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我在欺负你阿娘?万一你看错了呢?”沈暮辞笑着问道。 “我不会看错的。”安安的小脸肉嘟嘟的,很是可爱,她将头微微低下,又低低地说道,“我阿父和阿母过去就是这般的。过去我和他们睡一起时,他们误以为我睡着了,但是我什么都知道。” 她口中的阿父和阿母,显然是她已经亡故的生父生母。 安安提到此,有些难过。 她曾经,也拥有一个很美满的家庭。只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疫病,让她失去了双亲。 小孩子的情绪本就多变,许是想到了她的生父生母,安安眼中的金豆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竟然哭了起来。 “子轩!”听到安安的哭声,叶楚楚再也忍不住了,虽然她的声音依旧有气无力,但依旧能够听出她此时的急切,“放我下来。” 叶楚楚本就脸皮薄,在沈暮辞将她抱出来时,她便感到很不好意思,将眼睛紧紧闭着,不闻不问。 可是现在她听到安安哭了,便再也忍不住了,作势想要去哄小丫头。 “安安,别哭了,再哭你阿娘担心了。”沈暮辞并不想放叶楚楚下来,只得硬邦邦地安慰道。 这话一出口,安安哭得更厉害了。 安安的声音尖细,哭声极为洪亮,沈暮辞眉头微皱,有些无措。 哪怕此时叶楚楚浑身酸痛,但是看着安安大哭,心中越发不忍,不由呵斥道:“子轩,你怎么对安安说话的?” 沈暮辞幼时本就缺爱,也未带过小孩子,被叶楚楚这么一说,竟觉得有些委屈。与之同时,他心中还有些酸酸的。 叶楚楚竟然为了这个丫头,对他说了重话。 纵使心中不悦,可此时的他在叶楚楚面前哪敢再对安安说重话,只得闭嘴。并且在叶楚楚刀子般锋利的眼神的威胁下,极不情愿地将她放了下来。 因着之前与沈暮辞一阵云雨,叶楚楚整个身子都是绵软无力的,脚刚着地,便感到一阵眩晕。 “你歇着点。”沈暮辞急忙扶住叶楚楚,担忧地说道。 叶楚楚看着沈暮辞一脸无害,气不打一处来,若非他对她那般,她又怎会这般! 奈何此时被他搀扶着,确实要舒服许多,哪怕心中臭骂了这男人千千万万遍,此刻她也只能由着他来。 “安安,别听你阿爹胡说。”叶楚楚抱住安安,温声哄道,“以后我们就是你的阿爹阿娘,我们是一家人。” 安安将头埋在叶楚楚怀里,抽噎着说:“我才不要他当我爹,他不仅欺负阿娘你,他还凶我。” 沈暮辞:...... 正当沈暮辞要开口解释一番,便见叶楚楚给他使了个眼色,沈暮辞立即不再言语了。 叶楚楚这是怕他再度出口,又惹哭了人家。 接连被自家皇后凶了两下的皇帝陛下,心中醋意更甚。 此刻的他,仿佛成了局外人一般,被这对母女无情地忽视了。 叶楚楚哄了安安许久,才将女儿哄好,只是安安看向沈暮辞的眼神,依然不情不愿。 “阿娘,安安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安安这话虽然看似是对叶楚楚说的,但她说这话时实则看向了沈暮辞。 被女儿无情抛弃的沈暮辞有苦说不出,他第一次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叶楚楚,想要让她帮忙在女儿面前美言几句。 然而,许是本就对沈暮辞有气,叶楚楚直接看向了另一方。 一阵秋风拂过,是飒爽的,也是悲凉的。 ***** 在扬州的这段时光过得极快,扬州的时疫控制得非常好,叶楚楚的身份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但叶楚楚的名字却早已传遍了扬州的大街小巷。 众人还知道,叶大夫和白大人的关系不一般,但是白大人只是给叶大夫打杂的。 叶大夫去寻访病患之时,白大人总是跟在叶大夫身后,很少说话,叶大夫让白大人干什么,白大人便干什么。 有的时候,两人也会把安安带上。 众人都知道安安的生父生母是如何病故的,因此每次见到这个可爱的小丫头,也多有照拂。 “安安,要吃蜜糖吗?” “谢谢徐姐姐!”安安声音甜甜的,从徐菱手中接过糖果。徐菱是扬州感染疫病的患者之一,如今身子已经大好,她过去与安安的生母相识,现下看着安安过得很好,心中自是高兴。 安安迫不及待地拿了打开糖果袋子,看了看徐姐姐,又看了看阿爹阿娘,先是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块,最后她才将一块糖果送入自己嘴中。 糖果甜滋滋的,安安嗜甜,吃了一块,没多久又忍不住拿第二块。 直到安安接连吃了三块糖果,想要拿第四块时,沈暮辞发话了:“一次不能吃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安安愣了愣,她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然拆开的糖果,实在舍不得就此放弃它,只得给沈暮辞扮了个鬼脸,随后将糖果塞到了自己嘴中。 沈暮辞蹙了蹙眉,有些不悦。 这些天他都在摸索着如何与安安相处,可大多时候他都是无措的,他不知道如何照看这个年仅三岁的小丫头。 他曾尝试着送给小丫头礼物,可是安安却不屑一顾。 平日里,安安大多都黏着叶楚楚,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他和安安在一起,结果两人之间没说几句话便沉默了。 叶楚楚对他说,安安是家中的一份子,他要做一个好父亲。 可是沈暮辞却是迷惘的,他没有感受过父爱,也不知道如何向安安表达爱意。 就如同当初,他不会向叶楚楚表达爱意一般。 更何况,安安还经常挤占他和叶楚楚独处的时间。 “子轩,你别急。”