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瑾沐一脸得瑟,尾巴翘得老高,撒娇卖萌让云舒给他烤鸡不说,接了鸡腿还仰面躺下,脑袋枕在她腿上。 温婉和陆白面面相觑看着这幕,心说云大人也太宠爱这位了吧?看看,这哪还有个下人的样子?小姑娘简直嚣张到没边了。 其实云舒自己也很惊异,不是嫌权瑾沐没大没小,而是觉得他们之间太过亲密了,越来越超出一个度。 云舒眼波闪闪,鸡腿搁在嘴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愣着思索这个问题,愈想愈觉得这问题挺严重的。 于是她正色言道:“姑娘,有件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权瑾沐懒洋洋眯着眼,“什么事呀?” 她伸手推他,示意他起来,“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我们这样不合适。” 权瑾沐一听,唰睁开了眼,但依旧躺着,云舒推也推不动。 权瑾沐思绪快速运转,对啊,他怎么忽视了这个问题? 现在他是女儿身,女儿家最重名节,可他动不动就对她又搂又抱的,难保她不会生疑。 至于别人怎么看,权瑾沐完全不在乎,只在意她怎么想。 他坐起,冲她娇羞一笑,“大人,奴家知道您想说什么,可是大人,您真是冤枉奴家了。” 云舒仍有疑云。 权瑾沐解释:“大人,奴家的身世您是知道的,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后来遇到大人,救奴家于水火,奴家感激涕零,下定决心要永生永世追随大人左右,可绝不是大人……大人所想得那样啊!” 说到最后,权瑾沐小了声,垂下眼,显得凄楚,实际在偷眼观察云舒的脸色。 云舒眉梢一扬,“哦?我想得哪样?” 权瑾沐羞云怯雨,将一个女儿家该有的羞怩发挥到淋漓尽致,“大人~” 一声绵绵的呼唤,意思人家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但还是支支吾吾说了:“大人,奴家对您并没有那个意思。”
第101章 奴家拿您当哥哥看 云舒心一跳,继而听他道:“大人不知道,奴家其实已心有所属。” 接下来权瑾沐胡扯瞎掰了一段凄美的天人永隔的爱情故事,归为一句话:奴家心仪之人和大人一样风度翩翩,对奴家百般宠爱,所以奴家有时难免心神恍惚,错将大人当成依托。 云舒听闻暗松口气,自从把这女子领进门,他就一刻不离地黏在自己身边,甚至总会隔三岔五地做些出格举动,搅得她心神不宁。 原来是自己多心了,哈哈,误会,误会一场。 这下云舒再也不为那日的意外忧虑了,但是嘛……她笑容的背后蕴着危险,某些事还没证实,她仍旧疑虑难消。 权瑾沐还怕她不信,又说:“大人,奴家只拿您当哥哥看待,若是奴家做了什么越愈行为,奴家甘愿受,受罚。”登时泪眼汪汪。 云舒一笑,捏捏他脸,“爷也将小姑娘当妹妹关照啦,你这么可爱,爷怎么舍得惩罚你呢?” 云舒看不穿眼前这人是只真正披着羊皮的狼,单纯无害的背后对她早已设下了连环圈套,正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将她吞噬殆尽。 忽而一声尖钝的啼叫席卷万里长空,围坐于火堆的一群人中,权瑾沐和傅时运登时警铃大作。 别人不会在意这声鸟鸣,但权瑾沐和傅时运可是无法忽视,因为这只鸟,是权瑾沐特意训练出来的,专门传递机密情报。 它的叫声乍听上去和一般的鸟没什么区别,但细细回味,那声音是又尖又钝的,而且有点类似“婶、婶——”的发音,遂乎傅时运给起了个逗趣的名:花婶婶。 权瑾沐和傅时运快速交换一眼,傅时运借口起身,折隐向丛林深处。 花婶婶在天空盘旋三圈,落到傅时运手臂,把嘴中衔着的信件放入他掌心。 傅时运摊开一看,脸色一变,转瞬又恢复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回去继续吃烤鸡。 其他人没留意傅时运平淡面容后的波澜,可权瑾沐一眼就瞧出了,心里便明白出事了。 一行人吃喝玩闹了个尽兴,回到衙府已经不早,云舒简单洗漱了番,沾枕即入梦。 傅时运心事重重,俟到深夜,来到权瑾沐房间,权瑾沐听到响动,点亮蜡烛,两人坐在桌前,凑着头看花婶婶送来的信。 上面只字未有,仅仅画着一幅图,大背景是恢弘群峦,其中一山的山脚挖出个洞,里面聚满尸骸。 傅时运道:“这是矿工们挖出来的,看图画运线,应该是老梁的手笔。” 权瑾沐思索少顷,道:“阿运,我以‘权瑾沐’的名义拟封书信,你交给云舒。” “好。” 第二天一早,云舒还在做梦,傅时运就急不可耐地敲响了房门。 “谁啊,谁啊?……”云舒迷迷糊糊的,哼出浓重的鼻音。 傅时运灼急道:“云大人,快开门,有急事儿。” 云舒睡眼惺忪套上外衣,下地打开门。 傅时运闯进来,顺势拉着她坐在凳子上,将权瑾沐的信笺展开到她面前。
云舒糊糊涂涂的脑子渐渐清晰,信上刚劲潇洒的笔迹映入眼帘: 速来角郡。 ——瑾沐 亲留 下面附着一幅昨晚权瑾沐和傅时运看得一模一样的图。
