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晏俯身凑上去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笑道:“不能摸,肯定不能摸,只给你一人摸,仔细别闷着自己了。” 苏卿白依旧不动,齐晏拿开抱枕,见他从耳根已经红到了脖子后,心里只觉得又欢喜又好笑。 “我不说话了,让我看看胸口的伤是不是好些了?御医说晚些时候还要再换一次药。”齐晏温声说道。 “你不许说话,我让你看,看完后允许我出去走走。”苏卿白闷着声音。 齐晏点点头,眼里无尽的温柔如暖阳下绽开的芦花。 苏卿白顺从地解了衣带,拉开衣服,齐晏见他无辜的这副模样心中爱恋,冷不防地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含糊道:“让我亲一会儿就放你出去玩。”身下的人立刻颤了一下,绷直身体,推开齐晏,把抱枕扔给他,气呼呼地下了榻,愤然出口:“讨厌的齐晏……” “嗯?你刚刚叫我什么?”齐晏勾起嘴角,有些无赖。 苏卿白不理他红着脸出了御书房。 齐晏看着他出门,眉眼间满满的柔情,嘴角浅浅的笑,这个人跟少时一模一样,占不到便宜只会喊:“讨厌的齐晏。”
第28章 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苏卿白出御书房时还顺便在案几上抓了一个红豆酥,虽然刚刚被欺负了,然而心头却是暖阳轻泻,金光灿灿。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一片梅林,绕过几处楼阁,停在一处宫院前,他抬眼瞧了瞧,这处万竹掩翠,绿意盎然,完全没有冬日的萧瑟。 苏卿白踩着雪往前走了两步,鼻下竟闻到一股烤羊肉的香味,他愣怔片刻,确信是羊肉味,苏卿白闭上眼,认认真真回味良久,这种熟悉且令人鼻尖发酸的气味。 门是虚掩着的,他稍稍迟疑,还是伸手推开门,院子里站着一个穿太监衣服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岁出头,那副眉眼跟齐晏有五分的神似。那人面前放着一个铁丝架子,铁丝网上的肉串滋拉滋拉地冒着油。 苏卿白嘴里的口水跟这肉串一样在冒泡。 那人抬起头,见朱门边上,立着一个人,长袍广袖,白玉双佩,这模样实在是清朗动人,不带烟火。可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羊肉串看,嘴巴时不时地还在咽口水。 “我能吃吗?”苏卿白指了指肉串。 那人再次愣住了,既不问自己是谁,也不管这肉有没有毒,一上来就讨要吃的,跟个要饭花子似的。 “苏公子想吃多少尽管吃。” 苏卿白走近了,两眼一动不动盯着肉串,吃货本货显露无疑。 那人用纸把肉串下的木棍包起来,以防热油烫手,他小心地递给苏卿白。自己倒是直接抓了一串大大咧咧地吃起来。 苏卿白啃了两串,问道:“阁下怎知我姓苏?像是认识我?” “你是皇兄心尖尖上的人,我自然认识。”那人语调云淡风轻。 “皇兄?你不是太监?”苏卿白打量着他身上的太监服。 “谁跟你说我是太监?不过是穿着太监服混入太监队伍里好出宫。” “噢。”苏卿白眼睛直直地盯着肉串,淡淡地接了一声。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 “我猜大概是既爱吃又爱玩的清和王爷了,听说当下最精准的地图是你绘制的。清和王爷走遍天下,肯定能烤出天下最好吃的肉来。” “……” 这番话说的让人实在是不能有脾气。 “我允许你叫我齐清。清字是皇上登基后赐予我的。” 当年先帝去南浔岛游玩看上一个小郎中,齐清就是小郎中生的孩子,后来小郎中病逝,齐清被接回宫里养在别院。七八岁时高烧了一场,好了后脑子就没有他人伶俐了。齐清不聪明加上不被重视,反而安稳地活在别院里。 齐清从小就跟齐晏好,只跟齐晏亲近。齐晏登基后自然对他格外优渥。 “王爷,除了羊肉还有肥肠吗?听说西川的烟熏肥肠好吃。”苏卿白吃的一手的油,还不忘吮了下手指。 齐清:“……” 齐清直愣愣地看着苏卿白,皇上日日夜夜叨叨着的人竟是个吃货。 “羊肉也快吃完了,苏公子若肯赏脸,明日再来,我们找些别的新鲜玩意儿吃,比如火锅。” 苏卿白眼眸子清亮清亮地看着齐清,语气却板板正正:“锅里不要放葱。” 齐清:“……”
第29章 不给我?我就跟皇上告状 齐清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瓷罐子,一本正经地回复道:“说不放葱就不放葱,要不要来尝一下我的蜜浆?” “王爷真客气。” 苏卿白伸去纤长的手指挑了盖子,一股子果子味的幽香沁入心脾。 “不是酒?” “是多种果子的汁。埋在雪里冰镇过,苏公子来一碗试试?” 苏卿白当然不会推却,他拿碗时眼睛却瞥见桌子上的一张地图,盯着看了片刻,道:“这地图可以送给我吗?” “不可以。”齐清拒绝得直接明了。 “……” “那我找皇上跟你要。” “送,马上送。” 齐心里憋屈,嘴上却不敢发泄,诺诺地说道:“这地图我画了三天三夜才画完。近来西部的乌啼城据说出现了妖怪,皇兄派去调查的人因不熟悉路线都走丢了。皇兄让我绘制详细的地图,过几日带大理寺的人再去一趟。” “你皇兄也相信这世界上有妖怪?”听得出苏卿白的语气十分不屑。 “信不信去察看一番就知道了。” 苏卿白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正色道:“这是什么地方?” 