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怡安蹲了安。 从皇后那里出来后,怡安脚底都生了风,抬眼一望去,哪哪都顺眼,就连跟前的那狭长甬道,怡安今儿也觉得突地就宽阔了许多,短了许多。 怡安又着急地去寻文乐。 待怡安到了逸清殿,才知文乐还没归,不由地一愣,不明白怎么过了这么久了还未归,“公主没稍信回来?” 怡安问完,那宫女摇了摇头,“早上主子同公主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怡安在那门口立了一阵,突地就闯了进去说道,“那我进去先候着吧,估计也快回来了。”那档子事,怕是越说越说不清,三皇兄定是着急地在解释。 谁知怡安这一等,等到了天色近黄昏,才见到文乐回来。 怡安听到门外的动静,起身迎了出去,便见文乐被瑶姑姑扶住了胳膊肘,脚步不似往日的干脆,脸色也是疲惫得紧,心头一喜,面上却是焦急得很,从那白玉石阶上下来,走到文乐跟前就关心地问她,“姐姐怎的这么晚才回来。” 文乐这会子周身酸疼得很。 她就信了吴允的邪了,信了他说的那鬼话,只要轻点就不会痛。 那哪叫轻。 床上的帷幕一落下,两人在那屋里两个多时辰就没出来,她一双腿酸软得打抖,下不了床,躺在那里打算歇会儿。 结果越歇息越酸软。 文乐起初答应给他时,心里想的这事也就一回便结束,并没料到还可以重复几回得来...... 痛的那阵,她咬了吴允,后来被他搂在怀里颠得直颤,恍惚中她瞧见了他肩头的那血珠子冒出来后,文乐便一时心虚配合了许多,谁知吴允就愈发上了劲,声儿都差点给她掐哑了去。 耽搁到这时,是因吴允良心发现,放了她出去沐浴完,敷了那药膏。 事后文乐倒是宁愿他没良心发现。 那药膏被吴允捏在手里,等文乐从浴池里出来,人就被吴允捞在了帷幕内,将她圈在怀里说道,“我帮你。” 文乐就算再如何能豁得出去,也不可能做那等羞人的事。 吴允倒也是干脆,将药罐子往她手里一塞,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嗯,那你自己来。”说完却也没有打算松开她,就抱着她等她自己来。 文乐脸色眼见地烧了起来,他这就是摆明了想看着她自己上药...... “你出去。”文乐咬牙。 吴允没松手。 文乐便又抓起了他的胳膊打算咬下去,吴允便逗她,“小狗才咬人。” 文乐从吴允怀里转过身两人就掐上了,文乐根本就不是吴允的对手,只觉得整个人翻了个跟斗,身上那件沐浴完穿的外衣,也不是她自个儿的,是吴允的,宽松得能再进一个人,被吴允那番捏着脚踝一拖,那袍子直接就到了她胸前。 底下一阵空荡,文乐还未唤出声来,突地一只手敷上去,带着一股子的冰凉,灼热的感觉瞬间消失了不少。 那罐子里的药上完,文乐将自个儿钻进被褥里,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吴允的那张脸。 吴允倒是平静地躺在了她身旁说道,“我没瞧见,你别捂出了毛病。” 她信他个鬼。 文乐没动,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被褥底下的那股闷热,自个儿又钻了出来。 两人就那般躺了一阵,文乐偏过头去,就见吴允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床顶,之后便也偏过头来看着她,那眸子里的火热又重新燃了起来,吞咽了一下喉咙对文乐说道,“我看到了。” 还未待文乐反应过来,吴允又道,“如今还记得。” 文乐直愣愣地看着他。 之后那药就是白抹了。 午膳时,文乐下不了床,吴允将膳食端进来,将碗里的汤水喂到她嘴边时,突地弯起了唇。 文乐算是怕了,防备地瞧着他,“你又在生什么歪主意。” 吴允便说,“我想养了一只鸟雀。” 文乐愣了愣,“什么鸟雀?” 吴允又是一勺子汤轻轻地送到她嘴里答,“金丝雀。” 文乐没回过神来,后来出来了,走在路上才反应过来,一跺脚,当场就是“嘶”地一声,瑶姑姑赶紧扶住了她。 瑶姑姑也知道今儿个公主同三殿下圆了房。 瑶姑姑同文乐的想法一样,倒也觉得这样一来是好事,省得让人再惦记。 那皇后和二殿下生的是什么心思,她又岂能瞧不出来,当初三殿下能从陈国将公主接走,用的可不是他吴国的背景,陈国实力雄厚,公主又是皇上和娘娘的心头肉,岂会拿她来联姻,公主嫁的不是吴国,也是三皇子吴允。 难为那些人惦记。 瑶姑姑扶着文乐瞧见慌慌张张走过来的怡安时,那眼底便藏了一层厌恶。 “姐姐有委屈同妹妹说,三皇兄这回是过分了些,姐姐虽说心头也并非三皇兄不能嫁,可今儿这档子事,明摆着就是扫了姐姐的面儿,姐姐可莫要伤心了,回头我同母后说说,非得治治他的威风不可。” 怡安走近了越发觉得文乐的脸色不好,便叨叨个不停,一句接着一句,“你说这还没成亲呢,要是等姐姐当真嫁给他了,往后的日子还得了。” 文乐一听,回头看着怡安,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带着哭腔说道,“可不是吗,这要是日后成了亲,日子可该怎么熬。” 怡安忙地安慰,“姐姐可别难过了,这不是还没嫁吗,咱去找父皇母后评评理去。” 文乐点了点头,从三皇子那出来,那眼睛里本就蒙了一层水雾,要落不落的,此时又被她自个儿掐了一把大腿,滴答地就落了下来,转头对怡安诉苦道,“他太欺负人了,是不是?” 怡安猛点头,忙地捞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正要寻个话来安慰,一低头突地就见到那手腕上一道青乌,忙地又翻了另一只手,同样的一道青乌。 