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个西仪公主怎么样?”君从嘉拿起一支鸭腿,啃了一口,好奇的问道。 沈渔回想起这一路来,西仪公主端庄大方,满意的点点头,夹了一块豆干放进嘴里,“你没去真是可惜了,西仪公主真的是个大美人。” 君从嘉被辣椒呛得咳了起来,忙喝口酒压了下,“这么辣你能吃得了嘛,皇兄可是让我好好照顾你的,回头你要是胃疼了,我可要受牵连了。” 沈渔一想起君怀瑾,心里又烦躁了起来,想拿又拿不起,想放又放不下,一时间只好喝了一大口酒,借酒消愁起来。“无妨,反正疼一天就过去了,人生这么短,总要做些让自己快乐的事情。” 君从嘉也是个只顾今朝快乐的性格,于是也不再劝,“西仪公主这次来,也不知真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随便是什么,反正和我也没多大的关系。”沈渔一边被辣的不行,一边还往嘴里狂塞吃的。 君从嘉撇嘴摇摇头,“你真的不在乎?要我说,你就主动和皇兄服个软,皇兄的性子你也知道,你难道还指望他主动向你低头吗?” 沈渔心里倒是指望着君怀瑾能认识到错误,有所改变,但这种可能性确实微乎其微。 沈渔苦笑,觉得长痛不如短痛,这种不正常的关系终究不应该维持太久,“或许这样断了也好,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该靠近的人,就不靠近了吧。” “你真的这样想?”君从嘉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惊讶,“皇兄对你的感情,我可是从小就看着的,他有时候是偏执了些,但这样就分到扬鞭,是不是太可惜了。你看,狄九对我那么冷漠,我依然死缠烂打啊。” “那不一样。”沈渔摇了摇头,不愿多说,又猛灌了一杯酒,“不说这些事了,败坏心情。” “好,不说,咱们喝酒。”君从嘉也猛喝了几杯,一小坛的酒,很快就下去了半坛。 两人直到将一坛酒全部喝光,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杯底残留的最后一滴酒,忍不住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天明,又下起了飘絮般的小雪。 西仪不常有雪,公主一路上看着晶莹的细雪,心情舒畅。 君怀瑾在宫里设宴接待西仪公主。毕竟两国刚刚交好,宴席布置的很是隆重。 西仪公主虽着面纱,但依旧挡不住周身透出的凌厉美貌,不时有人频频将目光投射过来。 许是西仪风情如此,公主也十分大方,并不介意别人的目光,甚至还会礼貌的回视。 君怀瑾轻啜着杯里的热茶,淡淡的看着,美貌归美貌,不过也只是简单的欣赏而已,并不能让他动心。他不禁想起了沈渔,看来看去,还是自家小渔最好。 “公主此来,可觉得我北乾有什么能入的了公主眼的?”君怀瑾随口问道。
西仪公主放下手中的酒杯,坐直了身子,眼神郑重。“北乾一切风物,在我看来都新奇有趣,不过有一人,却让我始终念念不忘。” “哦,不知公主说的是何人?”君怀瑾好奇的抬了抬头。 不光君怀瑾好奇,在场的众人都很好奇,北乾女子端庄内敛,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些,西仪公主如此大方,大家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有幸入得了此等美人的眼。 “是昨日那位接我的大人,万籁俱寂,一片枯黄,那位大人却能让冬天变得明媚。”公主的眼里泛着光芒。 君怀瑾大笑了几声,觉得公主的形容很是有趣,朗声道:“原来是他,那是朕的弟弟,襄王君从嘉。公主若喜欢,我这皇弟也没有娶亲,正好北乾和西仪可以两家凑成一家,你我两国结成永世之好。” “那就再好不过了。”西仪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此来便是为着和亲之事而来,如今能找到自己心仪的人,是意外之喜。 “皇上,这事是不是也要问问王爷的意见?”元宝凑上前,轻声提醒着。 君怀瑾点点头,“宣襄王前来赴宴。” 日上三竿,君从嘉被叫醒的时候,还趴在酒桌上。 于是,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他就被元宝连拉带拽的拖上了轿子。 直到到了大殿,君从嘉还是懵懵懂懂,行了礼,站在一边。 “公主说的可是他。”君怀瑾笑着指了指一脸呆傻的君从嘉,觉得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真的不假,他可从来不觉得君从嘉有什么让冬天都有了颜色这样的魅力。 西仪公主愣了一下,皱眉道:“昨天去接我的,并不是这位大人。” 君从嘉并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怕事情败露,连忙掩饰道:“昨天我也去了的,不过临时内急,去方便了一下,公主可能就没注意到我。” 君怀瑾讶异的皱了皱眉,“从那天你离开的时候是谁负责接待的公主?” 君从嘉刚开始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站了一会儿,看了看这个气氛,以他的聪明,很快就明白了个大概。 敢情这公主是看上了沈渔,但是不知道沈渔的名字,皇兄就误把自己当成公主的心上人了。这可不能说实话,这要是说了实话,自家皇兄还不得炸了。 君从嘉为难的挠了挠头,“昨天去的人很多,具体是谁接待了公主臣弟也不好说,不过等臣弟回去,一定细细查明。” 西仪公主笑了笑,开口说道:“昨天那人,武功高强,俊秀温润,想来那样的人物,万里也挑不出一个来的,王爷不会连自己的手下里有出类拔萃的人都不知道吧?” 君怀瑾皱了皱眉,心里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嘉,你的队伍里,可有这么一个人?” 君从嘉用袍袖擦了擦额角的汗,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有这么个人,等臣回去,好好问问,再回公主。” 