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姑娘!姜姑娘来了!”商陆进屋对叶楚楚说道,此时,叶楚楚正在帮燕兰打下手,燕兰正在缝制衣服。 因着燕兰的缘故,叶楚楚也并未打算在宫中待太久,因此今晨她与沈暮辞一道用了晚膳,便提出要回到京城中的府邸之中。 起初沈暮辞自然是不愿意的,毕竟叶楚楚一旦离开皇宫,他便不能随时见着她了,对此沈暮辞心中颇有怨言,因为在叶楚楚看来,燕兰竟然比他更加重要。 好在叶楚楚现下也摸清了沈暮辞的性子,她对沈暮辞左哄右哄,还主动给他送去一个吻,并承诺晚上会等他归来,这才让沈暮辞依依不舍地放她离开。 “若不是阿蕙是个好女孩,我现在听到姜这个姓都想骂人。”燕兰在一旁愤愤不平道,作为叶楚楚的好姐妹,叶楚楚自然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尽数告诉了她,听得燕兰差点将房中的珍贵的瓷瓶摔到地上。 叶楚楚笑了笑,示意燕兰稍等片刻,便提着裙摆朝门外奔去。 “阿蕙!”叶楚楚远远地便朝着姜芸蕙招手示意,她的脸上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站外边干嘛,赶快进来呀!” 待奔到姜芸蕙面前,叶楚楚紧紧握住姜芸蕙地手:“姜大人可是同意你和苏钦的事情了?你看你都瘦了,走,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然而,姜芸蕙并未动弹。 “阿蕙?”叶楚楚微微皱眉,面有不解。 她这才发现,在姜芸蕙身后还停着几辆马车,就在这时,姜太傅以及其长子姜弘业、幼子姜弘明还有姜芸蕙的母亲陶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叶楚楚被这阵仗给惊到了,“阿蕙,怎么回事?” “楚楚,这玉佩我给你找到了。”姜芸蕙并未直接答复叶楚楚,而是将玉佩塞到了她的手心,紧接着便欲言又止。 姜芸蕙回头看了看姜太傅,又看了看他的父母还有小叔,最后,还是一向温和的陶氏走上前来,和善地看着叶楚楚:“楚楚,这玉佩乃是姜家所出,你母亲可是唤作姜凝?” 叶楚楚眼睛微瞪,诧异地看着陶氏,陶氏一下便明了了。 “好孩子,可否容我们进去与你慢慢说?”陶氏温柔道,然后拉起了叶楚楚的手,就像是慈母一般,“你母亲是姜家嫡女,也就是芸蕙的姑母。” “你们说什么?”待叶楚楚将姜家一行人带到正厅,姜弘业和陶氏曾经之事尽数盘托出,叶楚楚望着他们,满脸不可思议。 原来,叶楚楚的母亲,也就是姜家嫡女姜凝,曾在一次出游中遭到劫匪,被当时上山采药的叶鸿文所救,也就是叶楚楚的父亲。因着当时姜凝身上受了点伤,便在叶鸿文家中将养了些时日,两人也因此生情。 而这件事,却遭到了姜太傅的极力反对。彼时,姜凝早已坠入爱河,她不顾家族,毅然决然选择放弃衣食无忧的生活,跟着叶鸿文过清贫的生活。 姜太傅一怒之下将姜凝逐出了姜家,并对外宣布,姜家嫡女不幸身染恶疾,暴毙而亡。 这些年来,姜凝完全斩断了和姜家之间的所有联系,杳无音信。姜家曾在前些年姜太傅六十大寿时派人巡查过姜凝的消息,但依然下落不明。 直到叶楚楚的出现,姜家人这才知道,姜凝早在多年前病逝,而她所嫁之人,也在她病逝后没几年撒手而去,只留下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女儿。 这段往事无疑让气氛变得及其沉重,正厅中沉默下来。 叶楚楚望着姜太傅,望着姜家众人,只道:“可是我阿娘过去已经离开姜家了。” 姜太傅一惊,悔恨道:“那是我过去,太追名逐利,是我之过。但这些年,我还是一直惦记着你母亲。” “那你想过认可我父亲吗?” 姜太傅一愣,然而只在这一夕之间,叶楚楚便明白了,笃定地说:“你还是不会认可我父亲。” “若是我只是嫁予一个普通人,你应当也不会认可我罢。”叶楚楚平静地接着说,“之所以你想要如此迅速地与我相认,是因为我所嫁之人乃是陛下。你们与其说是认可我,不如说是认可陛下。” 姜芸蕙想要说什么,却无从开口,她是断没有想过这一点的,但是姜家其他人是否有如此想法,她却无法确定。 “楚楚,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你愿意回到姜家我们自然是高兴的。”姜太傅的幼子,也是姜芸蕙的小叔,年岁二十又四,只比当今圣上年长了两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性子急躁,便径直说了出来。 “你没有,但我想姜大人定然是有的。”叶楚楚毫不犹豫地看向姜太傅。 姜太傅看向叶楚楚,这是第一次,他发现他竟然连一个女子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这双眼眸太过纯粹、太过明亮,无时无刻不衬托着他的卑劣不堪。 这让他在一时间中难以反驳。 “楚楚,过去是我对不住你。如今,可否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你们不用感到对不住我。”叶楚楚轻轻摇了摇头,“从我阿娘愿意跟随我父亲起,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而这也造就了我是生活。我虽然没享受过荣华富贵,但是当我爹娘健在之时,我却是幸福的。” “哪怕过去没有姜家的依靠,我也生活得很好;过去如此,现在亦然。”叶楚楚坚定地说道,她是那般平静,是那般温柔,但吐出的每个字却都像是把姜太傅架在火上灼烧一般,“我姓叶,不姓姜,姜大人今后不必再来了。” 叶楚楚起身,想要朝外边走,姜芸蕙一把拉住了她,“楚楚,对不起。” 叶楚楚看着姜芸蕙,转身抱了抱她。 姜家众人看着叶楚楚离去的背影,姜弘明本想着去追叶楚楚,但刚到门口,却碰到了燕兰。 