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运气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她这辈子注定了同骰子过不去。 春季里的衣裳本就没有几件,两三回下来,唐荣就只剩下了一层里衣,瑞王心里的骰子再次落下来时,唐荣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那骰子在两人跟前打了几个转,停在了两个点上,唐荣心头突地一松,唇角终于扬了一回,“该你了。”瑞王将骰子放到她跟前,从容地盯着她,六面骰子一共六个数,余下的几个数,就算她滚出来个三也能赢了这盘,然那骰子就跟同她有仇一般,偏生就滚出了一个一。 唐荣脸色都白了。 “王爷......”她身上就只剩最后一层,要么衣裳要么裤子,哪一样都不能褪,唐荣只能抬起头,看向了瑞王,瑞王的神色却同平日不同,唇角看似在笑,可那双眼睛却是异常的严肃,“褪。” 唐荣知道今夜是躲不过了。 唐荣没褪,低头沉默了一阵终是走到了瑞王跟前,跪了下来,“王爷,是不是属下都交代了,王爷就能饶过属下这一回。” “你说。” 唐荣抬起头,看着瑞王说道,“王爷,在江陵东郊场子上,属下并非是有意要瞒着王爷,属下本就为了贪玩一把马球,也没料到会被王爷点上,属下欺瞒王爷,罪该万死,属下也知道王爷很生气,事后寻了不少地方,可这等杀头大罪,属,属下不敢认,之后属下便跟着王爷来了芙蓉城,那晚占用了王爷的浴池,是属下以下犯上,是属下不对......” 屋子里就唐荣和瑞王两人,几盏油灯燃在跟前,将屋子照得通亮,几上那骰子还摆在上头,光线清楚得很,面儿正朝着一点,瑞王脸上的神色,唐荣也瞧得清楚,唐荣本就是一面说着一面在察言观色,眼瞧着瑞王那张平静的脸一点一点地生了变化,到了最后眸子里一抹不可置信的惊愕划过,只陌生地盯着她,唐荣心里一跳,断了话头,没再继续往下说。 小三子不是说王爷都知道吗,可这神色为何不对。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良久,瑞王才开口问她,“你说什么?” 唐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不仅吞不出来,还想将适才的那番话,尽数给吞回去。 又过了一阵,瑞王才从那段话里回过神来,却是从榻上站起了身,负手立在唐荣跟前,冷冷地笑了一声,弯腰去问她,“你说你是那女贼?” 唐荣不敢认了。 “这大半个月本王等你自招,承认你是个姑娘,你倒挺好,给本王招了这么个惊天大事来,你们一个个本事都挺大,都敢戏弄到本王头上,你是不是以为本王当真不敢拿你怎么样。” 唐荣被这一声唬地身子抖了抖,脑子里飞速地转了转,终于才意识到了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王爷意外的不是她女儿身。 意外的是,她是那个姑娘。 她将不该招的给招了。 唐荣本就惶恐,如今算是被瑞王这话唬破了胆儿,低头伏在了地上,乱了分寸,“王爷,属下适才是胡言乱语,属下可以不是,属下只是个姑娘......” “大胆。” 瑞王不轻不重的一声,唐荣彻底不敢出声了。 “回去把脸洗干净了再过来。”瑞王看了她一眼,当初宁庭安诓了她,他能火气上头提剑砍人,如今这火气不亚于对宁庭安那会儿,想他当初因为找那女贼废了多大的劲,就差将江陵都翻个底朝天,不仅寻不出来那么个人影不说,连踪迹都没有查到,之后更是胆大妄为地占用了他的浴池,他同唐荣说的那话算不得假,要是有朝一日找到了人,他定不会让她好过,谁知道,那人就跟凭空蒸发了一般,完全没有消息,竟是不料原来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怎就从未想到这一点,那晚他追出去,人就不见了,能如此熟悉王府,定是在王府做事的人,他也怀疑过查过,但他却从来没有怀疑到唐荣的身上。 瑞王越想越窝火。 多能耐,不仅有两个身份,还有两张脸,瑞王心头有气,转过了头,没再去看她。 半晌唐荣才退了出去,认命地回了自己的住处,换了妆容,瑞王一直坐在榻上等,等的时间有些长,待那人影再次从门槛外踏进来时,瑞王的目光便很不耐烦地瞟了过去,“你想要本王等到......” 唐荣不仅将脸洗干净了,连身上的衣裳也换了。 换了一身清凉的女装。 瑞王的眸子一颤,紧紧地盯着她,唐荣却是半垂着头,一直走到了瑞王跟前,还未等瑞王说出一句话来,当初被瑞王誓言要碎尸万段的面孔,便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王爷,属下知错了,您不是说过,我是您的心肝,你喜欢我的吗?” 瑞王:“......”