第102章 本王很想你 聪明如云舒,她一眼就读懂了图的含义,死盯着问:“傅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傅时运道:“先收拾,我们得马上启程,路上慢慢与你说。” 这边的响动惊醒了其他人,看着他们问:“你们要去哪儿?” 傅时运看看权容说:“角郡釜山。” “釜山?”权容惊异地跳起来,对于这个地方自己并不陌生,因为常能在权瑾沐口中听到。 权容也赶紧回去拾掇,温婉征询:“我可以去吗?” 傅时运点头,“快去收拾。” 一行人登上马车,临行前,云舒嘱咐小红小绿尽心协助陆白,两小丫头常年跟在她身边,耳濡目染,也学会不少本事,一些小难案件,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尤其叮嘱姑娘,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权瑾沐重重点头,倚在门栏依依不舍地送行,直至马车消失在朝阳中。 权瑾沐折回房间,两三下扒除姑娘的行头,露出冷峻绝艳的容颜,和欣长挺拔的身姿,从后院掠向空中,刹那消失。 马车日夜兼程连赶三日,还没穿出荒野的丛林。 天上的人也不眠不休飞了三天,但他的速度远比他们快,等马车停在一处荒野里摆设的茶铺时,他已经坐在了那里。 傅时运在车厢外驱马,连走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当看到树荫下的方桌上坐着的权瑾沐时,他一瞬双眼放光,吆喝着马车停下。 里面的人撩起车帘,探出脑袋来,四下打量,不慎与他的目光遥遥交汇。 云舒怔愣,漫天飞舞的落花中,他笑意盈盈,完全一脱平日孤冷出尘的傲然,是那般邪魅张扬,牢牢勾住了她的魂。 云舒木纳地下了车,站在离他十步远处,傻傻望着他。 温婉也一眼瞧见了权瑾沐,顿时笑颜如花,飞奔到他近前,娇羞呼唤:“王爷。”眼眸充满爱慕。 权瑾沐“嗯”一声,眼睛从始至终停留在十步远的人儿上,起身,沿着他们距离的直线,一步一步而去。 第十步驻足,俯身凑近她,脸对脸,声色该死的撩人:“本王长得好看吗?” 云舒傻傻点头。 他笑颜更加灿烂,好像有意勾引似的。 云舒被他一笑晃了眼,这才猛然清醒,后知后觉到自己的失态,登时粉面通红。 “哈哈——”权瑾沐将她羞答答的样子看在眼底,朗声大笑,欢畅洒脱,恣意昂扬。 云舒脸红更甚,似有两团火在烧,正手足无措,他突然一敛笑容,低沉而认真地说:“云舒,本王很想你。” 什么? 云舒又一愣,脑子稀里糊涂乱转,嗡嗡嗡回荡着那句“本王很想你”…… 假的吧?幻听? 嘿云舒?你傻,傻了?…… 果然,他猛弹下她额头,道:“本王与你开玩笑的。” 云舒心头有一万只小鹿乱撞,眼眸不自主闪送出秋波,无一不在表露着她的心乱。 权瑾沐撩完就走,一点不负责任。 云舒气鼓鼓瞪着他背影。 浑蛋! 浑蛋,浑蛋!哼! “还不跟上?”他头也不回,懒洋洋地高声说。 云舒最后剜他一眼,鼓着小脸,哒哒哒迈小碎步跟在身后。
第103章 解梦 “三哥,三哥,你怎么在这里呀?看见你我真开心死了~” 一行人坐在茶棚下歇息,权容殷勤地绕在权瑾沐身边,鞍前马后。 权瑾沐抿口茶,笑着揽住他的肩,“看见我很开心?我还以为你不想见到我呢。” 这话说得很意味深长,不过权容并未听出来,只一个劲儿地傻笑。 又走一天一夜,马车终于使进角郡的城门,就在这时,权瑾沐开口了:“云大人,本王昨儿做了个异常奇怪的梦,你来替本王解解当中含义?” 云舒眉梢微挑,似乎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车厢内,云舒和权瑾沐相对而坐,之间隔着条案桌,上面摆放着各种茶点。 权瑾沐神秘地笑,“附耳过来。” 云舒侧转身,同时前倾,耳朵伸向案桌中央。 权瑾沐也弓身前倾,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字说:“云大人,梦里有个小人给本王前后挂了两个牌牌,上面画着四脚朝天的绿乌龟,同时给本王扣了顶绿帽子,还在后面驱策本王,得儿~架!” 云舒嗔目结舌,整个人如遭雷殛,龟裂成一道一道,然后化为齑粉。 得儿~架!得儿~架!…… 这么清脆的声音,可不就是梦中的自己吗? 权瑾沐邪魅地笑出声,还使坏的朝她耳朵吹气,但云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察觉到。 他危险地说:“云大人,依你之见,这是何意?” 云舒依旧木楞。 “云大人,云大人?……”权瑾沐唤了好几声才把她叫醒。 云舒表面干笑,灵魂缩成一团,嘤嘤啜泣。 权瑾沐加重剂量地恐吓她:“云大人,那小人,本王看得清清楚楚,”一停顿,上下打量她一眼,再悠悠开口:“倒是与云大人有几分相似。” 云舒的脸瞬间绿了,再也维持不住淡定,攥住权瑾沐袖子就哭天呛地起来:“王爷饶命啊,下官对王爷的衷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王爷英明神武,怎么能被一个荒诞的梦叨扰?” “哦?”权瑾沐拍拍身旁位置,“过来坐。” 云舒不敢怠慢,立马屁颠屁颠坐到了他身侧,与他隔着半屁股距离。 权瑾沐再道:“坐近点。” 云舒一挪,彻底与他挨到一起,小手拉着他袖袖,可怜唧唧地眨巴眼。 权瑾沐欣赏着她这个样子,很满足,很享受,很兴味,“本王问你一个问题,老实回答,饶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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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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