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声行,我到底该怎么办。” 裴声行说:“幺幺,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不会让人杀死或是活捉燕相。” “我已娶你,你是我的妻子,你的父亲亦是我的父亲,燕国的收复,可以通过其他方式。” “幺幺,你不必为我忧愁。”他克制地亲了亲她的唇,轻轻相贴。 “若你思念父亲,我会让人帮你传信。” “不行。”夏幺幺眸中含水,摇摇头,泪水差点又落下,艰难道:“城墙之上,阿耶他明明看到我了,他却要放箭杀死业王、他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能将把柄送上,他何尝不是勇武心狠的人呢。” 她左右为难,忧心忡忡。 “幺幺,我不想看你如此。”裴声行心头钝痛。 夏幺幺思绪煎熬,她难以抉择,她无法心狠。 她看着郎君心疼的眼睛,感到愧疚哀伤,“我明明说过要陪着你、” 裴声行兀地掐住她的下巴,薄唇堵住她的话语。 夏幺幺没有拒绝,她锁骨耸起,玉肌如雪,裴声行沉默无言,如同被贵女招来的乐人,尽心服侍女郎。 他抛下尊严,只为讨她欢心,让她能在短暂欢愉中不再用忧愁的眼睛望着他。 夏幺幺与裴声行十指相握,沉沦万千。 *** 夏幺幺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她不想去了解,即使裴声行没有为她筑建金屋,她也乖乖地被裴声行藏起,眼中只看着裴声行。 越是沉沦,她越是明白,她不可能舍下裴声行。 他是她爱的郎君。 沉默数日,夏幺幺恢复了些气色,她坐在榻上,小小勾住裴声行的袖角。 “怎么了?”裴声行对她如对待琉璃娃娃,声音轻轻,生怕让她摔到吓到。 他的宠爱呵护,夏幺幺看在眼里,她前些日子麻木,无法回应,此时望着裴声行,夏幺幺的杏眸清澈光亮。 “你与父亲都活着。”她说。 “这已经足够了。” 裴声行脸色微怔,他愣愣地看着夏幺幺。 “不管你们谁胜谁败,都要给我活着,如果父亲胜了,那我就去求父亲,不管怎么样,都要放过你的性命,即使以死相逼,我也要让他放过我的夫君。” “如果你胜了......” 裴声行立马说:“我不会苛责父亲。” 夏幺幺试着笑了笑,“父亲还活着,应该是好事,我不能自怨自艾。” “虽然之后的路会多了些困难。”她抱住裴声行的脖颈,倾身咬在他的耳垂。 “对不起,让你忍受那么多。”夏幺幺小声。 裴声行胳膊托起她,衣裙漾动,她缠在他身上。 “你想要一个孩子么?”夏幺幺眸色幽幽,忽然说。 她的唇吻着裴声行的脸,裴声行眼睫微垂,制止她的动作。 “幺幺,天下还未太平,业国又是众矢之的,对你而言,太过冒险。” “我只是想为夫君诞下子嗣。” 裴声行无奈,啄了啄她的唇,接着就松开她,悉心帮她整理好衣衫裙摆。 “幺幺,不要强迫自己。”他指腹揉了揉她的眼角。 “可是......” 裴声行抬眸,他忽然幽深的视线让夏幺幺一滞。 “幺幺,我曾想,让你为我生下孩子,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但我心疼你,我不想看你受苦。” “我更怕你对我积怨。”裴声行指腹擦过她的双膝,轻轻道,“你不要用孩子勉强自己留在我身边。” “我爱的是你。” “若你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我反而会生气。”裴声行捧起她的脸,笑的温柔,“你应该害怕我生气吧。” 裴声行语气幽幽,让夏幺幺脊背发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在威胁她。 然而,不得不说,裴声行的威胁起了作用,这让夏幺幺的头脑清醒几分。 她不再提起孩子的事情。 过了些日子,夏幺幺神色平常,开始打听燕国之事,“燕相现在怎么样?” 高华君不知道燕相就是王后的父亲,他老实答:“燕相驻扎在晋阳,魏国援军前去,还有燕国剩下的援军皆聚集,应该是想等待机会再次攻打我业军。” “原来如此。”夏幺幺点点头,若有所想。 正在思索,她一扭头,就见裴声行一身宽袍,静静地待在她身后。 夏幺幺:“......” 怪不得高华君那么老实。 “你怎么没声?吓死我了。”夏幺幺弯了弯杏眸,嗔道。 裴声行盯着她,无声靠近,他捏了捏她的脸。 “幺幺,你若是难过,那就与我说。” 夏幺幺抓住他的手腕,“我真的没事了。” 她露出轻快的笑,示意自己没事,裴声行依旧紧抿薄唇,幺幺为何打听燕国的事,燕相在晋阳,她若是知道燕相在哪里,会去找燕相么? 裴声行拧眉,不由得对高华君感到不悦,高华君怎么什么都说。 高华君奇怪地摸了摸发凉的脊背,他扭头,见业王与王后亲密相依,岁月静好,也没有看他啊,高华君茫然。 怕什么来什么,晌午过后,夏幺幺就来与裴声行说:“我想出去一趟,就、离开军营。” “去哪里?”裴声行脊背紧绷。 “就在邢城逛逛。”夏幺幺眨眨眼。 她又按住裴声行,“我想自己去看看邢城的百姓是怎么看待业王的,所以,你不要跟来。” “幺幺,你若是撒谎,擅自跑了,我就把你囚起来,再也不放过你。” 夏幺幺先是被他流露的病态吓到,接着叹口气,无奈掐了掐他的脸,“知道了,你不要担心,我就在邢城,哪都不去,退一步讲,就算出了城门,我只会往南,绝不向北,一定不靠近晋阳半步。” “卫士会跟着你,暗卫稷和暗卫司都要跟在你身边。”裴声行幽幽说。 夏幺幺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一个暗卫就够了,我就在邢城,邢城是业国的地盘。” “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也要信任我呀。” 她语气温柔,杏眸灵动,裴声行忍了忍,才让自己乖乖呆在营帐,等夏幺幺归来。
