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公子煜带他们避开宫人,脸庞凝重,公子启跟着皱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公子煜脸色难看,“魏国反悔了,他们收了我们的金银珠玉,本来答应换一个公主,但我刚才见他们,他们又说虞贵妃已死,这样七公主嫁过去,七公主只是孤身一人,如此甚好,不会有多余的人干预他们魏国的国政,还让我问公子启,问你是否愿意投靠魏国。” 闻言,公子启一阵晕眩,他眼前发黑,悲痛之情升起,七公主仍然要嫁给魏国,那他们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经历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么? 最终竟是落得如此悲苦局面。 出乎意料,相对于公子启,七公主却镇静许多,她不再激动,闻言,只是眸色动了动,低声问: “魏国使臣为何反悔了?他们之前不是说我母族卑微,所以不需要我嫁过去么。” “都是借口罢了。”公子煜冷笑,“这些使臣在外收受贿赂,一群墙头草,定是有人给了他们更多的钱财。” “到底是何人阻拦。”公子启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人会针对他们,他又念着七公主的想法,压着焦虑,安慰道: “小妹,你放心,事到如今,阿兄肯定不会放弃,若有人让魏国使臣改变想法,那阿兄就用更多的钱财让他们再次改变想法。” “不必了。”七公主却道。 “我、我已认命。” 七公主突然跪下行礼,她对公子启、公子煜低下头,“对不起。” “看着幺妃姐姐,看着空荡荡的冷宫,我想了许多,这一切最初都是因我的任性引起的,我不该祈求奢望。” “煜哥哥,阿兄,你们不必再帮我了,我会老老实实嫁到魏国的,此后,如果你们需要用到魏国王后的身份,那就派人来信,我会尽力帮助你们,帮助齐国。” 七公主后悔愧疚,如果当初她不反驳虞贵妃,不去麻烦幺妃,乖乖准备出嫁,也许事情就会不一样了吧?至少,幺妃姐姐不会有容颜毁损的危险。 也不知道母妃到底逃到哪里了,七公主眸色晦暗。 “......” 齐国边境。 先前在齐宫衣着艳丽的虞贵妃此时穿着灰扑扑的荆衣,坐在牛车,一副村妇装扮。
逃亡躲避了多日,终于可以离开齐国了。虞贵妃回头见齐国边城关隘离她越来越远,心下松口气。 她抱紧怀里鼓鼓的行囊,这些都是金银玉饰,虞贵妃打算把东西卖了,在其余小国买一处院子,暂时避祸,接着,她会试着找一些门客密探,用她在齐宫中听到的政策秘事,去投靠其他国家的权势贵胄,等时机差不多,她就能再见到公子启与七公主了。 虞贵妃相信,只要她能活下去,凭借她的本事,她一定能再次位居高位。 就在虞贵妃盘算着未来前景时,护送她的人突然被一箭穿心。 尸体倒向虞贵妃,虞贵妃惊恐胆战,“什么人!是齐王派来的吗!还是黎贵妃那贱人?!” “都不是。”刺客嗤笑一声。 那刺客收起弓箭,肩上扛着刀走出。 “没想到一国贵妃竟落到如此地步,啧啧啧。”刺客打量着虞贵妃,嘲笑道。 虞贵妃见来人像江湖野人,口音也并非哪国的官腔,虞贵妃立马藏下几个发簪,接着把包袱扔出去,“你是打劫的?这些都是昂贵的珠宝,随便一样都够你后半辈子无忧。” 刺客用刀挑起包袱,包袱划破,里面一地东西散落,金光闪闪,刺瞎人眼。 “可惜了。”刺客瞥了一眼,接着踩碎珠玉。 “差点杀死我们太子的情人,当然不能放你走了。” “太子?难道是公子煜?!”虞贵妃想破脑袋,也只能想到这个人了。 刺客咧嘴一笑,“非也。” 随即,虞贵妃的人头就被砍下。 过了片刻,除了在原地哞哞叫的牛车,一切了无痕迹,刺客收拾完尸体,提着虞贵妃的头和身体,找了附近的一处大湖扔进去。 *** “公子,都已处理妥当。”看着面前气质温润的男人,密探恭敬道,“魏国使臣收了金银,虞贵妃那边暗卫司也处理好了。” “辛苦了。”裴声行扔了一袋金子给他。 “公子,小的有一事不明,还请公子赐教。” “说。”裴声行微笑,脾气甚好。 “您最近似乎常常待在府中,不怎么见齐王,总是称病不出,是有什么新计谋了么?” 裴声行眨了眨长睫:“遇到了喜爱的宝物,有些爱不释手。” “这......那宝物会影响大事么?”密探顿时紧张,这什么宝物?竟让公子上心了?他们公子从来都无欲无求,一向以复国为大业,隐忍负重数年,完美地扮演着裴家二郎。 这么想来,公子这些日子脾气很好,难道是因为得了宝物心情愉悦么?那宝物竟对公子影响这么大,这似乎不太好,公子有了把柄,不是什么好事。 “自是不会。”裴声行半垂眼睫,笑的有些凉薄。 裴声行回到裴府,第一件事是朝客房走。 小厮们对此习以为常,他们都知道这几天裴二郎金屋藏娇了一位女郎。上大夫起初为此找过裴二郎,但不知道二人商议过什么后,上大夫就不再多管了。 对于那女郎的身份,下人们猜测甚多,也许是之前养在府外的外室?一些贵族儿郎不都是如此么,一边牵挂着娶一位贵女,一边又心系美人。 可裴二郎风光霁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临淄女郎爱慕裴二郎,就算裴声行有妾室,也多的是贵女嫁给他,只是养一个美人,裴声行也不至于如此偷偷摸摸。 不过,既然上大夫不追究,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了。上大夫教子严格,甚至有些迂腐,上大夫都同意了,那应该没问题。 “裴声行,你今日去哪里了?”