第155章 陈誉和唐荣(蓉)10 昨日唐荣从小三子嘴里套出来了那话之后, 唐荣又找了李妤云,李妤云给的主意是,“你不如就爬床吧, 既然王爷早知道了那个姑娘就是你,还能同你耗这么久, 心头定是喜欢你的。”唐荣听了当初还极为唾弃,想着万不得已用文乐公主那锦囊就是,何必牺牲了色|相,然瑞王适才那态度, 没有给她掏出锦囊的机会,没说要处置她,也没说要放过她,她要是先拿出来那道保命符,就凭瑞王那逆鳞性子,要是知道还有人瞒着他这事, 说不定一个生气,他还当真能将她五马分尸。 唐荣回去洗脸的路上, 就妥协了。 爬床吧。 唐荣以男人的身份活了这些年,唯一的好处, 便是没有姑娘的扭扭捏捏, 一旦决定了的事, 便会努力去做, 那番没皮没脸的话说出来,听到的人觉得肉麻得很,可她说着也没费什么劲。 反而是瑞王瞧着这么一张陌生的脸,有些不太适应,这话他是说过, 不过是对着唐公子的那张脸,如今跟前的姑娘除了那脸上的两道隐现的酒窝,同唐大人有些相似之外,旁的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鼻梁小巧而挺拔,眼睛清亮了不少,如此一瞧又发现那肤色竟是比之前更为白皙细嫩,樱桃色的小嘴儿,他亲过不少回,如今被那肤色衬得更为艳红,瑞王见过无数的美人儿,当初在马球场子上也见过这张脸,那时没觉得有什,这会子瞧完,心头却是突地有了冲动,瑞王的喉咙一滚动,偏过头没说话,但心头憋住的气,不知不觉已经卸了一大半,正想着该如何才能接受这事,唐荣的手已经攀上的他的袖口,轻轻地捏住了他的手腕,唐荣的手小,捏在上头也握不了满圈,指尖只轻轻地在他的脉搏处,挠了挠,一股子苏痒将瑞王余下的那点气也给挠得干干净净。 “王爷,其实那本子我懂了不少。” 瑞王刚侧过头,唐荣的唇就凑了上来,红艳艳的樱桃小嘴里往他的唇间胡乱的一钻,胆大妄为地在他的唇上乱窜,瑞王的腹部一紧,一把火猛地烧了上来,只觉得心头空虚得厉害。 唐荣见他半天都没有反应,心头早就没有了底,有些怀疑他到底喜欢的是谁,是唐荣还是她这个人,其实,她两样都可以,瑞王已是忍耐到了极限,正欲擒人时,唐荣却是突地不亲了,抬起了头,说道,“王爷要真是喜欢男人,王爷也可以将属下当成个男人,属下这就去换回来,属下还是王爷喜欢的那个唐大人。” 她倒是想得周全。 瑞王紧紧地盯着这张脸,这表情他熟悉得很,看似懵懂无知,实则却是个扮猪吃老虎,极为磨人的妖精。 瑞王没答,搭在两侧榻上的手,终是提了起来,缓缓地放在了她的腰上,触手的感觉却又与往日有些不同,轻柔的绸缎子贴着肌肤,比她平日里穿的那官服布料要轻薄得多,瑞王突地往唐荣耳边一贴,“要不先试试?” 唐荣愣了愣,明白了意思,唐荣从瑞王身上慢慢地站起身来,立在了他跟前。 瑞王用手肘撑着头,黑漆漆的眼珠子,就那般直勾勾地看着她,灯罩里的灯芯突地几分摇曳之后,那火苗子烧得更旺,唐荣的双手却是突地攥住了襦裙,当着瑞王的面一点点地往上提。 瑞王的眸子里映出了火光,牙槽子咬合得太用力,两边的脸颊绷得紧紧得,这会子又才发现,唐荣何止是个磨人的妖精,她就是个来收他命的妖孽,唐荣朝着他缓缓地走了过来,横跨着坐在他腿上的那一瞬,瑞王自己都能感觉到某处已经坚硬如石头。 “你知道怎么来吗?”瑞王的话刚问完,唐荣的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袍子上。 瑞王的脸色都变了。 “王,王爷教过属,属下......”唐荣将自己往那上头送,却到底是因那东西的庞大而产生了恐惧,身子抖了抖,蹭在那口子上迟迟不敢再往前。 那本子虽是两个男人,但唐荣觉得换汤不换药,都是这么一个理,将王爷伺候舒服了就行。 瑞王的手突地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腰,缓缓地俯下身来,在她的耳朵边上说道,“如今才是本王教你......”瑞王说完那掐在她腰上的手,却是猛地在她的腰尾处一按,进入的瞬间,唐荣一声痛呼,差点没痛晕过去。 她就知道那东西可怕。 唐荣的小脸发白,人却是想逃也逃不走,紧紧地被瑞王掐在那上头坐着,一头的青丝散在肩头不断地起伏。 瑞王在抱着她去床榻时,唐荣身上的缎子早就不知道了去向,发丝黏着香汗贴在她的脸侧和额头,如雨打后的芭蕉,让人怜惜,又让人沉迷在那抹香|艳之中。 瑞王将她放在床榻,随着她躺下侧过了头。 唐荣的唇瓣有些发干,满脸的疲惫。 适才在外屋的那大半个时辰里,唐荣终于知道了那话本子上的有些话,并非是造谣,起码明白了什么叫地动山摇,什么叫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这会子只剩下了精疲力尽,唐荣没见身旁的动静,以为他终是消停了,费力地挪了挪身子,睁开眼睛一瞧,却见瑞王正在盯着她的胸前在看。 “这东西你是如何勒住的?” 瑞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可能包得住,疑惑之下,瑞王又开始上了手。 唐荣惊得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王,王爷,属下,真累了。”然唐荣拽了两下,根本就没拽住,整夜下来,唐荣的脑子里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双跌钳子胳膊,只要被他一捏上,再也逃不掉,任凭她如何说好话都不管用。 第二日早上,瑞王倒是给了她一个准话。 “本王挺满意,你呢?” 唐荣不想理他,拉过被角将自己裹了个结实,当着他的面翻了个身。 “......” “我可是还记得,你说过我是做梦。” 半晌,唐荣才从那被窝里钻出个头来,裹着那被褥也不顾瑞王的错愕,越过他的身旁起来,蹭蹭地下了床,去寻那个昨夜被瑞王连着衣裳一并给扔了的保命锦囊。 瑞王跟着她出去,就见她拖着他床榻上的被褥,满屋子的乱窜,“你在寻什么?”瑞王将身子倚靠在门槛上,抱着一双胳膊,非常有闲心地欣赏着这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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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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