怡安一愣,望向了文乐,才察觉今儿出去时分明不是这身衣裳。 “姐姐,这是......”怡安心头跳得慌。 文乐却是呜呜地哭出了声,“妹妹可是瞧见了?本宫从小到大谁敢碰?可,可你那三皇兄就是欺负我远走他乡没个撑腰的人,就敢动手欺负人了。” “啊?他,他对姐姐动手了?”怡安那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可不是吗,我去理论,他二话不说捏着我的手就往里拖,若不是我反应得快,脚勾住了脸盆架上的一盆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瞧瞧,我这身衣裳可是换过一回了,早上妹妹是一同与我出去,今儿这桩事情妹妹可是亲眼见证,还请妹妹莫要护着你那三皇兄,得替我作证了才行。”
第124章 文乐的脸上挂着两串泪珠子, 神色愤慨,似是将三皇子恨到了骨子里。 怡安愣了愣,终是反应了过来, 心头猛地一阵欢喜,望着她手腕上那伤,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瞧见,赶紧地说道, “姐姐放心, 妹妹自来是帮理不帮人,三皇兄虽是我兄长,然我却是心疼姐姐, 姐姐是陈国公主,是咱们吴国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贵人,三皇兄欺负姐姐, 当着姐姐的面宠幸了那良娣不说, 还对姐姐动了手,这事说出去, 姐姐怎么都是占理的。” 文乐就似是瞧见了救星,一把攥住了怡安的胳膊, 脸上还挂在泪,却是惊喜地一笑, 又瞧见了希望一般急急地说道,“妹妹这话可是当真, 真能替我做主了去?今儿这口气我怎能咽得下去......” 文乐说着说着又流了泪。 怡安忙地掏出了袖筒里的绢帕,替她拭泪,轻声地安慰她,“嗯, 姐姐放宽心,妹妹这回定会站在姐姐这边,替姐姐做主。” “多谢妹妹。”文乐谢过了怡安,接了那帕子过来,在眼角点了点,突地又愁了起来,回头便苦着脸对怡安说道,“可妹妹毕竟只是三殿下的妹妹,当如何为我做主呢,姐姐万不能害了妹妹......”
“姐姐不用担心,咱不是还有母后撑腰么,姐姐是陈国公主如今远到家乡,不仅是我,父皇和母后都会帮你撑腰,姐姐先进屋歇息,明儿个我定替你去母后跟前说说,让母后为你做主。” 怡安话一落,文乐就抓住了她的手,感激地说道,“妹妹如此说,我就放心了。” 怡安离开逸清殿,文乐还在一个劲儿地道谢,“好在这宫里还有个妹妹在,还能替我做主。” 怡安回去时夜色已经落了下来,本该明儿天亮了再将此时禀报给皇后,然却忍不住心口的那股狂喜,让身后的宫女提了盏灯,当夜就去寻了皇后。 “竟还有这等事?”皇后听了一诧,想不出来老三怎还动起手了。 怡安保证,“公主亲口对女儿说的,当不会有假,那手腕上的两道青乌女儿也是瞧清楚了,三皇兄下手确实有些重。” 皇后倒是挺意外。 老三这么多年一直小心谨慎,从未让他们寻出半点错处,这回怎就犯了糊涂,再一想,怕也是那公主本就生的娇蛮,一时撒了泼,才会逼得三老动了手。 这是好事。 良娣的那主意也是怡安给她呈上来,当时她虽夸了怡安点子多,却也没有料到会有这般奇效。 “还是你脑子聪明。”皇后又夸了怡安,愈发地瞧她顺眼,怡安走时,皇后又让嬷嬷给了她一些赏赐,怡安出了皇后的宫殿,皎洁的一轮明月挂在天边,又大又圆,怡安抬头瞧了一眼,心情甚是愉悦,便同身后的宫女说了一声,“这临近中秋的月儿就是圆。” 那宫女也懂她的心思,忙地说道,“这回中秋家宴,娘娘定会留公主赏月。” 怡安笑了笑,步子轻快地穿过了跟前的甬道。 第二日上午怡安特意多留了一阵,才去寻了文乐,“姐姐心情可好些了?我刚从母后那里回来,将姐姐的事情提了一提,母后也很是心疼姐姐,还说明儿中秋夜家宴时,她必定会为姐姐做主。” 文乐自然是千恩万谢。 ** 那头阿圆回去同吴允禀报,也都什么都说了。 “公主说主子欺负了她,寻了怡安公主,打算中秋夜,向主子讨一个公道。”阿圆说完看了一眼吴允,想不通为何公主会向着外人。 这中秋夜要讨公道,主子不被那群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恐怕是正等着呢。 然吴允脸上并没有任何波澜,阿圆甚至还在那嘴角瞧见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彻底不明白了,只知道,那陈国公主,定是给主子下了什么药,一沾上她,主子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失常。 文乐昨日回来后,便异常的安静,吴允也没有过来寻她,她也再没那精力去寻乐子,身子酸软得很,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也就到了中秋夜。 中秋夜的宴席是皇后亲手督办,每年宫里的嫔妃,皇子和公主都会聚在一起共用晚宴,意为团圆,然能留到最后陪着吴帝一道赏月的人却很少。 往年除了皇后和贵妃,也就二皇子和三皇子,几位公主每年都不固定,皇后喜欢留谁就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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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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