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兰激动得想要大叫,却被叶楚楚立即捂住了嘴。 “燕姑娘,为避免被别人看到,有什么到屋里说吧。” 听到裴宇说话,燕兰这才发现叶楚楚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她有些惊讶,憋着满肚子疑问领着叶楚楚进了屋,而裴宇非常识趣地没有跟上去。 叶楚楚刚下车便关注到了燕兰的衣着,顿时两眼一酸,一进屋就紧紧抱着燕兰不松手。 “好了好了,楚楚,你平安就好。”燕兰将叶楚楚上下大量了一下,确认叶楚楚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但说话声中依然带着颤抖,“大家都说你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了,我都信以为真了......” “幸得苍天有眼,你还好好的。” 待两人情绪都较为稳定后,叶楚楚便将事情以书写的方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燕兰。 “所以说,还是应该感谢白公子?”这是燕兰第一次听到叶楚楚说“白子轩”时心平气和的没有发怒骂人,并且还破天荒地尊称其一声“公子”。 “你可知纵火之人的下落?” 叶楚楚摇了摇头,写道:白子轩说,他会帮我,说是报恩, 两人心中皆是复杂,虽然那人脾气确实不好,但这样看来心肠确实不坏。 “若他真能在这事上帮你。”燕兰叹了口气,“那当初是我错怪他了。” 叶楚楚和燕兰一块儿待到了深夜,其间燕兰还专门做了叶楚楚最喜欢吃的饭菜,等到夕阳西下,快要分别时,二人都依依不舍。 燕兰看着白府的马车来接叶楚楚,依然拉着叶楚楚叮嘱了许多才肯放手。 叶楚楚心情沉重地登上马车,正想着下次和燕兰相见会是什么时候,却不想,刚上车抬眼便看见了白子轩。 叶楚楚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白子轩竟然会亲自来接她。 她心中感激,无以言表,只得趁着白子轩不注意拉过他的手。 “叶楚楚,你干什么!”沈暮辞见一个小姑娘突然拉住自己的手,下意识地想要将手缩回去。 但只见叶楚楚一笔一划地在他手心上写着:谢谢你。 她的手指上有微薄的茧,碰倒他手心,痒酥酥的。 沈暮辞心中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但他还是立即将这种感觉压下去,又急忙抽出自己的手:“你莫要多想,我是因公事顺道才来接你。” 而正在外面驾车的裴宇暗自腹诽:可能只有自家主子才会觉得绕了一大圈才接到叶姑娘是顺道的。 作者有话说: 今日依旧是沈.心口不一.暮辞
第12章 自从沈暮辞说了那话后,两人坐在马车上,谁都未曾言语。 叶楚楚时不时撩起马车帘子望向外面,只见天边升起了一轮圆月,皎洁的光辉洒到地上,似乎给大地都渡上一层银光。 她低垂着眼眸,修长的眼睫毛犹如蝴蝶的翅膀一般一扇一扇的,月光从窗外悄悄地挤了进来,清辉覆盖在她身上,使得她从侧面看起来显得尤其动人。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李白《清平调》) 沈暮辞凝视着叶楚楚的侧颜,喉结微动,但终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只听见马停下来,“吁”的一声,没过多久裴宇便撩开了帘子。 “公子,醉轩楼到了。” 裴宇恭敬地将沈暮辞扶了下来,叶楚楚本想跟着,却不想裴宇道:“叶姑娘,公子要在醉轩楼办点公事,我会差人先护送你回去。” 叶楚楚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之前她替白子轩传信的时候她就已经判断出,这里应该他和下人之间传递消息的一个“据点”。 醉轩楼此时灯火通明,叶楚楚隐匿在黑暗的马车中,看着白子轩坐着轮椅被推进醉轩楼,也不知为何,她感到有些孤寂和落寞。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白子轩在马车上对她说得那句话的影响。 ***** 沈暮辞一到醉轩楼,便径直被推着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 醉轩楼是他在梧桐镇这里建立起的一个暗卫组织,最初本是为了替他寻找名贵的药材、打听清心大师的下落以治疗头疾,但现下却成了他联络朝中心腹大臣、收集情报的地方。 这栋茶楼看似只是一个市侩之地,实际上里面聚集了许多皇家暗卫和杀手。 而其最底层,也就是地下室,实则是一间牢房。 沈暮辞下去时牢房里阴暗潮湿,四处都散发着一股腐烂的霉臭味,待下人将墙上的一盏盏蜡烛点亮,牢房内霎时便明亮了起来。 在牢房的尽头,有一个十字架,一个浑身都是血痕的牢犯正被铁链锁在上面。他的头有气无力地低垂着,发丝散乱,给人一种死气沉沉之感。 听见有人进入牢房,都未有任何反应。 看押牢犯的人一见到沈暮辞,非常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便将一张写满情报的纸呈递到了沈暮辞跟前。 “公子,这是经过审问后记下的所有口供。” “可是晕过去了?弄醒他。” 待一盆冰凉的水将十字架上的晕睡过去的人泼醒,沈暮辞便直接道:“你说你和叶楚楚有仇才故意纵火,那你说说,究竟是何仇恨?” 这牢犯一睁眼,便发现今日竟然换了一个审讯之人。 来人身着玄色衣裳,头戴玉冠,剑眉星目,纵使坐在轮椅上,其周身的气势依然不减。 言语虽有些漫不经心,却处处给人一种极深的压迫之感。 “叶氏乃天煞孤星,自幼父母双亡,不仅如此,她还曾害死了我敬爱的父亲,我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沈暮辞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这人许是太过激动,说话时整个铁链都在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借着光亮,他已看完口供中所有的内容,正散漫地将纸张的一角放于蜡烛之上。 