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眼一看,这不是白子轩又是谁。 “你——”燕兰一声尖叫,“你篡位了?” “你一个皇商,篡了皇上的位?”燕兰满脸不可思议,这么想来,她总算是知道叶楚楚为何如此一惊一乍了。 先是叶楚楚在他耳边高喊,现在燕兰又在他耳边尖叫,沈暮辞觉得自己都快要聋了。 却不想,他又听见燕兰说道:“我们先说好,你的政权要是后面又被推翻了,可别把我和叶楚楚拉下水。” 沈暮辞:...... 裴宇眼见着主子就要发怒,急忙走上去捂住燕兰的嘴。 燕兰还是一如既往地挣扎,裴宇只得低声道:“我的姑奶奶,你少说几句行不行,今日你要是把主子给惹怒了,恐怕没人救得了你。” 许是沈暮辞周身的气压实在太低,将军原本还拦在他的面前,此刻竟然也畏惧起来。 “将军?”沈暮辞轻笑一声,薄唇轻启,“你若是再敢拦着朕,朕便罢了你的官。” 将军就从来没有这般怂过,此刻竟然也耷拉着脑袋,委屈地让道。 沈暮辞就这般畅通无阻地到了叶楚楚的房间前。 可原本还盛气凌人的他,却在这一刻,收敛了锋芒,动作犹豫了。 现下已经无人能够拦住他,但是沈暮辞站在叶楚楚的房门前,脚上仿佛拖着铅块,难以向前迈动一步。 他在马车上曾想着,叶楚楚若是想逃,那他追上她便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休想逃出他的掌心。 可如实这般,此刻的沈暮辞,却不敢见叶楚楚了。 他欺她在先,他便永远是理亏的那一方。 谁能想到,堂堂天子,竟然在一个女子前,丝毫硬气不起来。 “楚楚?”沈暮辞喉结微动,轻唤了一声。 若燕兰在场便会惊奇地发现,此刻的沈暮辞不仅仅是周身的气势还是语气都与之前判若两人。 房间里没有动静。 “楚楚?”沈暮辞低声询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又是一阵沉默。 “你要是再不出声,我就进来了。” “不行,我这里无法坐下你这样一尊大佛!”叶楚楚终于出声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甜软,惹人怜惜。 沈暮辞现在只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既然叶楚楚不让他进去,他咬了咬牙,无奈之下只得硬闯。 然而,他还没推开房门,却听见“咔”的一声,叶楚楚落锁了。 这扇门将他就这般无情地挡在外边。 沈暮辞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叶楚楚这般关在外面了,只是这一次,他却觉得尤其煎熬。 现在的他还摸不清叶楚楚的心思,他不知道她对此刻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联想到此,他这才意识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他为何听不见她的心声了? 仿佛有一盆冷水从他头上泼下,这水有着刺骨的寒冷,让他顷刻间颤栗了一下。 “楚楚,我、我在外边等着你。”沈暮辞艰涩地开口。 他倚靠在回廊上的长凳上,背靠朱红色的高柱,望向天空,眼神空洞。 这一等,便是夕阳西下,月上枝头。 其间,叶楚楚没有吃东西,沈暮辞亦然。 纵使沈暮辞想要开口,但是叶楚楚却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燕兰曾打算送点东西给叶楚楚,顺带问问她的意思,可到底从裴宇哪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有所顾忌。 哪怕她平日里无法无天惯了,她还是怕与沈暮辞对上的。 天气已然入秋,夏日的炎热快要散去,夜深了,吹起凉风,下起了细雨。 因着白日里实在太过疲累,沈暮辞靠在柱子上,不知不觉间竟然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甜蜜的梦,在梦中,他的母妃尚在人世,她对他温柔地笑着,与之同时,在他旁边还有叶楚楚。 他和叶楚楚一起下棋,为她读话本,帮她荡秋千,生活平静而美满。 突然间,秋千断了,他怀中一沉,小姑娘稳稳落到了他怀里,她在他怀中肆意地笑着。 她的笑声就像银铃一般悦耳动听。 这个笑声越来越小,沈暮辞逐渐转醒,眼神也清明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他身前盖着一床被子,上边还残留着余温以及他熟悉的气息。 沈暮辞一惊,急忙朝着叶楚楚的房间望去,房间里的灯火便在此时熄灭。 他轻轻摩挲着被褥,眉眼如月色般柔和。 他再也没有睡意,痴痴地望着叶楚楚房间的那扇窗,仿佛他能够看清里边熟睡着的小姑娘。 转瞬便是破晓时分,该上朝了。 “楚楚,你莫要乱跑。”沈暮辞站在叶楚楚门前低语,哪怕他知道叶楚楚定然听不见,“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纵使千般不愿,沈暮辞依旧拖着沉重的脚步朝外走去。 三步一回首,心结未打开。 ***** 姜芸蕙到的时候,燕兰还急得团团转。 “叶楚楚,你给我开门!”燕兰高声喝道,“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定将你这门一脚踹开!” “三。” “二。” 伴随着“一”的响起,叶楚楚还是将房门打开了。 彼时的叶楚楚,除了眼下青黑,没什么异样。 “你饿不饿?”姜芸蕙和燕兰异口同声道。 叶楚楚摇了摇头,可待她还未反应过来,便发现,燕兰早已将桌子上摆满了美食,姜芸蕙也拿出了不少糕点。 这让叶楚楚哭笑不得。 “我不饿。”叶楚楚眨了眨眼,“我怎么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见姜芸蕙和燕兰不相信,叶楚楚最终只得将自己藏在床下的零嘴全部拿了出来。 她是如何也不会委屈自己的。 “就算天塌下来,我这饭还是要吃的。”叶楚楚“嘿嘿”一笑。 “难不成,你就是存心想让他吃不下饭?”燕兰问道,这个“他”不言而喻。 “没有啦,其实我当初藏着这些零嘴只是想着若是哪天我夜间饿了可以填填肚子,却没想到昨日竟然派上了用场。”叶楚楚嘟哝着说,“我怎么知道他在我房外不吃不喝站了一晚上。” 其实想起昨夜沈暮辞在她房外那般,她还是有些愧疚的,可是她现在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 他不再是白子轩,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商;他叫沈暮辞,乃是大辰朝的王。 这让叶楚楚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喜欢他,可是却又畏惧他的身份。 她只是一介平民,可他却是天子。 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了,待她彻底冷静下来,却发现这样的差距竟然让她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来。
“楚楚,陛下对你是真心的。”姜芸蕙似是意识到叶楚楚心中的矛盾,突然说道,“直到我看到陛下在你面前的样子,我才知道,他竟然也有温柔之时。” 这话说得叶楚楚面红耳赤,姜芸蕙还敢说昨天她什么都没看见呢,这分明就是什么都看到了嘛! “陛下并无后宫三千,之前我祖父有意让我为后,却被他驳回,想必就是为了你吧。”姜芸蕙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真的不希望你们错过。我和钦郎之前的分别,让我饱尝离别相思之苦,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可是他欺骗了楚楚。”燕兰不满道,“何况,阿蕙,你不知,曾经他差点将楚楚置于死地。” “当初楚楚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是他却想要将楚楚掐死,将她杀之灭口。” “当初,若不是他让楚楚非要去醉轩楼找裴宇,楚楚便不会被董茂追杀,更不会被董茂羞辱。” 叶楚楚低着头,过往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有痛苦的,也有甜蜜的。 “可是他最终没有杀我,我最终也没有被董茂羞辱。”叶楚楚终是叹了口气,“他在改变。” 爱一个人,便会包容他曾经做过的所有错事。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乃一国之君,处处充满算计,你怎知,他对你不是有利所图?” 燕兰说的话着实在理,让叶楚楚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可叶楚楚总觉得,沈暮辞对她是真心的。 只是到底有几分真心,不得而知。 她愿意去赌一把吗? ***** 沈暮辞很忙,当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叶楚楚便也能够想明白为何他总是早出晚归。 这一整天,她脑海里都是姜芸蕙和燕兰所说的话。 燕兰对沈暮辞的印象过去便不是特别好,现如今,知道他欺骗了叶楚楚,便对他的印象更差,哪怕他是天子。 “就因为他是一国之君,所以他才毫无顾忌地将你当傻子一样骗?他把你当什么了?玩物?”燕兰的话在叶楚楚耳边响起,叶楚楚只觉得自己脑子都快要炸了。 她坐在院子里,时不时朝着沈暮辞归来的方向望去。 直至夜幕降临,灯笼高挂,她终于看见有人从外面匆匆走来。 叶楚楚起身,却发现来人竟然是沈安荷。 “楚姐姐,你去看看皇兄吧!”沈安荷一脸焦急地说,都快要哭出来了,“皇兄他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完全站在上帝视角,小沈之前利用楚楚,对楚楚造成了伤害,其实这个时候,并不能完全怪他,因为那个时候他没动心嘛;但是,我还是想尽量一碗水端平,我觉得哪怕曾经小沈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这份伤害过的痕迹却不能抹去,所以,在这篇文收尾的部分,我还是打算让小沈受点身体上的伤害,毕竟他曾经也对楚楚造成了一定身体上的伤害(捂脸)。 当然,这是小甜文,所以肯定也不会虐哈哈哈,战损是为了追回老婆,所以小沈他也一定心甘情愿。 以上纯属作者的歪理。
第56章 这是叶楚楚第一次进宫,她随着沈安荷走下马车,宫殿金顶,朱漆红门,各处都给人一种庄重威严之感。 弯月高悬,其皎洁的光辉倾洒而下,为四周的高墙上笼罩一层朦胧昏黄的色彩。 前边有几个宫女提着灯笼领路,叶楚楚和沈安荷紧随其后。 “今夜,皇兄去了一次长信宫,探望了母后。”两人行走在黑暗中,沈安荷开始给叶楚楚讲事情原委,“回来之后便晕倒了,太医说是头疾犯了。” 叶楚楚一愣,这是在她得知沈暮辞的真实身份后,首次意识到,过往所听说的皇帝和太后之间的纷争,其中帝党的头目,竟然是她的枕边人。 虽说她不知道沈暮辞和太后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叶楚楚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定然不简单。 叶楚楚自然是知道沈暮辞的头疾本质上源自于“心病”,但她一直都不清楚这心病的缘由。 她想起当初她在河边发现了浑身是血的沈暮辞,又想起她听到的诸多关于天子和太后之间的传言,她隐隐有一个猜测——难道沈暮辞的心病和太后有关? “陛下和太后过往可是有什么仇怨?”叶楚楚向沈安荷靠近了些,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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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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