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心头一酸,不知为什么,一股委屈溢荡在心间,刚止住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 真爱哭!烦! 权瑾沐看见她抽嗒嗒的样子就皱眉,转身走向大汉。 他的内力,力道控制得刚刚好,大汉并未死,只是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权瑾沐拽住他衣领,蛮横拉起,声若冰寒地问:“那些少女在哪儿?” 傅时运至今没有动静,就表示还未找到那群少女。 大汉讥嘲狞笑,“你妄想得到那群女子的下落!” 权瑾沐冷射寒光,不说?他自有办法。正欲动手,一道血顺着大汉嘴角滑落,随即两眼一瞪,咽了气。 权瑾沐盯着手里的尸体若有所思,这时,屋外响起喧天的嘈杂,尤其兵器哐当的声音,格外夺耳。 云舒已经能站起来,扶着桌子伸长脖子往窗外张望,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 门砰的被一脚踹开,屋内两人齐齐转头,与傅时运的视线撞在一起。 傅时运看见云舒,登时傻眼,喊出的半声“王”戛然止住。
第19章 近在咫尺 “出去!” 权瑾沐率先反应过来,冷喝。 “哦哦,”傅时运忙点头,一转身,猛不防与迎面奔来的身影相撞。 傅时运脚跟不稳,连连后退,门外的人随即冲了进来。 云舒一惊,来人侧眸,这动作在云舒眼中放慢,眼见来人就要看来,她却行动迟缓,不能及时掩面。 说时迟那时快,来人的目光还差一秒定格在她脸上时,忽然旁边伸来一只手,抓住她手臂,猛然一拉。 她足尖点地,身姿旋转,鲜红的裙摆大大张开,与青丝一起,在空中飘舞。 云舒睁大眼,旋转间视野里的东西不断变化,只觉残影一一划过,最后,瞳中,是他放大的精致容颜。 四目相对,她傻住,他瞳孔骤然紧缩。 他的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鼻尖,两张面容,近在咫尺,呼吸缠绕,绵绵连丝。 他的眼睛,如夜空幽秘、深邃,当中闪烁着无数繁星,明明灭灭倒映着她的容颜,她的怔然失措被尽数写入其中,云舒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如明镜澄澈、亮丽,清晰倒映着他的容颜,权瑾沐凝望着,移不开眼。 这一刻,空气凝滞,时间静止,只有莹莹烛火在跳动,将他们的身形镌刻在墙上。 “咚、咚……” 诱美的胸脯中,她鲜活的心脏跳得暴急无比,似锣鼓喧天,权瑾沐听得真真切切。 后面的人,也睁大眼,呆望着他们。
女子背对着门,他们看不清她的容颜,却能看到被权瑾沐圈在长臂中的柳腰,能看到他们似乎正相拥而吻。 温婉呆愣的眼中涌出酸涩,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幕,不敢置信有一天他的怀中也会搂着女人,甚至对她…… “出去!” 权瑾沐对门口的人冷喝,说话间,一双眼睛还凝视着她,未曾移开。 “哦好好。”傅时运回过神,走到温婉身边,用宽大的身躯挡住她的视线,说:“郡主,我们走吧。” 温婉垂下眼帘,遮不住泛红的眼眶,悄悄退下。 这一声喝,也将云舒喝醒,她慌乱错开目光,抵在他胸前的手正颤抖。 后面的门嘎嘎吱吱地关上,权瑾沐又喊:“阿运。” 傅时运闻言进来,识趣地背转身,听权瑾沐吩咐:“给她找身衣服。” 傅时运是权瑾沐信得过的人,所以权瑾沐做什么都不会回避他,可后闯进来的温婉不同,虽然不见得她就会说出去,但总归越少人知道越好。 刚劲手臂缓缓放下,云舒觉得腰上一松,仓皇后退,那神情,权瑾沐好像恶狼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谢,谢谢王爷。”她眼睛乱瞟,不敢看他,嚅嗫着嘴道谢。 权瑾沐还盯着她,只是眼中隐激荡的流光早已消散,只剩冰冷。 衣服拿来了,云舒匆忙换上,两手随意将长发搂起,用簪固定好,重新恢复了男子相。 权瑾沐迈步向前,经过她时,深深凝了一眼。 云舒低垂着头,并未发现他的眼神,只余光瞥见他的脚掠过自己,她移步跟在身后。
第20章 被吃了 外面一片狼藉,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 权瑾沐冷眼看着,问:“少女找到了?” 傅时运点点头,“只有三十人,剩下的二十五人……” 他说着微微停顿,权瑾沐便知肯定出事了,果然,傅时运道:“好像被吃了。” 云舒唰地抬起头,“什么是好像被吃了?” 权瑾沐也眼神询问他。 傅时运看看他们,说:“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带路,两人跟着匆匆而去。 他们刚刚所在是大汉的主屋,左侧连着一条小径,他们穿过小径,七拐八拐云舒快要被绕晕时,终于来到一个地下口。 里面烛火大亮,能向外面延伸出一缕光辉,三人进去,尸骨累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墙边堆积着头骨,还杂几块大腿骨,正中间有个极大的案桌,明明是市场里剁猪肉用的,但此时,上面淌着血,剁得明显是人肉,因为桌角还有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云舒指尖点了滴血,还温热,刚死不久。 权瑾沐长于战场,战场上,有死的比这百倍凄惨的,所以他面无波澜,非常平静。 