青黄色的纸很快便燃烧了起来,将沈暮辞的半边脸映射得极亮。 沈暮辞听着,突然嗤笑一声,整个牢狱,因为他这声笑而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如此拙劣的言语也想糊弄。”沈暮辞说话声音虽不大,但语气却是笃定的,“你在胡说。” “给他上刑。” “大人饶命,小人真的没有胡说!饶命呐!” 几鞭子抽下去,这人衣服上又再次渗透出血来。 “要说出真相吗?” “小人从未撒过谎,大人!” 鞭子重重打在这人身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暮辞突然挥了挥手,下令不再用刑,同时命人将东西呈上来。 “多谢大人!大人英明,还望大人为我做主!” 这牢犯看着眼前之人突然不再对他用刑,以为苦尽甘来,来人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却不想,只见沈暮辞拿出了一个崭新的绣着“福”字的锦囊。 “这个锦囊中装着一缕柔软的碎发,应该是你孩子的吧。”沈暮辞将锦囊打开,说道,“聂老三,如今你妻子刚刚生产还未出月子,难道你真的不想出去与你的妻子和孩子团聚吗?” 此刻,沈暮辞的眼神如同一把及其锋利的刀,似乎能将眼前之人看穿。 牢犯原本松懈下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整个人不断颤抖着,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你妻子如今在家哭得昏天黑地,连你尸身都找不到。” “你以为你家主人会派人来救你?你在他眼里如同蝼蚁一般,用之则弃。” “我说话一向不喜欢说第二遍,你给我听好了。”沈暮辞说话时语速极慢,但却如同在给一个人宣判最后的死刑,“是董茂让你纵火还是他的夫人苏婉?若你不说,那么,我只好对你的妻儿下手了。” 聂老三盯着眼前之人,这人的脸一半隐匿在黑暗之中,苍白修长的手指不断敲击着椅子上的扶手,仿佛一具重锤落在他的心间。 他想起他被夫人要求去叶楚楚家纵火时,夫人对他说得话:“现如今,放眼整个梧桐镇,没有哪家的势力能够敌过我们董家,只要你抽身迅速,就无人能抓到你。” “就算你被人抓到,但只要你咬死了是你自己与叶楚楚有仇才纵火,按照她那天煞孤星的名声,也无人会怪罪到你头上,毕竟,那时她已经身葬火海,谁会和一个已死之人纠缠。” 而事情总不按照既定的轨道发展,他在纵火逃亡的路上被一帮黑衣男子所抓获,待他苏醒后便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一直受刑。 他一直等着夫人派人来救他,却不想被当成了一枚弃子。 与之同时,眼前男子还查出了他的真实身份,现在以他的妻儿做要挟。 “大人,我说。”聂老三像是用尽了所有气力一般,“还望您,放过我的妻儿。” ***** 董府。 此刻,苏婉正对着一面铜镜梳妆,她面容娇美,一双凤眸仿佛天生就能让无数人沉沦。 但就是这样一张魅惑的脸,却败在了叶楚楚跟前。 “少爷呢?”苏婉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越发衬托出其圆润美好的身子。 伺候她的侍女突然跪下了。 苏婉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夫人。”侍女说话的声音战战兢兢的,越说越小,“少爷他,他喝醉了......” 苏婉立即站起,急忙走了出去。 还未等到她推门而入,便听到董茂在屋内说着胡话:“楚楚小美人,我董茂是真心喜欢你的,要是你早点跟了我,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楚楚啊,你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意!要是我娶了你,我就休了苏婉那男人婆!” 苏婉气急,一脚把门踹开,径直将董茂手中的酒瓶抢过,直接摔在了地上。 “啪”一声,酒瓶碎了,里面的酒也洒了一地,醇厚的酒香味顿时在屋内弥散开来。 董茂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打了一个酒咯,指着眼前人,“你谁啊?竟然敢砸爷的酒瓶!爷看你是活腻了!” 苏婉通红着眼看着面前喝得烂醉的男人,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继续去喝你的酒!董茂,我怎会嫁了你这样的废物!”语毕,苏婉便气冲冲地离开了,将房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留下一个神志不清、继续说着酒话的董茂。 夜风带着些凉意,苏婉走着走着,眼泪便流了下来,侍女想要上前劝说几分,只听她吼道:“给我滚!” 她想不明白,叶楚楚都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了,为何董茂还惦记着这个“狐媚子”。 她是苏家的庶女,虽地位比不上嫡女,但作为太后的娘家人,也是世家小姐,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后因为政治联姻,加之其生母地位低下,在家族中并不受宠,便将她许配给了董县令的儿子董茂。 董县令在梧桐镇只手遮天,董茂相貌生得不错,看起来也温文尔雅,苏婉安慰自己,虽未在京城,但也算是嫁了良人。 但婚后,董茂所有的陋习尽数显现,他好色、嗜酒、赌博,纨绔子弟拥有的毛病他一个不差,可谓是真正的烂泥扶不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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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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