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慕二话不说把外衫脱了丢在一边,反正她里面又不是没穿,她不怕。 乔依彤忙挡在她身前,不让外面的人看到她只穿里衣的样子。 “谢皇后娘娘做主。”沈梅接过小宫女递来的衣服,扭着腰肢慢悠悠去后殿换上。 “走吧,该赴宴了。”皇后声音含笑,拖着迤逦的长裙缓缓离去。 今儿个可真是叫人高兴。 乔依彤小跑着把正殿两扇高大的木门合上,朝门口张望:“她不一定会把衣服送回来,我去瞧瞧。” “好,谢谢。”唐晓慕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沈梅换上自己的衣服,瞧着唐晓慕的衣衫,露出一抹冷笑。 她取下烛台上的蜡烛,将烛台尖钉对准唐晓慕的衣服,想要用力刺下去。 乔依彤赶来就看到这一幕,着急惊呼:“住手! 沈梅心虚,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烛台和衣服同时落地。 乔依彤跑过去把衣服抢过去,见只是有些污渍,没有弄破,长舒一口气。 沈梅回神,阴阳怪气道:“乔小姐和宣王妃的关系可真好啊,也不知道您父亲是不是和王妃的父亲一样呢?” 乔依彤叠衣服的动作一顿,朗声道:“应该是不同的。我父亲已经去世,唐大将军只是失踪,说不定还活着呢。等他归来之日,也不知道你家张大人会在哪里。” 说完她不再理会沈梅,去给唐晓慕送衣服,并告知此事。 唐晓慕对沈梅的举动并不意外,就是觉得她怪蠢的。 两人身份差距摆在这里,院子里还有残留的香油,若非皇后偏心,唐晓慕又正好想找个独处的机会,她根本不会受罚。 “乔小姐,今天谢谢你。不过你去赴宴吧,我没事的。”唐晓慕狡黠地冲她眨眼。 乔依彤一怔,宣王妃有别的打算? 唐晓慕不说,乔依彤便也没多问,悄步离开。 偌大的殿中,只剩下唐晓慕一人。 唐晓慕根本就不想去赴宴,只想去见太后。 从宴会上那么多人面前溜走,容易被发现。倒不如直接以祈福为由独自留下,等天黑就去找太后。 刚刚不辩驳沈梅陷害她,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如果有人发现她不在殿中,她可以推说自己是去查找证据想自证清白,也不会被重罚。 唐晓慕盘腿坐在殿中,静静等着殿外守着的宫女放松警惕。 …… 宣王府中,昏睡了一整天的季修睿强撑着眼皮醒来,青竹如往常一样汇报消息。
“备车。”季修睿冷声吩咐,打断了喋喋不休的青竹。 青竹一惊:“可您的身体……” 季修睿斜睨他一眼,青竹噤声,听话地退出去吩咐门房。 季修睿神色阴翳,将碗中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苍白的唇紧紧抿起,季修睿冷着脸换上亲王朝服,眸底浮现恼意。 不知道是气唐晓慕丢他一人进宫,还是气自己身子不争气。 …… 天渐渐黑了,安华殿外看守的两名宫女慢慢没了动静,唐晓慕觉得是时候溜走了。 她提着裙子悄步走到窗边,想要观察下外面的情况。谁知刚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入眼便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与她只隔着一拳的距离,几乎就要脸贴脸。 唐晓慕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尖叫一声往后退去。 窗户猛地风吹开,阵阵阴风下,一抹高大的人影杵在门口,散落的长发凌乱无比,随风飘散,一张鬼脸却愈发显得狰狞,直勾勾地盯着唐晓慕。 唐晓慕倒吸一口凉气。 她撞鬼了? 这个念头还来不及细想,鬼影一闪,消失在窗边。 是她眼花吗? 唐晓慕尚未来得及放松,身后的窗户猝然被吹开,阴森可怖的鬼影从那里闪过。 唐晓慕的身子僵在原地。 她不是在佛堂吗? 这也能撞鬼? 鬼这么厉害的吗? 因为过于紧张,唐晓慕的脑海中浮现各种念头。 被吹开的窗户在夜风下疯狂抖动,发出诡异的声响。 有道阴测测的声音喊她:“唐晓慕……我死得好惨啊……” 窗外的黑影狰狞地爬上窗,印出一道狰狞扭曲的身影,似乎随时都会破窗而入。 “我是被你爹害死的冤魂啊……我好冤啊……”分不清男女的声调凄厉地喊着,异常渗人。 “你爹通敌害死了我们……” 鬼爪拍上窗户发出啪啪巨响,四周的门窗上都印出鬼影,伴随着此起彼伏地鬼哭狼嚎,仿佛有数不清的冤魂包围了这里。 屋内的烛火乱跳,周围鬼影重重,无尽的鬼哭狼嚎让唐晓慕心生恐惧。 可就算是鬼也不能诬陷她爹爹! 唐晓慕鼓足勇气反驳:“我爹是清白的!你们不要胡说!” “我就死在他刀下!”门外的声音厉声反驳,同时更加用力的撞门,发出巨响,仿佛随时都会冲进来。 “唐晓慕……父债子偿……我们来找你们索命了……” 爹爹说过,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唐家没做过亏心事,她不该怕的! 四周都是鬼叫,唐晓慕回头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有只全身是血的鬼从窗外爬进来了,正垂着脑袋阴测测地盯着她。 唐晓慕吓得拔腿就跑。 高大的鬼影立刻追上来。 唐晓慕还没走到门口,大门被阴风吹来,门口竟然也站着一只鬼!与她相隔不到半步! 厉鬼伸出五爪朝唐晓慕袭来,唐晓慕来不及思索,一掌拍过去。 厉鬼被她拍到在地,吐出一大口血。 唐晓慕懵了一瞬,回过头去。 殿外的走廊中站着数只身穿白袍却身染鲜血的厉鬼,见到这一幕,与屋内的鬼同时楞了一下。 一股违和感涌上唐晓慕的心头。 正在这时,她听到外头有人喊:“殿下您怎么来了?身子要紧啊!晚宴在云来殿,走这边……” 下一息,季修睿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唐晓慕头皮发麻,顾不上心底那道怪异,上前拉着季修睿就跑:“有鬼!快跑!” 季修睿没动,手腕一翻,唐晓慕的身子被他往后一拉,落入他怀中,下意识抱紧了他。 季修睿的心快了一拍。 他回抱住唐晓慕,抬眸望向鬼影重重重重的安华殿。 夜色下,那些鬼正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去。 季修睿眼底浮现怒意。 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真当他病得提不动刀了?
