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忍不住浮现裴声行咬下布满糖浆的果子,夏幺幺停下步子,“我们回去吧,我都看完了。” 裴声行少见地拒绝夏幺幺的请求,“但是我还没有带你到要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不是集市么?”夏幺幺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雪,避开裴声行的视线,“可是我累了,我想回去。” “只是因为累了?” “对。”夏幺幺露出娇气,“我不想走了,下次再去吧。” 裴声行突然抱起夏幺幺。 夏幺幺双眸大睁,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 等她回神,她慌张问:“你干什么?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 他这样,也太显眼了! 裴声行挑眉,这位郎君精致俊俏的脸庞下,总是藏了一颗离经叛道的心。“只是抱一抱你,又不是做其他的事,当初,我抱着你在齐王和众禁卫军面前走过,你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 “你累了,所以我抱着你走,不行么?” 夏幺幺差点被裴声行的话忽悠过去,她回神,坚定地说,“不行!” “你、你快放我下来!”饶是当过厚脸皮的幺妃,夏幺幺此时脸也是通红。 夏幺幺的挣扎没有持续多久,裴声行很是听话地放下她。 接下来的路上,夏幺幺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回头看裴声行,生怕他又做什么举动。 民风开放,裴声行抱起夏幺幺,并无大碍,只是,那些把眼睛都黏到夏幺幺身上的郎君们,见到夏幺幺与裴声行亲密的举动,立马黯然神伤,灰溜溜远离。 裴声行悄悄弯了弯唇角。 集市的喧嚣远去,夏幺幺被裴声行带到一处楼阁,她登上咯吱咯吱响的木阶梯,一个老翁打开门,见到夏幺幺,老翁有些犹疑,而看到她旁边的裴声行,老翁立马笑眯眯。 “公子,来了啊。” “想必这位女郎就是公子心仪的女子了。” 因老翁直白的话,夏幺幺耳根微红,有些不自在。 “前些日子打扰老人家,今日还要来叨扰,实在让裴某歉意万分。”裴声行温润行礼,语气温和。 夏幺幺看到他这副反差模样,眼皮跳了跳。 裴声行又说:“老翁帮裴某看管那物件,废了不少力气,裴某实在感激,谢礼不日就会送上。” 听到谢礼,老翁脸上一喜,他隐隐猜到这位讨好女郎费尽心思的裴公子身份不凡,若是这位公子送出的谢礼,定是好东西。 老翁敛下心中的惊喜,咳了咳,说:“没关系,老夫一直在等公子呢,公子手艺巧夺天工,老夫还想请教,怎会是麻烦。” 夏幺幺疑惑地站在旁边,像是察觉到她的茫然,裴声行下意识扭头对她温和一笑。 夏幺幺立马打了个激灵。 “是什么东西呀?”她扯了扯裴声行的袖子,打断他与老翁的寒暄。 裴声行装出温和的模样,实在让夏幺幺胆战心惊。 “哎哟,瞧瞧老夫这记性,外面太冷,你们快些进来。” 三人向屋内走,夏幺幺发觉屋里架子上摆满木雕,她一时眼花缭乱,不知道要向哪里看,只觉得皆是精巧至极。 老翁见到夏幺幺如此模样,不由得自豪,“这些都是老夫和老夫的徒弟费尽心思雕刻的。” “不过,与公子精心雕刻的物件相比,仍然少了些灵动。”老翁对裴声行说,裴声行微笑,有礼客气。 “我之前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夏幺幺感慨。 “女郎也是郢都人?”老翁问,夏幺幺听着老翁熟悉的楚音,弯了弯杏眸,说,“是呀,看来这郢都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 “这里偏僻,外人看着死寂沉沉,性子活泼的郎君少女很难注意到。”老翁和善笑道。 老翁拿出一个匣子,“好了,让你的郎君把东西给你看吧。” “不是我的郎君。”夏幺幺小声。 老翁看了看夏幺幺,又看了看裴声行,只觉得这两个小辈郎才女貌,让人看了眼前一亮,老翁笑了笑,想着这女郎应该是害羞了。 “虽然老夫很想请教公子如何雕刻这珉玉,但老夫在这里,看来会碍到你们,老夫就不打扰你们了。” 老翁非常善解人意地离开,夏幺幺欲哭无泪,只得和裴声行独处。 幸好,在老翁离开后,裴声行就撕掉了温润的伪装,他收敛眸中良善,看向夏幺幺的神色幽幽,绝非良人。 然而这样的裴声行是听话的,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比起那温润完美,疏离温柔的裴声行,夏幺幺反而觉得与现在的裴声行相处更加舒适。 看到裴声行手中的匣子,夏幺幺心中的好奇不断,“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木雕么?那老翁说要向你请教,你竟这么厉害么?” “即使厉害,也要讨你的欢心。”裴声行慢慢说,匣子递到夏幺幺手中。 夏幺幺愣住。 “幺幺,你不是问我之前的三四天去哪里了么?我找了许多地方,总是想不出怎样才能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业国太子的属下只会帮他解决杀戮权力之事,裴声行怀着对女郎的心意,独自走遍整个郢都。 “最后,我找到了这里,这里的老翁有着色泽优越的珉玉,苦于不知要如何雕刻,一直荒废。” 