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他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那也是自己一生中,唯一见过的可与太一尊圣所比拟的高手。 太一,权瑾沐的师傅,天下第一高手,无人能及,被人敬称一声尊圣。 “太傅大人,关于婉平郡主一事,下官可以解释。”云舒抱拳,礼态十足,试图打动这老头。 咦? 她忽然瞧见老头眼中闪烁出激动的光,云舒疑惑,老头大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云舒一惊,下意识就要躲开,老头抓得更紧,声调也显激动:“阁下师承何处?” 云舒:? 老头进一步解释:“武功,武功师承何处?” “哦,”云舒微微一笑,“师承家父。” 家父! 老头更激动了,“洛心大侠是您的什么人?” 洛心……似是勾起回忆,云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流露忧伤,“不瞒太傅,正是家父。” 话音落,一片哗然。 除过不懂武的温婉,在场习武的哪个不知道洛心的威名? 洛心洛心,江湖第一高手,放眼整个沧州大陆,无人匹敌。 温恒已经激动到闪出泪光,语无伦次:“家父,家……洛大侠他,你在,他,他在哪儿?”好半天才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爹爹早已与世长辞了。”云舒的声音,绝有的空灵,似一阵风,吹入众人耳中,平淡中透着浓浓的哀伤。 什么!
第29章 徒儿拜见师傅2 洛心,当年的第一高手,谁听到不是如雷贯耳,高山仰止。 后来突然失去消息,没想到…… 一代枭雄啊,就这么陨落了? 温恒难以置信地后退,就连权瑾沐,也如遭雷殛般,片刻怔然。 师傅常与他提起洛心,洛心不但是他自小景仰的英雄,更是师傅的师兄,他的师伯啊。 即使从未见过,但师傅每天在耳旁唠叨,洛心这个名字,早已深刻入骨,烙在了心上。 温恒眼睛一热,有了湿意,良久、良久后,重重一声苍叹,上至九天,下抵九泉。 温恒的一双泪眼看着云舒,满含慈爱,重新握住她的手,说:“后生可畏啊,洛大侠是一代枭雄,他的儿子,也名扬四海,不遑多让。” “哪里,我怎敢与爹爹相提并论。”云舒谦和地笑,望着温恒的真情流露,心里一暖。 爹爹虽已不在,但还有这么多人记挂他,作为女儿,她倍感骄傲,同时感激。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什?什么? 云舒愣住,太傅那挺拔的身躯,直直弯倒在她面前。 云舒反射性地后跳,而后赶紧伸手阻止。 “爹,您这是在做什么?”王妃吓得差点和云舒一样跳起来,连忙上去搀扶父亲。 一个长者,怎可对晚辈下跪?一个太傅,怎可对县令下跪?一个敢公然在朝堂上驳斥皇帝的浩然之躯,怎可有对一具平凡之躯屈膝的一天? 还唤:师傅! 云舒吓得失了脸色,呼:“使不得啊,太傅大人,您这是在折煞下官啊。” “不,不,”温恒推开女儿和云舒的手,固执看着云舒,“洛大侠是我一生敬仰之人,从少时到花甲,我访山问水,走遍天下,从未间断过打探他的消息,总是梦幻,说不定哪天就能与他相遇,甚者,还能成为酒友、知己,更妄想着,若是能拜他为师……没想到他就……” 温恒说到这儿陡然哽咽,缓缓才又道:“苍天有眼,一定是听到了我这么多年的夙愿,让我能有幸见到他的儿子,所以云舒,请不要拒绝一个花甲老人的祈盼。” 那声发自肺腑的“云舒”沉重打在云舒心上,云舒沉重点头,扶着他站起,说:“太傅大人,我可以与您成为酒友,成为知己,只是这声师傅,真的使不得啊!” 云舒说着恍惚起来,好似陷入回忆:“太傅有所不知,爹爹传授我武艺时,我总是调皮捣蛋的不愿意学,所以,我这武功……唉!要让您失望了。这声师傅,真受不起啊。” “哈哈,”太傅一捻须髯,爽朗大笑,“我这一把年纪了,还学什么武艺啊?不过啊,在你这娃娃身上求个寄托罢了。” 云舒闻言也笑起来,与太傅勾肩搭背,那样子,俨然成为了一对酒友、知己。 旁人愣愣看着这戏剧性变化,温婉暗松口气,这下云大人算是化险为夷了。 酒桌上,太傅一口一个“师傅”亲切的不行,云舒再推脱,也推脱不掉。
第30章 话痨 沉落的夕阳漫着最后一缕光辉,映在花间小径徐行的两人身上。 权瑾沐侧头看身旁的人,从知道洛心是她爹那一刻,他的眼神就未离开过。 他曾遐想过,洛心的后代一定与他一样,浩义凛然,独步天下,事实竟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矮个儿,猝不及防打破了他的遐想。 云舒喝了不少酒,此时脸颊微微酣红,在柔光地照衬下,略显娇媚。 “云舒,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舒挑眉,“英雄啊。”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云舒,为什么你姓云,你爹姓洛?” “哦,那是我娘的闺名。” “云舒,你爹打你吗?” “打啊。” “云舒,你爹长得风流倜傥吗?” “你看我不就知道了?” “云舒,你……” 云舒:…… “云舒,……” 云舒:“王爷,您怎么成话痨了?” “什么?” “没,没什么。” “云舒,……” 云舒:…… 夕阳西下,花间小径不断传出叨叨叨的问话,和一道回答得颇不耐烦的声音。 “三哥,三哥!” 这时,迎风送来两声“三哥”。 两人一齐抬头,云舒瞧见,一抹绿色身影向他们奔来,离近可看清,绿袍上有绿竹点缀,不似权瑾沐的黑色蟒袍,透着冷冽,而是清新淡雅,让人眼前一亮。 “三哥,你可算回来了。”来人扑进权瑾沐怀中,抱住不放,直呼“三哥,我想死你了”。 他比权瑾沐略低一点,黑发高高束起,扣着王冠,长睫毛下,笑眼弯弯,粲若星辰,唇色绯然,大大地咧在耳后,笑得像个孩子,发自内心,真挚纯粹。 三哥,王冠…… 云舒便对他的身份心下有数,权瑾沐的兄弟,又一个王爷。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我。”权瑾沐对弟弟的盛情满脸黑线,扒拉几下他还挂在自己身上,于是语气有了愠怒:“小四!” 四王爷这才不依不舍地放开,发现一旁的云舒,正笑眯眯看着自己。 权瑾沐看看弟弟,对云舒说:“本王之弟,权容。” 云舒拱手作揖:“下官见过四王爷。” 权容一摆手,“不必这么多繁缛礼节,”转首看向他哥,“三哥,你不是带云大人回来吗?哪儿呢?哪儿呢?快带我见见。”他急切朝权瑾沐身后张望,想立刻见到云舒。 没办法,云大人的大名如雷贯耳,想一睹她风采之人多了去了。 权瑾沐淡淡一应:“这不是么。” “哪儿?”权容顺哥哥的手看去,定格在云舒脸上,嘴巴张成O型,“你,你就是云大人?”音调有些惊喜。 云舒嘿嘿说:“王爷过谦了,下官不敢当,直唤下官的名便好。” “太好了,云,云舒……”权容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得声线开始颤抖,“我,我仰慕你很久了。” 云舒干干笑,暗暗抽手,奈何被抓得太紧,怎么都抽不出。 权瑾沐看着交叠的两手,隐隐黑了脸,拉住云舒一扯,把她从权容手中挣了开来。
第31章 起不来 一路上,权容叽叽喳喳,三句不离仰慕她,云舒含笑不语,静静聆听。 说到最后,权容提起:“三哥,父皇好像要给云大人办场接风宴。” “好像?”权瑾沐看他。 权容点头,“我是从母妃那儿听来的,父皇只和母妃提过一嘴,并未具体下诏。” 三天后,诏书就下来了,云舒奉命赴宴。 上到皇亲,下到贵族,可以说,整个京城能排得上号的人物,都收到了请柬,足见皇帝对手下这位县令的重视程度。 晌午,云舒正在午睡,让丫鬟拉了起来,半梦半醒迷迷糊糊间,被一阵捣鼓。 一开门,就瞧见了权瑾沐那张冷冰冰的脸,她顿然梦醒,灿烂的跟朵花儿,“王爷。” 权瑾沐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笑,“哟,金丝雀啊。” 云舒穿着皇帝亲赐的锦袍,明晃晃,金灿灿。 云舒瞟下自己,努嘴:“这你爹赐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权瑾沐跨上马车,云舒跟随其后,上车抬腿间:“啊!” 权瑾沐回头,正对上她的泪眼,拧眉,“怎么了?” 云舒连连抽气,不连贯地回答:“腿,腿抽着了。” 权瑾沐眉头拧得更紧,“怎么这么麻烦!” 他伸出长臂,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拉,云舒飞到半空,看起来,身体轻的跟飘浮似的,实则,权瑾沐暴喝:“以后能不能少吃点,怎么这么重?” “我,我不啊……” 云舒正欲辩驳,脚底碰到马车边缘,猛地一滑,身体不受控的向前倾倒。 一阵尖叫下,云舒稳稳栽进了他怀中,权瑾沐一惊,未来得及站稳,就被扑倒了。 权瑾沐仰倒在车厢与马之间的那条木板上,头脚都探出板外,躺了个直挺,云舒压在上面,额头中他下颌。 “王爷,对,对不起,”云舒哆哆嗦嗦爬起,不料右腿刚支起,腿弯处又一抽,再次栽倒,这回,额对额,鼻对鼻,唇……对唇。 鼻尖相碰的刹那,云舒连忙手心朝下,环在他两侧撑住木板,才没发生上次屋顶的意外。 不过,这和那也差不了多少,彼此近在咫尺,他们当中任谁稍稍一努嘴,就能啵儿到对方。 权瑾沐没有上次的失措,危险地眯起眼,“云舒,你想投怀送抱直说,何必这么费尽心思?” 云舒被嗤得火气蹭蹭上长,在脸颊晕出两团红,更显娇艳欲滴,“谁想投怀送抱了?” “那还不赶快起来?”权瑾沐牙齿咬得咯咯响,大有要撕了她的冲动。 “我,我起不来……”云舒蚊子般的蠕出这句话,脸红到滴血,瞬间没了底气。 权瑾沐脸色愈发阴沉,“你玩我?” “我没,我真的起不来,”云舒弱弱辩解,声音隐隐有了哭腔,“腿,腿抽住了,起不来。” 这都怪你! 云舒心中咒骂王八蛋,要不是他让自己跑那么多路,她今天会这样么? 突然,她身子向前一挺,腾空一抓,起落间,下颌砸中了他的鼻子,权瑾沐吸一口冷气,极力忍耐住撕了这浑球的冲动,眼眸噗噗喷火。
一股温热涌出鼻孔,权瑾沐指尖轻抹,流血了。 云舒在他把自己撕碎前,赶忙解释:“虫,虫子,树上掉下来的。”她摊开手掌,赫然躺着条毛毛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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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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