第25章 证明清白 睿儿是被这张脸迷惑了吗 云来殿内, 朝臣按品级依次坐在小几前,恭敬而客套地彼此遥遥敬酒。 帝后坐在高台上,偶有交流。 皇后心情极好, 眼底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含笑独酌。 蓦然, 她看到从门外踏月而来的两人,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 季修睿与唐晓慕并肩走入云来殿, 向帝后行礼。 皇帝诧异,忙示意身旁的太监去扶他:“你怎么来了?身体大好了?” 季修睿跪着不动,没让太监扶起来, 垂首道:“儿臣怕是不行了。” 皇帝板起脸低斥:“别胡说。” “若非儿臣快死了, 儿臣的妻子怎会被人这般欺辱?”季修睿语气低沉, 像是受了奇耻大辱。 皇帝一愣,不解地去看他身旁的唐晓慕。 唐晓慕低着头,拼命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她家王爷给她找场子呢,不能笑场。 沈梅见皇后脸色不好, 心想这是个讨好皇后的好机会, 起身笑盈盈道:“王爷可能有所误会,是宣王妃先仗势欺人抢了妾身的衣服, 皇后才会罚她在安华殿为王爷和将士们祈福。绝对没有任何人欺辱宣王妃。” 张安见到唐晓慕的那一刻脸色就极差, 听到沈梅的话, 忙低声让她闭嘴。 沈梅扭着腰, 沾沾自喜道:“妾身说的都是实话, 今日在安华殿中的多位夫人和小姐都可以作证。” 朝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惊讶而困惑地望向唐晓慕。 唐晓慕抬头反驳:“是她先用佛前香油弄脏了我的衣衫, 我才会要求跟她换衣服。” “妾身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沈梅大喊冤枉。 “后殿院中的一株梅花树下就有香油痕迹,那就是你泼我时留下的痕迹。”唐晓慕说。 沈梅的神情微微一僵,很快回神:“那可能是别人不小心留下的,凭什么认定是我?宣王妃,您是王妃,难道抢了别人东西不算,还能随便污人清白吗?” 赵武兰想趁机踩唐晓慕一脚,起身道:“不止如此,宣王妃还抢了皇后娘娘赏赐给臣女的香囊。” 看到她从腰间解下的石榴香囊,皇后神色一窒。 怎么到她手里去了! 皇后不满地冷声质问唐晓慕:“宣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的赏赐也敢这般怠慢?” 乔依彤忙起身解释:“是赵小姐非要臣女的莲花香囊,宣王妃为了帮臣女,才会和赵小姐交换香囊,没有抢。请陛下、娘娘明鉴。” 乔依彤父母双亡,但祖父是帝师,皇帝都要给乔家三分面子。 赵武兰以为乔依彤脾气软,就真的能任人欺辱? 皇后暗恨她没眼色,冷着脸不想说话。 妇人争斗,皇帝素来没兴趣,不耐烦地拧起眉头。 乔依彤见帝后没那么快就降罪,抓紧时机语重心长地对赵武兰说:“王妃本可以单纯阻止你抢我香囊,亦或是和你现在一样,将这件事告知皇后娘娘。但她怕你不高兴,特地把自己的香囊给了你。你怎么恩将仇报?” 唐晓慕心想这位乔小姐真会说话,委屈巴巴道:“母后,是儿媳好心办坏事,还以为赵小姐得了您给儿媳的赏,该更高兴才是。” 她说着偷觑皇后的神色。 皇后神色阴沉盯着赵武兰,仿佛赵武兰坏了她什么好事。 难道香囊有问题? 唐晓慕不敢轻易忽略这个想法,露出更委屈的表情,“赵小姐,你这样倒打一耙,难道是觉得香囊有问题?那可是母后亲手赏赐给我的。你怎么能这么揣测母后?” 赵武兰面色惊慌,顾不上身上莫名泛起的痒意:“我没有!我怎么会怀疑皇后娘娘?” “那你为什么得了赏赐还一脸我要害你的表情?那是皇后娘娘赏的香囊。母后这么善良的人,会害我们吗?”唐晓慕反复强调。 皇后的心不安起来,难道这丫头发现什么了? 香囊有问题,只要长期接触,就会全身发痒起红疹。 皇后原本打算等唐晓慕出现症状后,以帮她医治为由,趁机调换香囊。这么短的时间里,估计唐晓慕猜不到香囊头上。 谁知她不仅刚拿到没多久就与人交换了香囊,现在还当众戳破这事。 药一旦起效,发作很快。 赵武兰脸上泛起红疹,她下意识抓了抓。 唐晓慕眼睛尖,立刻问道:“赵小姐的脸怎么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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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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