夏幺幺正伏在案前写写画画,听到声响,她抬眸望来。 阳光落在女郎眼睫,她眨着杏眼,娇糯美艳。 “去酒居见了几个大臣商议政事,你在写什么?”裴声行解了外衫,懒洋洋凑过来。 夏幺幺却立马捂住竹简的内容,“没什么,一些没甚意思的辞藻,只是打发时间,你这般有才华,还是不必看我写的东西了。” 裴声行垂眸,并不追究,他见夏幺幺赶紧把竹简扔到火中烧掉,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夏幺幺却坐立难安,背如针扎,她在竹简上写的是回楚国的计划,她需要整理一下思绪,不过她已经烧掉了,裴声行应该没有发现吧?况且他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应该不会怀疑。 在夏幺幺紧张的目光下,裴声行一如既往,毫无破绽,他柔柔握住夏幺幺的手,他是翩翩美公子,是最温柔的情郎,“幺幺,下次若烦这些竹简,就让我来烧,火烛危险,莫要伤到自己。” 说话间,他与她额头相抵。 郎君像清雪,柔柔地与夏幺幺脸蹭脸。 夏幺幺与他距离贴近,她看到他好看极了的眼眸,那眼睛温柔,深深的,明明只是相依,没做过分的事情,夏幺幺也觉得大脑空白。好在,她还记得自己的目的和身份。 夏幺幺一边思索,一边犹犹豫豫:“我在裴府待的是否有些久了呢?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担心露出破绽连累你,我还能回齐宫么?” 虽然夏幺幺总想逃离齐宫,但她所想的离开齐宫与现在不同,若一直待在裴府,她定是要再次思索脱身的计划,逃离裴府的。
第30章 你不能抱一抱我么?…… 裴声行温柔宽容, 细心体贴,他面容俊雅, 每每与他相处,夏幺幺都有些不真实,裴声行居然真的甘愿偷偷做她的情郎。 但夏幺幺对于她的这个情郎,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害怕。 她甚至无端心忧,裴声行只字不提回齐宫的事,难道是不想让她离开裴府了? 而且她的活动范围仅限裴府客房,每日所见之人也只有裴声行, 似乎她所有的一切都要印在裴声行眼中,无法离开他的掌心。 不过幸好,夏幺幺的害怕消散的快,因裴声行同意她回到齐宫了。 “幺幺, 因虞贵妃的事齐宫并不安宁, 齐王心情不佳, 我本想着待一切平息了再带你回齐宫, 没有告诉你我的打算,让你担心, 是我的过错。” 裴声行带着歉意,他用手背小心碰了碰夏幺幺的脸蛋,说:“我这几天就带你回宫。” 听裴声行如此说,夏幺幺便放下心, 觉得自己多想了。 是她主动勾搭裴声行, 要利用他让他做情郎, 她又怎么反过来害怕他了?实在是过于忧虑紧张。 夏幺幺弯了弯眉眼,不管是不是假戏真做,她对裴声行感到无尽感谢。 她搂住裴声行, 在他唇上一啄,“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回到齐宫后也要和我联系。” 裴声行喉结滚动,他低声笑了笑,很是纵容。 “......” 夏幺幺换上宫人的衣服,防止离开裴府大门时被别人看到脸,白色的幕离戴在她的发上,她正在摆弄幕离,突然听到敲门声,夏幺幺说:“我马上好,你不要着急。” 女郎语气亲昵自然,让门外之人皱了下眉,那人立马道:“女郎,是我。” 夏幺幺一惊,这声音是裴府大公子裴青,裴青怎么来了? “你找裴声行么?他不再这里。”夏幺幺想她在裴府待了这么久,劳烦多日,不管裴青与裴声行有什么过节,裴青至少是裴府的裴大郎,算是裴府的主人之一,所以她对裴青还算礼貌。 “不,我找你。”裴青坐在轮椅上,他的肌肤苍白,脸颊瘦削,凌厉阴郁。 他打量了夏幺幺,眉头皱的更深,他自言自语,“你是宫里的宫女?不、不对,宫女应该没这么娇贵,宫女身份不足为重,那家伙也不至于废大力气藏一个宫女......我懂了,哼,他可真是大胆,偷天换日,是他的好手段。” 夏幺幺心顿时提起,裴青这态度,他难道是发现她的身份了? 裴青与裴声行关系不好,他会不会告发她与裴声行,夏幺幺立即慌张。 她手心发汗,忍住瑟瑟,无辜地望着裴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青冷哼,“别想着狡辩。” 夏幺幺无助片刻。 “我猜,你是公主?”在夏幺幺思索怎么应对时,裴青突然问。 “啊。”夏幺幺惊讶,她下意识撒谎,露出惊讶态,“你、你怎么知道。” 幸好裴青常年待在府中,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去齐宫,所以齐王的几个公主是什么模样,裴青并不知晓。 见夏幺幺承认,幕离微漾,一双清澈的杏眸担忧不安,裴青下意识就信了。 他冷冷道:“身为一国公主,怎能不明不白与贼子私通?” 贼子?裴声行可是裴青的弟弟,他怎么如此说? 退一步讲,裴声行是齐国司徒,名正言顺的贵公子,于国有功的臣子,就算真的有公主与他交好,齐王定是高兴,兴许还会下道诏书赐婚,有何不妥?当今民风还算开放,二人两情相悦,更谈不上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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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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