西仪公主却不愿等,“难道你们北乾遍地都是这样的人吗?还是你们还有别的想法?我们西仪人,不喜欢婆婆妈妈,有什么想法,明说即可。” “公主误会了,实在是现在这个时候正在训练,中途离开恐怕不好。”君从嘉若是随便敷衍个人,也敷衍不过去,但是他又不能把沈渔叫来。 “西仪公主远来是客,训练之事可以暂且放一放。”君怀瑾说道。 两方威逼,君从嘉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说道:“那人估计是沈渔。” 听见沈渔两字,君怀瑾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气氛顿时冷凝,君从嘉连呼吸都放轻了。 君怀瑾似笑非笑,冷冷说道:“朕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沈大人。” 君从嘉连忙解释,“昨天沈渔无事,便和臣弟一起前去迎接公主,不过这也只是臣弟的猜测而已,并不确定就是。” 君怀瑾的笑意越来越深,但却也越来越可怕,“那就一定是了,除了沈大人,还有谁能入得了公主的眼。元宝,将沈大人叫来,让公主认一认。”
☆、第 26 章
元宝领命而去,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君从嘉低着头,不敢向上看。君怀瑾抿着杯中的茶,也不说话,有眼色的朝臣看出气氛不对,也都小声了起来,一种诡异的宁静笼罩着,只有鼓乐喧哗。 西仪公主也发现气氛不对,但她一头雾水,懵懵懂懂。 不过她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直性子,于是毫不避讳的发问,“这个沈渔,是有什么不对吗?” 君从嘉不答话,偷偷看向君怀瑾,又看了看公主。 气氛更加诡异了。 还是君怀瑾率先打破了这种诡异,轻笑了一声,“倒也没什么,只是沈渔是南沈质子,他的婚事,朕恐怕说了不算。” 西仪公主不疑有他,以为是沈渔南沈人的身份引起了一些不妥,毕竟她此来是与北乾和亲的。 没多久,元宝匆匆跑了进来,来到君怀瑾身边,轻声说道:“沈大人身体不适,歇下了,奴才自作主张,没敢叫醒沈大人。” “身体不适?”君怀瑾皱眉看向君从嘉。 君从嘉怯怯的抬头,沈渔昨天喝了不少酒,又吃了不少辣,这会儿不胃疼才怪,但这种事他实在不敢和君怀瑾说。 倒是西仪公主听见了之后十分的关心,“既然如此,那我正好前去探望,也算是回报昨天沈大人对我的照顾。” 君怀瑾脸上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充满讽刺,“看来沈大人倒是尽忠尽职。” “沈大人确实很好,人品武功,皆是一流。” 君怀瑾不合时宜的冷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担心沈渔的身体,“那公主就带着太医一起去,为沈大人好好看看吧。” 说完,君怀瑾起身,脸色十分难看,临走时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君从嘉,“你也跟着一块去吧。” 君从嘉领命,战战兢兢的目送君怀瑾走了出去,直到身影隐没在转角处。 “王爷,走吧。”西仪公主站在君从嘉身后,妖冶的声音打断了君从嘉的思绪。 “哦,好,我们走吧。”君从嘉现在十分凌乱,他夹在中间本来就已经很艰难了,这会儿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两人一边走着,公主一边把心里的疑问说出了口,“我看王爷怎么心事重重的,这个沈渔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宫廷秘辛,自然不能随便讲给一个刚认识的人,而且君从嘉也害怕,如果西仪公主一心打算来和亲,最终君怀瑾还是会将她推给自己。 实在想不到,这样一个大美人,竟然成了谁都不想要的烫手山芋。 “公主此来,是想要与我北乾和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君从嘉决定先搞清楚对方的来意。 西仪公主轻轻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若是遇到了心仪的人,也不是非要和亲不可。” 君从嘉掌心冒汗,明明是腊月寒冬,但他现在却无比的热。 “沈渔原是南沈人只是原因之一,其实还有一个难处便是他已经有了心上人。” “不可能吧。”公主惊讶道:“我昨天曾问过他,他说没有。” “那是因为沈渔刚刚和他的心上人闹了些矛盾,这不昨天多喝了些酒,今天就醉的起不来了。”君从嘉编起瞎话来的本事自认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况且这也不能算是瞎话。 公主不以为然,“又没有真正娶亲,那我就还有机会。” 君从嘉不得不羡慕沈渔这突如其来的艳福,果然人都是看脸的,长的好看就是有好处。 而且,这艳福不但不浅,而且难缠。 “其实这个沈渔缺点很多,不但爱喝酒,还爱耍酒疯,疯起来还要打女人的。” 西仪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睛看向君从嘉,“王爷就这么不希望我接近沈大人吗?还是沈大人的心上人,是王爷的妹子?” 君从嘉被说中了心事,觉得身体更热了,不过妹子什么的倒不是,那是哥哥,还是个疯起来会杀人的哥哥。 沈渔此时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现在他无比后悔昨天吃了那么多的麻辣卤味,又喝了那么多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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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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