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怀瑾刚刚还像睡死了一样,这会儿又半醉半醒的靠了过来,沈渔也看出来他这醉酒多半是假非真。但他不愿撒手,沈渔也怕力气太大把他弄伤,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小渔,就让我抱一下吧,求你了。” 君怀瑾借着酒醉,彻底放飞自我,一脸苦苦哀求的表情,凄惨的很。 沈渔哪里见过君怀瑾这个样子,看他这样苦求,已经心软了五分,又想到要分别,自己心里也难受的不行,想着君怀瑾喝醉了,就没必要计较太多。 于是,沈渔不再动作,任由君怀瑾抱住自己。 君怀瑾头枕在沈渔的肩上,一脸的满足,嘴角都要扯到天上去了。 “小渔,答应我,不许不听话,我让你回来,你便回来。”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回不回来还要随机应变。” “你一定答应我,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君怀瑾下巴搁在沈渔的肩膀上,像个撒娇的孩子。 “好了,天色已晚,皇上还是早点歇息吧。” “小渔。”君怀瑾双手环着沈渔,加了把力气,“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松手。” 沈渔觉得跟一个醉鬼讲道理实在讲不通,但总这样任他抱着也不是办法。 于是只好点点头,轻声说道:‘那我尽量吧。’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但君怀瑾还是满足的笑了笑,“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说着,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沈渔的手,目送沈渔的背影离开,满足的躺回了床上。 “皇上,凌风来了。” 元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打断了君怀瑾甜蜜的回味。 君怀瑾按了按太阳穴,披上一旁的披风起身,虽然脸色还发红,但眼中已经毫无之前的醉意,冷声说道,“让他在外间侯着。” 凌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整以暇,手中拿着一杯热茶。 “朕就知道,沈若的生辰你一定会来。” 凌风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刚刚看完好戏的表情。 “仗着沈渔温软良善,便装醉可劲的欺负,皇上不觉得可耻吗?” “你觉得沈渔温软,那是你不了解他。”想到这个,君怀瑾就一阵头痛,“朕交代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第 9 章
“废太子确实和沈渔的师父楚天阔曾经有过关联。” 君怀瑾皱眉,“废太子一党从前打算用江湖的势力争夺皇位?” 凌风摇头,“恐怕不止这么简单,或许是反过来,废太子不过也只是楚天阔的一枚棋子。” “堂堂太子也只是棋子而已,这倒是有意思,那他收沈渔为徒,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我虽身在江湖,但对于他,能探听到的消息并不多,不过看沈渔对他那么尊敬,楚天阔起码还没有害过沈渔。” 君怀瑾轻嗯了一声,沈渔心思剔透,旁人的心思他总能揣摩个七八分来,要是楚天阔对他有别的用意,他不会这样维护。 “这件事再调查下去,你怕也不能脱身了,想好了吗?”君怀瑾望向凌风,听似在询问他,但话中的冷冽却让人不寒而栗。 凌风自嘲的笑了笑,“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君怀瑾很满意,“你愿意为朕做事,朕也不会亏待你。” 凌风要不是牵挂沈若,怎么会甘心受人驱使,他倒是可以将沈若带出宫去,从此隐姓埋名,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私自逃走,以后又怎么会有安宁日子。 想到这里,凌风若有所思,“我只希望你能看在我为你办事的情面上,未来放我和沈若一世安宁。” 君怀瑾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道:“十日后,朕会派人向西北前线运粮。” 凌风会意,“你要我帮忙护送粮草。” 君怀瑾摇头,眸色中透着一股冷冽,“朕要你带人劫粮。” 夜风吹动殿门发出阵阵响声,凌风惊讶,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你不希望粮草按时运达前线,难道你希望他们输?” 说完了这句话,凌风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你不该问。”君怀瑾冷冷回答。 凌风自然明白,知道的越少越好这个道理,但西北战事毕竟关乎着数万百姓的安危,一旦失败,西北定然民不聊生。 “帝王权术,自是可以一念之间掌控万人生死,但我却不能助纣为虐。” 君怀瑾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西北一战,事关国运,必须要胜,不过,眼前的这一场,输了倒也无关大局。” 凌风在江湖上也不是白混的,听君怀瑾一提点,也将这帝王心机猜的七七八八了,“你借西北战事不利,将狄九凡治罪倒是解了你的心头大患,但如今沈渔也在前线,他兴匆匆的去了,落得一个这样的结果,只怕会很受打击。” 君怀瑾望着远处,万千情绪,都被幽黑的眸色压了下去,一瞬之间,他恨不得将那人锁在重重深宫之中,再也不能脱离自己的掌控,一瞬之后,他也只是自嘲的笑笑,暗叹就算是贵为天子,终也不能掌控人心。 良久,他低声回答,“只有输了,朕才有理由让沈渔回来,让他再也不提离开京城的事。” 凌风听了心中也不禁感概,“沈渔满腔抱负,你这样做,他必定很痛苦。” 君怀瑾轻叹口气,也有些不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朕总要把风筝的线牵在手里,才能安心。” 帝王如此深情,也不知于沈渔是幸或不幸,凌风不再去想,转念问道:“我把粮草劫了,之后要怎么做?” “你劫了粮便把粮草存在朕安排好的地方,过些时日朕会派你再次押送这批粮草到西北,只是输这一场,于后面的战事无碍,你不必担心。”