叶楚楚见沈暮辞脸色不大好看,便将一张药方塞到他手中,“你再去煎一副药来。” 沈暮辞手中捏着药方,不为所动。 “去呀。” 叶楚楚看了安安一眼,又看了沈暮辞一眼,笑了笑,随即便将沈暮辞拉到不远处,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在沈暮辞脸颊上亲了一下。 “子轩,我给安安单独聊一会儿,你现在可以去煎药了吗?” “既然这般主动,不如再来一下?”沈暮辞眼睛微眯,现在是这么多日来两人少有的独处时刻,他一刻也不想放过。 “不行。” 听到叶楚楚这般果断,沈暮辞眼神暗淡了下来。 但下一瞬,他便倾身而下,霸道地吻住了叶楚楚柔软的唇。 “楚楚,你何时才能关心关心我?”语气中尽是委屈。 “子轩莫非连安安的醋也要吃?”叶楚楚一边回应着沈暮辞的吻,一边调侃道。 沈暮辞不语,但却将叶楚楚搂得更紧。 过了许久,待二人面上都染上淡淡的红,沈暮辞才低声说道:“没有。” “嗯?”叶楚楚起初还不明所以,待反应过来,便笑了起来,她轻打了沈暮辞坚硬的胸膛,娇嗔道,“嘴硬。” “我会和安安说说的。”叶楚楚眨了眨眼睛,“现在,你可以去煎药了吧?白大人?” 沈暮辞不情不愿地离开,没走出多远,便被追上来的叶楚楚拉住了。 沈暮辞不明所以地回头,便见叶楚楚已然凑到他耳边。 叶楚楚语毕,转身便离开了,步调轻快,只留下耳根子微红的沈暮辞傻愣着一动不动。 此刻,叶楚楚温热的气息还留存在沈暮辞耳边,不断撩动着他的心弦。而叶楚楚方才在他耳边所言之语,更是令他心潮澎湃。 沈暮辞紧握住手中的药方,心满意足地朝药房走去。 他无比期盼今夜的到来。 ***** “阿娘,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安安一见着叶楚楚,便朝着她跑去。 “和你阿爹说了会儿话。” “阿爹可有为难阿娘?”安安问道。 “没有。”叶楚楚捏了捏安安软软的脸颊,“今日为何要和你阿爹作对?” “我不想如他的意。”安安瘪了瘪嘴。 “可是他也是为你好。”叶楚楚叹了口气,“你这样,会让阿爹难过的。” “那阿爹欺负阿娘,安安也会难过的。”安安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她怕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坚决地说,“若是阿爹还要欺负你,安安为阿娘做主。” 叶楚楚被安安的脑回路逗乐了,她亲了亲小女儿的脸蛋,“那安安也答应阿娘,以后不要随便欺负你阿爹。” 母女俩在一边聊了好一会儿,最后安安还和叶楚楚拉了勾勾,叶楚楚便带着安安去查看其他的病患。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离弦的箭,而这支箭,恰好从叶楚楚头顶滑过,插入墙中。 不远处的病患立即骚动起来。 叶楚楚惊恐地朝后方望去,又有接连几支箭朝着她和安安射来。 “安安,过来!”叶楚楚急忙将安安护住,带着她朝着一边跑去。 而这时,随侍在叶楚楚旁边的那些护卫也警觉起来。 气氛逐渐紧张,叶楚楚带着安安速速离开。 就在这时,安安被石子绊倒了,哇哇大哭起来。 叶楚楚急忙一边哄着她一边查看她的伤势。
“楚楚,当心身后!” 沈暮辞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叶楚楚回头看去,只见有一支箭跨过缝隙直端端朝着她飞射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和安安被圈进了一个熟悉、安全的怀抱。 “好了,没事了。”沈暮辞喘息着,轻声道。 “啊!” 伴随着安安一声尖叫,叶楚楚这才发现沈暮辞背上插了一支羽箭。 温热的血液从沈暮辞身上流出,染红了地面。 “子轩!”叶楚楚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用担心......我......”沈暮辞声音如同一阵风一般,越来越小,让人听不真切。 紧接着,他便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阶段性忙完一段工作,跑回来更新嘿嘿,最近最大的感悟就是,热爱能抵岁月漫长,昨晚我做梦,居然梦到了小沈和楚楚,今天速来更新。 俺在专栏开了一个《番外.娇宠小哑巴》等我更完正文,番外在这里免费更,大家如果要去看番外,在这里看就好~ 这一段剧情是在写这篇文前几章的时候,我就想好了的,谁让小沈之前那么狗哈哈哈。 小虐有益剧情!
第66章 、终章(下) “阿爹会有事吗?”安安在门外,望向站在她身边的裴宇,她脸上的泪痕未干,说话时还带着哭音。 “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上天庇佑,不会有事的。”裴宇坚定地说道,随后轻拍了一下安安的脊背,以示安抚。 裴宇虽然面上不显,但心底却依然无比担忧。 他望了望天色,夜幕即将来临。这是天子倒下后的第三日,只是那日的那支箭上沾染了毒,是以天子一直都未曾醒来。 这毒极为罕见,哪怕叶楚楚医术再高明,也遇到了麻烦。 还记得那时,血水从房内一盆一盆地端出来,触目惊心,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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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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