齐清瞧了瞧,道:“那是云谷。是一座神仙岛。” “只住神仙?”苏卿白眯眼,不相信的样子。 “世人都传云谷住着神仙,在我看来那地方可能更适合鸟类居住。” “哦?怎么说?” “我曾经误打误撞到那座岛上,发现岛上除了成群的鸟,没有人,也没有其他动物,而且鸟上不止一种鸟,那些古书上曾经记载过后来被传灭绝了的鸟都出现在那座岛上。” “你怕不是在做梦?” 齐清笑道:“的确像做梦,后来再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座岛了。倒是找到一座相似的岛,上面住着渔民,没有任何鸟生息过的痕迹。” 苏卿白思索片刻,不动声色地卷起地图藏入袖子。取过碗倒上蜜浆,尝了尝,冰得让人浑身一颤。 暮色四合,四周起了一层薄雾。风里带着雪气,吹得竹叶摩挲生响。 难得有个人与这位清王爷一样又爱吃又爱喝,齐清把出去游历山川时带回来的新奇有趣的东西都搬出来摊在院子里。有瓷器、郎锤、金鸡蛋等。 “这是哄小孩的玩意儿。”苏卿白拿着一个装蛐蛐用的金笼子把玩着。 “这么多东西,偏偏看上这个金笼子。”齐清笑道,“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宫里,跟皇兄抓蛐蛐,被太后身边的一个太监发现了,那太监要去跟太后告状皇兄从上书阁逃学出来抓蛐蛐,半路上莫名掉进了湖里,捞起来后吓走半条命,想不起告状的事了。” “嗯?你怎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那太监是你推的?” “我推的。” “……” 这位王爷看似温言温语温润如玉,干起坏事来也丝毫不眨眼。 苏卿白目不经意间看见一块紫玉杂糅在雪堆里,他拨开雪捡起来,神色一滞,道:“这个可否也送给我?” 齐清眼神微微一变,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道:“看来苏公子是个很怀旧的人。” 苏卿白不接话,只认真地盯着紫玉看。 齐清又说道:“皇兄时常会来我这院子,喝喝蜜浆,吃吃羊肉,我记得他小时候特别讨厌吃羊肉,嫌羊肉臭,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又开始吃了。” 苏卿白立在一边,神色清冷,默默地听着。 此时六福提着一盏玻璃灯拿着一件绒斗篷站在门外头,温声喊道:“苏公子叫老奴好找,原来是跑来跟清王爷玩了。” 他看着一地的小玩意儿,稍一迟疑,又立刻乐呵呵地说道:“天色已晚,请清王爷允许老奴带苏公子回去服药。” 齐清点点头,对苏卿白说道:“除了这块紫玉,苏公子还看上哪样了?都可以带走。” 苏卿白收了紫玉,眼睛又瞥了一眼铁丝架子,脸上的那抹清冷不见了,摆摆手,不作言语。 苏卿白走出门,六福把绒斗篷披到他身上,俩人踏着雪映着玻璃灯渐渐融入到暮霭中。
齐清手里拿着刚刚苏卿白把玩过的金笼子,望向门外延绵无尽的暮色,眼眸沉沉。他想起也是这样下雪的一个日子,齐晏给苏府送去好些东西,他羡慕地说道:“皇兄送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再送的话要另建一处府邸专门给他放东西了。”齐晏却说:“他的整个北疆都没了,送的东西再多又有什么用。”他死死地记住了这句话。
第30章 春宵一刻值万金 苏卿白回来时带进一身的羊膻味,齐晏十分嫌弃地把苏卿白按在热水桶里避开胸口的伤替他洗澡。屋内热气腾腾,蒸得苏卿白眼睛起了一层水汽。 “吃货对吃货,就是有话说。”齐晏点了下他的鼻尖。 苏卿白推开齐晏,从地上抓起衣服,掏了老半天,掏出刚刚从齐清那里要过来的小物件。齐晏却识货,这是一块赤炎鸟形状的玉,是用北疆特有的紫玉做成的。 “在我们北疆,这种赤焰鸟的紫玉十分稀罕,只有贵族才有。清王爷游历山川时大概也去过北疆。”苏卿白睨了齐晏一眼,“给你瞧瞧。” “借花献佛看吗?” 齐晏抓过他白得过分的手腕,在上面亲了一口,从自己衣领里掏出一个紫玉葫芦,道:“又要我打一条金链子串起来挂脖子上么?” 苏卿白的脸微微红了,映着暖暖的水汽,十分动人。 正当齐晏忍不住俯身想再次亲他一口时,外头响起一个作死的声音:“皇上,乌啼城的事情有眉目了。” 苏卿白借机别过脸,齐晏黑着脸站起身转出屏风,看见陆蝉一脸欣喜地站在门外,六福无辜地说道:“老奴来不及拦……” “雪夜孤寂,陆侍卫让心上人独自一人睡觉心不痛吗?”齐晏气势汹汹地说道。 “啊?”陆蝉张了张嘴,诺诺地跨进门,却忘了要从何说起。 片刻后,才听见齐晏说道:“乌啼城怎么了?”语气十足的不善。 陆蝉回过神来,道:“乌啼城不是出现妖怪,而是发生内乱。皇上知道的,派去乌啼城的知府就是个摆设。” “城里分为两派,一派信奉黑月亮,一派信奉白月亮,乌啼城的人十分崇拜月神,并且他们从不与外人通婚,否则被认定为不洁,是要被处死的。前头在皇都那个买橘子突然死去的妇人,也是乌啼人,大理寺查出她虽然沾了水银,但是最主要的死因还是被人下了毒,这妇人为人和善,附近的人都很喜欢她,后来推断也许是乌啼人发现她嫁到皇都找到她后借机毒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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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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