处望去,绿衫白裙的倩影让他心中甚喜,果然是霂太妃,看来今晚自己是艳福不浅啊! 埠贤王命小厮远处把守,便往荒园而去,小厮们习以为常,忙分散而去。 埠贤王整整衣领,轻声往那朦胧的妙曼身姿而去。 从前霂太妃还是先帝北淳牧霂妃时,埠贤王便对其垂涎已久,只是苦于无法得手,今日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此刻他已淫迷心窍,□□侵心。 “霂太妃好雅兴啊!”埠弦王谄笑着行礼道。 荒凉的冷宫里,冷不丁的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人声音,霂太妃有些惊慌的转过身来,忐忑道:“原来是埠贤王在此处,本宫便不打扰王爷清静了。”说完向宫女使眼色,身后宫女绿苔忙向埠贤王请安告退。 埠贤王不慌不忙道:“太妃要往哪去?如此着急作什么?”说着只身挡住去路。 霂太妃极力掩饰住心中慌乱,不疾不徐道:“庆王明日就要回宫,埠贤王还是早点回去歇着。” 见霂太妃拿儿子压自己,埠贤王收敛了三分,谁让庆,到底是她所出,如今又不得不因为庆王不敢对霂太妃更加冒犯。不过这妙曼身形的诱惑又因他今晚喝多了些酒又多年对霂太妃早有情愫,此刻一腔□□瞬间焚身。 他眼神异样,又笑道:“本王也是可怜太妃,年纪轻轻就冰在冷宫,若是太妃一早应了本王,今日何必在冷宫受苦,如此北淳天下还不知是怎样的?或许庆王早登上了北淳国国君之位。”说完已出手将霂太妃身边的宫女一掌劈得晕了过去,那宫女缓缓的倒下,昏过去时还不忘死死的拉住埠贤王的衣角。 冷看着霂太妃一脸惊容,埠贤王一脸厌恶的将那宫女蹬开,又掸了掸衣角,一副衣冠楚楚之态,“太妃今日可愿与本王共度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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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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