凌风点头,算是答应了,“可惜了,沈渔那样纯善的人,怎么就落到了你的手里。” 君怀瑾不以为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不好是朕落到了他的手里呢。” 寒露深重,秋风萧萧,西北大营燃起炊烟阵阵,正是起锅造饭的时候,主将狄九凡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面色沉重。 “将军,朝廷派来襄王督军,如今已到大营,西北将军沈渔也回来了。” 狄九凡沉重的面容添了一抹喜色,“随本将去迎接。” 一人一马远远而来,马上的将军身着铠甲,一袭白色披风,英姿风发,快到君从嘉和沈渔身前,翻身下马,剑眉星目中少了一分冷峻,多了一分欣喜。 虽是十万大军主将,但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几岁,君从嘉自打过来了,眼睛就没离开狄九凡身上,恨不得把人看出个洞来。 狄九凡却像是没看到他一般,笑着和沈渔说话,“沈将军一路上可还顺利?” 沈渔拱手道:“还算顺利,这边情况如何?” 狄九凡轻叹口气,刚毅的面庞不免又添愁容,“还是老样子,眼看就要入冬,拖不得了。” 看狄九凡的脸色,沈渔劝慰道,“总会有机会的。” “一路劳累,你们先去休息整顿一下吧。” 眼见狄九凡转身要走,君从嘉一时情急,忙拉住了他的袖子,仍然是怔怔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狄九凡回头,皱眉看了君从嘉一眼,冷声问道:“殿下有何指教?” 君从嘉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和狄九凡说的,但人到了面前,想到自己与他两年未见,心中又喜又悲,竟不知到从何说起。 良久,才动了动嘴唇,憋出一句话来,“狄九,我好想你。” 狄九凡的眉皱的更深了。 沈渔憋着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君从嘉却不以为然,更加无赖的拽着狄九凡的袖子,对着他的冷脸,也甘之如饴,笑容满面。 “狄九,你都瘦了,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狄九凡本想拉开那只无赖的手,但周围还有别人,他也不好对襄王不敬。 “狄九,你想我了吗?” 狄九凡忍不可忍,一抬手将君从嘉甩开,愤然说道:“末将一心军务,无暇想别的。” “那好吧。”君从嘉失落的低着头,“你不想我,我心里难受,可也不怪你。” 狄九凡脸色越来越黑,看向沈渔,“还请沈将军带殿下先去休息,殿下累了,胡言乱语。” 沈渔眼看君从嘉的这招死缠烂打并不奏效,也只好给君从嘉使个眼色,带他离开了。 一路上,君从嘉一脸愁苦,连话都说的少了。 上至皇帝,下至平民,君从嘉游走其中,游刃有余,唯独狄九凡,无论君从嘉用尽各种手段,都是没用。 “小渔,你说我好不容易来了西北,狄九话都不跟我说一句,这让我怎么和他培养感情。” 沈渔笑了笑,“你怎么傻了,你是督军,想要找机会和狄将军说话还难吗?” 君从嘉恍然大悟,“我怎么忘了这点,我可以时常找狄将军谈论军情的嘛。” 于是,当天晚上,君从嘉便找来狄九凡,说要了解西北军情。 狄九凡如约前来,而且还带着沈渔一起来了。 “末将想沈将军也是刚刚到此,西北军情,应该让他和殿下一起听。”狄九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沈渔站在狄九凡身后,无奈的朝着君从嘉撇了撇嘴,表示很无奈。 本来想象中的二人世界,柔情蜜意,就这么被沈渔打乱了,君从嘉一口气憋在心里,却也无处发泄。 他恨恨的咬了咬嘴唇,拿出威严,“沈将军,本王派你现在去巡视城防,至于战况等一会儿你在了解吧。” “是,末将这就去。”沈渔巴不得立马就走,不等狄九凡再说话,便连忙跑了出去,生怕迟了再被人追上。 狄九凡倒也没什么表示,沈渔走了,他便认认真真的禀报起西北的战情来。“如今天气渐冷,我军已经僵持太久,军疲马乏,再拖不得了,入冬之前,定要取得一场大胜才行。” “狄九。”君从嘉根本没听狄九凡都说了什么,只觉得这个声音如同天籁,上下翕动的唇,棱角分明的脸,还有那冷淡的表情,简直让他疯狂。 “殿下?”狄九凡看出君从嘉的心猿意马,出声提醒。 “你都黑了。”君从嘉觉得这人的皮肤比两年前差了不少,西北天干,定是晒得。 “殿下如果此刻不想听军情,那就请先行休息,末将告退。” “听,当然听。”君从嘉连忙拽住狄九凡的手,“你说要入冬了是吧。” 狄九凡点头,“我军不适应太过寒冷的天气,所以要在入冬前速战速决。” “天冷了你要多穿些衣服,你看你的手多凉,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殿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末将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狄九凡冷冷的将手拽了出来。 君从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穷追不舍,“我好不容易才求到了来这里看你的机会,你不要对我冷着脸好不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4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