第75章 “夏女郎!丞相大人让属…… 夏幺幺不在, 裴声行根本无法静下心。 暗卫稷从信鸽脚下接下帛书,道:“暗卫司传消息说, 王后现在正在逛衣物,您不必担心。” 裴声行指尖慢慢敲着桌案,“再探。” 暗卫稷望天一瞬,祈祷着夏幺幺快点逛完回来,要不然,飞来飞去,信鸽都要累死了。 另一边, 暗卫司默默跟在夏幺幺身后,因他瞧出夏幺幺这些日子隐有悲伤,所以不敢出声打扰夏幺幺的思绪,他见这位貌美的女郎挑来挑去, 似乎一直不满意。 衣坊店家来问:“女郎, 您想要什么样式的衣裳?您这样的人, 如仙子一般, 穿什么都好看,要不试一试这套衣裙。” 夏幺幺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挑的衣裳, 她眨眨眼,“可是,你没看到我在挑郎君的衣裳么?” 店家娘子咳了咳,怎么会说自己是见这女郎太好看, 若是穿了店里的衣裙, 那些贵女见了, 定会掀起一阵热潮。 “女郎这是......在为家中亲人挑衣裳?” 夏幺幺摸着衣衫,微顿,“嗯, 是亲人。” 其实裴声行不需要她帮他挑衣裳,他是君王,动一动手指,就有上千华服献上来。 “是兄长么?”店家娘子见她挑的衣裳适合身材高挑的郎君。 夏幺幺微笑,“是夫君。” 店家娘子先是一愣,“女郎居然已经嫁人了。” 接着,立马笑起来,“女郎与夫君的感情真是好呢。” “那你觉得我送他什么衣裳,他会觉得开心?”夏幺幺苦恼,开始向店家娘子求助。 “哎呀,女郎这可就问对人了,店里有许多时兴的新衣呢,我这就带女郎去挑。” 店家娘子热情问,“女郎,你家郎君是什么样的人?” 夏幺幺想了想,“有点傲慢。” 这、这是夸人的话么?店家娘子呆了一瞬。 “性子应该还很恶劣吧,反正不太适合隐忍平静的颜色。” 最后,夏幺幺挑好衣服,店家娘子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这女郎回去不会被夫君欺负吧。 夏幺幺挑好衣裳走出,她见暗卫司躲躲藏藏,挑眉:“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怕被误会。”暗卫司后怕。 这一路上,本来他跟在夏幺幺旁边,但是,总会有人误以为他与夏幺幺是一起的。 若这事传到公子耳中、那、那他就完了! “好吧。”夏幺幺也知道裴声行醋劲,她唇角翘了翘,低眼看着手中的衣裳,红色的衣服,张扬肆意。 应该很适合裴声行,或者,殷珉。 害怕与夏幺幺传出什么流言,暗卫司远远跟着她,夏幺幺无奈,心里思索裴声行的占有欲确实是个问题。 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动,百姓的安乐让夏幺幺忧愁的心沉静许多。 邢城的百姓安居乐业,业国占领邢城后,百姓也无怨言......夏幺幺真心笑了笑。 她长得漂亮,本就吸引了不少注意,此时微笑,宛如九天仙女,悄悄来到世间,身旁的人呆呆看着她。 见夏幺幺吸引了人们的注意,暗卫司暗道不好,夏幺幺这一圈走下来,估计能收获不少郎君的心。 暗卫司费尽心思,支开那些靠近的郎君。 他一时没注意夏幺幺又转向别处,夏幺幺在众人中看到一个格格不入的女子。 那女子衣衫破旧,脸上都是灰,她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那孩子被粗布裹挟,一双眼珠乌溜溜,不哭不闹。 因为灰的遮挡,女子的脸看不清,只能感觉出她十分紧张无助。 夏幺幺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她抿唇,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这对“母子”面前。 “你怎么了?”夏幺幺抱紧怀中的衣裳,问。 女子见她的瞬间,像是反应不过来,接着她震惊道:“夏幺幺?!”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幺幺一愣,这女子竟是芈皎。 *** “慢点吃。”夏幺幺坐在饭馆,她柔声道。 芈皎吃的狼吞虎咽,一点都没有在楚宫时的矜持傲慢。 她吃的尽兴,旁边乖巧的孩子闻到饭香,因为嘴馋,嘴巴一张,就要哭起来,芈皎熟练地抱住孩子,哄了哄,又把桌上的米汤弄成糊,小心地喂给孩子。 夏幺幺看的目瞪口呆。 “他、他吃这些就够了么?”夏幺幺好奇问。 “别的他吃不了。”芈皎任劳任怨。 夏幺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孩子,眼皮微跳,“这孩子难道是......” 像是能猜出夏幺幺脑袋里在想什么,芈皎立马道:“不是我的。” 芈皎语气莫测,“这是楚王芈瑄的孩子。” 夏幺幺沉默,芈瑄已经死了。 这个孩子像是引起了芈皎的话匣子,她也不管夏幺幺是否沉默,她只是想有一个倾诉对象,“夏幺幺,你是不知道,楚国亡后,我过得有多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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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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