夏幺幺手指颤了颤,屏住呼吸,慢慢打开匣子。 她微微瞪大双眼,见一个用珉玉雕刻的小像,是她的模样,栩栩如生,侧眸嬉笑,灵动万分,漂亮美丽。 这竟是裴声行亲手做的么?如此精巧,怪不得老翁都要向他讨教手艺。 “我其实想用琉璃,但琉璃易碎,所以我用了珉玉。”裴声行说。 “你喜欢么?” “喜欢。” “你还会什么?”夏幺幺握紧手中的玉雕。 “很多啊。”裴声行难得露出柔情。 “雕刻玩意儿不过是小事,医石杂药,均是涉猎,巫蛊之术也清楚的很,除了这些,生活膳食,我也能帮你做。” 听到他用清越好听的嗓音说之后会帮她做生活膳食,夏幺幺耳尖微红,更是握紧珉石制作的玉雕。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呀,在齐国时,我见你每日阅读策论兵书,或是练习君子六艺,好像没有接触过这些。” “幼时在列国所学。” 裴声行难道是游历时学的么? 夏幺幺忽然捉到一种古怪,她眨了眨眼,天真好奇:“可是,你不是裴府二郎么?裴二郎小时不是体弱,卧病在床,后来才去游历,怎么会是幼时呢。” “体弱多病的裴二郎,游历学习列国士子学说时,还要学那些杂术么?” 夏幺幺直勾勾望着裴声行。
第55章 “公子去找夏女郎,求娶…… 齐国, 齐王姜启看着众臣,问:“众爱卿, 楚王登基,今后寡人欲与魏国联合,共同对抗楚国,尔等觉得如何?” 听到齐王的话,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后,才说:“裴上卿已经到达楚国了, 这些事,裴上卿应该会处理好的,大王您莫要忧虑。” 姜启脸沉了沉,莫要忧虑?他怎么不忧虑, 这些臣子根本不听他的话!他们只听从于裴上卿! “是么、”姜启勉强笑了一下, “寡人觉得裴上卿在楚国, 也许处境艰难, 毕竟楚人狡诈,为了裴上卿的安全, 寡人想让业平君出使楚国,也跟随裴上卿到达楚国。” 立马有臣子反驳姜启,“禀大王,臣以为不妥。” 姜启忍住火, 和善说:“为何不妥?” “业平君姜煜妄图谋反, 污蔑裴上卿, 差点闹出举国震惊的政变,此时被裴上卿幽禁在夜邑,业平君狼子野心, 大王您怎能放出业平君?” 狼子野心?姜启差点气笑,也不看看这齐国朝堂到底是谁狼子野心! 他这个君王名副其实,只不过是摆设,这些齐国臣子,皆听命于裴声行。 朝堂上旧人面孔越来越少,而姜启陌生的人越来越多,满朝文武,皆是裴声行的党羽。 姜启只觉得自己瞎了眼,竟以为裴声行是辅佐君王的良臣! 齐国最后竟落到外族手中......姜启悔恨至极。 然而这位一国之君的愁思愤懑,其下的大臣并不理会,甚至还说:“大王,今日议事已久,退朝罢。” 说完,径直离开,丝毫不在意姜启的想法。 姜启暗暗咬牙,他看着那些臣子,忽然喊住一个人:“裴掌书,你留下,寡人有话要问你。” 一位推着轮椅的男子停下,他面容苍白,眼眸阴沉。 在众臣纷纷离开时,只有他拱袖行礼,“大王。” 这位正是裴府大郎裴青。 因裴青是裴上卿的兄长,裴上卿提携裴青这位无任何朝政经验的废人为掌书,无人有异议。 裴上卿对他的兄长一向尊敬爱戴,所以齐王姜启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偏袒亲族,在贵族中司空见惯。 姜启畏惧裴上卿,喊住裴青,自是为了羞辱这个废人,谁让他是裴上卿爱戴的兄长。 “裴上卿不在,你可知,寡人要问你什么事?” 裴青淡淡道:“大王您若是想询问舍弟的事,那臣只能让大王失望了,臣对舍弟并不了解,大王您也不可能用臣来威胁舍弟。” 姜启皱眉,裴青不愧是裴上卿的兄长,在姜启看来,他们一样傲慢。 姜启冷嘲热讽,“上卿大人神通广大,怎么只让你做了一个小小的掌书,寡人见你方才在朝上的表现,寡人倒是觉得,你也可以成为下一个上卿大人,或是......上大夫呢。” 裴青脸色难看。 “大王,臣以为,您是要与臣讨论齐国国事,所以才留下,您是齐国君主,因此,臣自是尊敬大王。” “然而,若您喊住臣,是为了羞辱臣,那恕臣不便奉陪。” 说完,裴青推着轮椅就走。
轮椅声滚滚,裴青背影萧索,姜启有些后悔,听裴青的话,裴青应该是忠于齐国的,他怎么能对齐国臣子说出这样难听的话。 “等下、”姜启起身,追了几步,“裴掌书,寡人只是气上心头,误会你了,你是大齐忠臣,寡人其实有事要问你。” “何事?”裴青回头,他狭长的眼睛阴沉,却在齐王称他有用时,闪过瞬间的希冀。 姜启忽然感到一丝违和。 姜启没怎么接触过这位裴府大郎,现在细看,才发现裴大郎与死去的上大夫更加相像。而裴声行,他样貌过于出众,反而与上大夫裴颍不像。 难道裴上卿是像他母亲?姜启心里嘀咕,他迎着裴青阴沉的目光,张了张嘴,眼神忽闪,“寡人想着,你与裴上卿一起住在裴府,对裴府的事情应当熟悉吧。” 裴青若有所思点点头。 姜启没有发现裴青的古怪神色,在姜启看来,这位裴府大郎是个废人,姜启并不认为他有什么才干,于是不会细心注意裴青,更不会看到裴青的微妙神情。 姜启并不敢问裴青政事,姜启曾偷偷喊了几个大臣,妄想策反那些大臣,然而,第二天,姜启就被医官以齐王生病为由,困在寝殿,闭门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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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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