傅时运见惯了死尸,也没有什么反应,云舒嘛,倒不是不平静,只是盯着人头,眉宇紧锁,若有所思。 她也和尸体打交道好几年了,早从惊恐过渡了。 “你怎么看?”权瑾沐见她认真思考,忍不住问。 云舒轻咂下嘴,反说:“我想去厨房看看。” “好。”权瑾沐点头,三人去往厨房。 地上还蹲着两个小匪,胸脯、手上沾满鲜血,案板上一角向下,斜插着一把菜刀,旁边是一条未来得及剁的胳膊,锅里嘭嘭冒着热气,不知在煮什么。 灶台边的地上放着一个麻袋,云舒一打开,哗,腥味儿扑鼻而来,连权瑾沐都不由得蹙了下眉。 装的是断臂残肢,云舒看向离得最近的小匪,眼神冷若冰霜,问:“你们平时都是吃这个?” 小匪点头。 “人肉?” 小匪再点头。 “那些女子?” 小匪又点头。 云舒勃然大怒,恨不得拔起案上的刀给他两个来回,傅时运和权瑾沐亦眼眸在喷火。 官兵翻遍整个山寨,在那间地下的墙壁中翻出了被杀女子的衣物、首饰等,傅时运下令将其运往附近官府。 山寨上空的空气很浑浊,云舒吸一口,顿觉喘不过气。 权瑾沐站在身旁,也凝望着夜空,高台上的火苗映进瞳中。 云舒看着他,“王爷,您在想什么?” 权瑾沐转过头来,“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云舒抿抿嘴,说:“是这桩案子吧。” 权瑾沐不语,听她道来,云舒见他神色,知晓自己猜对了。 “不管是尸体,还是活人,失踪女子全找到了,看似破了案,但实际上……” 云舒顿住,眉宇紧拧。 “实际上什么?”他问。 她微微摇头,“说不上来,我总感觉暗中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 似乎他们是专门被引诱到这里的,然后被引诱着找到这些少女,甚至……云舒心惊,那个采花贼,也有没有可能是早就安排好的? 权瑾沐见她瞪大眼,面露惊骇,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你想得都没错,那个带我们来的黑衣人,死了。” 云舒看他,权瑾沐不再言语,看她一眼,转正脸。 看似是不小心死在官府的刀剑下,实际……可笑啊,那么武功高强的人,能被刀剑误伤? 所以真相,谁知道呢?
第21章 王八蛋,他记着呢 救回的少女都被官府平安送回了家,至于死去的,家属来衙门认领衣物,才真正确实了死者身份,能下定论。 月河县失踪的少女都被找到了,其他县城、州郡等也相继有人口回归,直至半个月后,京城之地的失踪少女也追回了大半。 好像破了月河这一块小地,其他地方的案件也自然而然水落石出,这样非但没让云舒感到轻松,反而越觉肩头的担子加重。 权瑾沐下令,不能打草惊蛇,一切都暗中进行。 这出案不算破,他们在暗中继续调查,只是上报皇帝的奏章不能这么写,记入大理寺的档案也不能这么写,要谎称案件破获,来蒙蔽暗中的眼睛。 半个月后的清晨,几人动身回京。 云大人需得请罪,自然也在行程之列,不过嘛…… “三王爷最威武,最玉树临风,最才貌双绝……” “三王爷最善解人意,最温文尔雅,最高风亮节……” “三王爷最……呜呜~” 绚丽的早晨带着清新降临人间,温暖的阳光透过淡淡薄雾,洒向万物。 月河县的长街上,浩浩荡荡穿梭着一群人,前面排排侍卫领路,后面排排侍卫相护,左右两侧也是侍卫,围着中间那辆宽大的马车。 不过嘛,在这马车后,一个人正疾步飞驰,追着马车,并大喊:“三王爷最……” 阳光将她的影子不断拉长,掠过一侧的大树、屋舍。 街道两旁的人家闻声支起窗户。 “哟,那不是咱云县令吗?” “是啊,他这是在干嘛呢?为什么要追马车?” “嘴里喊着三王爷,哎哟,马车内的人该不会是三王爷吧?” …… 云大人那张可爱的脸,月河的百姓们,一眼就能认出。 百姓猜到这个,纷纷高呼:“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哄大,震破长空,掩盖了云舒支离破碎的哭号。 呜呜……她做错什么了?为何,为何要这样对她? 上马车时,他突然一声令下,要自己在后追着车跑,这也就算了,还要一路喊出他的优点,是喊! 声音不够哄亮,加跑一时辰! 所以,从日刚冒出点头启程开始,她就在跑,在喊。 现在整个大太阳都出来了,毒辣辣地挂在上空,灼得她脸烧红,密汗淋漓,不但热,已经跑了一个时辰,更累,还要不停喊他的优点…… 最主要的是,那王八蛋随意对她吆五喝六,以大欺小!撕她衣服,禽兽不如!哪有什么优点! 混蛋!混蛋! 云舒想破脑汁才能憋出来一个好词。 所以她不仅头发冒烟,喉嗓冒烟,脑子也冒烟。 听着外面凄凄惨惨的号叫,傅时运忍不住问:“王爷,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残忍?” 权瑾沐冷眉一挑,“残忍?你觉得本王残忍?” “没没,”傅时运摆手,偷瞅他两眼,又忍不住问:“王爷,云大人是哪儿惹着您了?”要这么对待人家? 哪儿惹着他了? 权瑾沐微眯起眼,那个夜黑风高,烛光闪闪的房间内,某人在窗口对着星星、对着月亮大喊:“权瑾沐,你个王八蛋!蛋!蛋!……”的画面缓缓浮现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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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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