原来方才燕兰一直都在门外,将众人的谈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和叶楚楚的温婉不同,燕兰身上有一种泼辣的气势,“她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们姜家就这般不讲理?” 燕兰死死地堵住了姜家人的去路,她不打算与其多费口舌,径直看向姜太傅,“姜大人可知楚楚这些年受了多少苦?” 她缓缓向姜家人逼近,“楚楚她觉得你们无需道歉,但我觉得,她所受的苦,都是你们一手造成的。” “你们可知,她过去一直都是个哑巴,别人欺负她,她有苦说不出,只能自己将那些委屈独自吞咽。” “她十二岁时,便开始独自谋生,不论风吹日晒,她每日上山采药。你们可有仔细观察过她的手?” “更甚的是,若非遇到陛下,她说不定早已被董茂那个无赖强逼着当了妾,她不畏强权,当初被董茂打得遍体鳞伤,你们可曾感受过那样噬心的疼痛!” “她不怪你们,那是因为她纯粹,她善良,她从未怨过上天待她不公。可你们呢?你们争权夺利,将她视为棋子,把她当做工具,你们可曾有真正为她考虑过分毫?” 燕兰所言,如同一把利刃,将包括姜芸蕙在内的所有人的心都狠狠劈开。 叶楚楚越是不责怪他们,则越是衬托出了他们的卑劣不堪。 “祖父!” 突然传来姜芸蕙的一声尖叫,姜太傅就这般吐出了一口鲜血。 殷红的血,此刻显得格外刺目。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 是夜,叶楚楚早早上了床,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平静。 她想起了她温柔的娘亲,想起她阿娘明媚的笑容。 她又想起了她阿爹。 叶楚楚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已经满脸湿润。 今夜的月色倾洒在房间里,显得尤其孤冷。 突然间房内闪过一抹黑影。 紧接着叶楚楚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沉稳的、踏实的。 待沈暮辞轻手轻脚地在叶楚楚身侧躺下,他便自然地将小姑娘搂在怀里。 叶楚楚朝沈暮辞怀中缩了缩。 “楚楚,还没睡?” “子轩……”叶楚楚轻声唤道,早已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说: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小沈啊,小沈赶紧哄吧,楚楚现在超级委屈。 等中午有空后我来修文。最近要考试,要复习,要上课,还有导师任务,感觉每天都在连轴转,等我17号考完应该会好点。抱歉这篇文连载后期给大家带来非常不好的阅读体验,非常抱歉!
第61章 “楚楚?”沈暮辞在黑暗中顿时意识到叶楚楚的不对劲之处,他急忙坐起,想要将床头的蜡烛点亮。 但是下一瞬,他的衣襟却被拉住了,小姑娘说话时还带着哭腔,“子轩,你别走。” 叶楚楚说话都是颤抖的,声音很小,此时的她仿佛一只丢失了魂魄的小兽,显得极为脆弱。 “我不走。”沈暮辞握住叶楚楚的手,“只是去点支蜡烛。” 叶楚楚并未放手,待沈暮辞安抚了她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嗯”了一声,老实地缩回被窝里。 “你不能走。” “我在。” 夜风吹过,能够听到屋檐下护花铃清脆的声响。
烛光摇曳,叶楚楚的影子投射到墙上,她是那么瘦小。 待整个房间各处都亮堂起来,沈暮辞这才发现,叶楚楚的眼睛都哭红了,而此时,她的泪水如同被牵了丝线的珍珠,这让他心中一颤,很是自责。 近来朝堂太忙,暗卫也就并未将叶楚楚每日都做了些什么、见了什么人报给他,如今看来,这些暗卫确实失责了。 沈暮辞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白日里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叶楚楚现下难过至此。 沈暮辞将叶楚楚轻轻搂到怀里,吻了吻叶楚楚眼角的泪珠,小心翼翼地问道:“楚楚,发生了何事?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叶楚楚抽噎着,很长一段时间都未开口,沈暮辞心中虽急,但又怕自己刨根问底突然戳到她的心伤,他就这么抱着她,说一些安慰的话语,等着她平静下来。 沙漏中的沙子在不断下落,若是旁人,沈暮辞早已开始不耐烦,但对叶楚楚,他却仿佛有着用不完的耐心。 过了好一会儿,叶楚楚才说:“子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亲人想利用你,你会怎么办?” 沈暮辞听到这话,立即坐直了身子,将叶楚楚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艰涩地问道,“你可是在怨我?” 叶楚楚不明所以:“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沈暮辞望着叶楚楚,自顾自地说道:“当初,我没想过我会对你动心。我身边从未有人教我如何去爱一个人。那时我被太后暗算,心中有气,满心都想着如何联络上裴宇如何去报仇,我不知道你那时和董茂之间有纠葛,若是我知道你上街会发生那般事情,应该......也不会让你去。” “楚楚,很抱歉,当初不仅威胁你还恐吓你......”沈暮辞声音越说越小,现在他一想到那时他逼迫着叶楚楚去给他传信时差点将她推入“火坑”,他便浑身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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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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