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边的盆景也变成了重叠的影子,一盆变成了两盆,两盆变成了更多,看得她眼花缭乱。 许映颜感觉到哪石桌好像就在她身旁,她脑袋发懵,伸手想扶一下石桌,哪知道这不过是她眼前的重影,那石桌离她还有好几步的距离。 她用力一撑,却是撑了个空,一下便摔进了花盆堆里。 许映颜整个脸都埋进了花丛中,她胡乱地扒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从这一堆花里坐了起来。 这时她已经是一身狼狈,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粘上了花盆里的泥,甚至都看不清长相。 身上的新裙子也被划破,皱成一团堆在她脚边。 许映颜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裙子,这是前几日许夫人特意请了师傅来府上给她量身定做的。 今日才穿半天,便已成了这副模样。 她一时有些恍惚,坐在花盆堆里半天没有动。 这时,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慢慢走近,许映颜才逐渐看清了他的长相。 比许映颜大不了几岁,却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可又是眉目如画,长相十分俊秀,看着还有几分高傲,眼高于顶的让人看着不爽的表情。 好看的小哥哥。 这是许映颜的第一反应。 他也看到了坐在花盆堆里的许映颜。 可也只是瞥了一眼,随后便继续向前了,还感慨似地说了一句:“哪来的小叫花子!” 许映颜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见色起意,她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就扑向了前方的人。 少年被她压在身下,眉头紧锁,十分不悦:“小叫花子你要干什么?” 许映颜反驳道:“我才不是小叫花子。” 许是喝了酒的人力气都是极大,许映颜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脑子一热,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被亲的少年脸色突然爆红,像是受了极大屈辱,愤愤道:“你给我起开!” 许映颜哪里愿意:“我不要。” 说完之后,她竟开始拉扯起身下少年的衣带了。 “你……你干什么?” 许映颜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干些什么,完全是循着本能在做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等许夫人一脸慌乱地终于找到了正在后花园的许映颜时,她才松了一口气,可下一刻,又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跳。 许映颜一身狼狈,正压在一少年身上,手还在那少年身上胡乱动作,看样子像是在解别人衣裳。 许夫人赶忙上去,拉开了许映颜。 看许映颜一脸通红,双眼迷茫,加上桌上空了的酒壶,她也猜到了,许映颜定是偷偷喝了酒。 她将那躺在地上的少年拉起来,有些愧疚:“没事吧?” 可那少年拉上自己的衣服,狠狠地盯了一眼已经失去意识的许映颜,用衣袖使劲地擦了擦自己的一侧脸,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许夫人只觉那少年十分熟悉,可许映颜还在她怀中闹腾,她一时也未能忆起是在何处见过他。 可今日出现在此处的少年,定不是普通人家之子,许夫人忧心,只希望此事切不要闹大才好。 许映颜醉后的壮举被许夫人告知了许昇,许昇大怒,只觉她的举动有辱门楣,说是要用家法惩治她。 可事后,许映颜对前夜所做之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加上许夫人的劝解,许昇虽然有气,可还是未罚许映颜。 因此,此后严令禁止许映颜饮酒。 听完许云彤的话,许映颜脸上泛红,实在有些羞愧。 此时又想到她昨夜对赵羽舒的举动,原来她醉后失态不是一次了。 许映颜问:“那……那个被我欺负了的人是谁?” 许云彤摇头:“那孩子当时便走了,后来回到宴席,母亲也曾寻找过,可并没有发现。听母亲说,他好像是受了很大挫折呢,红着耳朵,又气又怨。” 许映颜心道:若是她自己经此一事,恐怕也会记上好久的。 赵羽舒这边,中午出门后,便去找了周裕。 他与周裕在街上一茶座碰头时,早已过了午时。 周裕在此已等他多时,一见到他,便问:“我听赵奇说你今日快到中午才起,这可不像你平日的习惯。” 一说这个,赵羽舒就无奈,可这毕竟还是二人私事,不便对外,于是赵羽舒便随便应付了两句:“昨夜看书太久,睡得太晚。” 他又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听说是很紧急的事?” 周裕:“是这样的。”
第二十五章 偶遇 周裕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色道:“近日城中突然出现了多起死人的案件,我觉得事有蹊跷,想找你分析分析。” 赵羽舒也来了兴趣,道:“什么意外死亡?” “严格说来,也并算不上意外。经仵作验了后,发现死的这几人都并非他杀,而是自戕。” “哦,都是怎么死的?” “有在家中自缢身亡,有自己挥刀割喉而死,还有就是投井自尽的。” “既然没有凶手,那你又为何觉得奇怪?” 周裕:“他们相继死亡,相差不过几日,且人数多达七人,我觉得这并不寻常。” 赵羽舒点头:“确实。可有调查过这死去七人的背景、来往之人还有经常出入之地?” “我昨日已派人挨个去查了,但现在还没有消息。” “这些人都是死在家中吗?” “大多是。” 赵羽舒:“那他们死时身边竟没有家人吗?若是有,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 “这便是我觉得可疑的一点。” “你说说。” “这死去的七人其中有几人据周围邻居所说,本是成了家的,还有子女,可就在不久前,邻居经常听到他们家中有哭闹声,似乎还动了手,摔盆砸碗,动静极大,邻居本以为是寻常的夫妻吵嘴,可没想到几日后,那人的娘子竟消失不见了,家中有子女的,连子女也消失不见。” 赵羽舒皱起了眉,道:“都是如此吗?” “我去了这七户人家,基本都如此。” “这些人家里状况如何?赤贫还是……?” 周裕:“有些是极其贫苦,以卖苦力为生,食不果腹。大多都是比较贫困的人家,可有两户并不是。” “这两户如何?” “算是小富之家,一户经营了一家米店,规模不小,一户经营着一家绸缎店,在城中还有分店。” 赵羽舒托腮沉思,这事确实奇怪。 “这两人家眷也是突然消失了?” 周裕点了点头。 “既然也算是有钱人家,府上自然也有下人,主人家死时他们竟都没有察觉吗?又是何人来报的案?” “是他们府上下人来报的案,我也问了,据他们所说,他们所住之处与他们老爷的住处相隔较远,也不敢轻易打搅,往常清晨时,老爷早该起床用饭了,可今日这时辰,却迟迟未见老爷出现。” “其他家眷呢?若是好几日都不曾出现,他们未曾生疑?” “他们身为下人不敢过问主人家的事,只是前几日摆饭时就未见到夫人与小姐,就问了一句,据他们老爷所说,夫人与小姐是前几日去寺庙祈福了,会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哪个寺庙?” “就是城郊最大的净灵寺,我也听过此寺,据说十分灵验。” 听到此处,赵羽舒突然起身,对着周裕道:“现在去这两户家里看看。” 周裕慌忙拿起放在桌上的刀,跟上了赵羽舒。 夜里,赵羽舒回到府上,却未见到许映颜的身影。 他叫来了管家,问道:“夫人去何处了?” 管家:“今日午时,您出门不久,夫人便带着丫鬟出门了,我听着好像是说要回许府住上几日。” 赵羽舒觉得有些好笑,这是知道自己醉后失态,觉得无脸面见他了吗? 看来没个几日,她是暂时不会回来了。
可几日后,便是他爹的寿辰,此前已叮嘱他定要带着许映颜一同前去,看来他改日得亲自去许府一趟,把人领回来才是。 许映颜出现在许府时,许夫人倒是十分开心,毕竟也是许久不见了,往日她没嫁人前,可是天天在他们面前转悠,这突然嫁了人,一个月未见,也是思念得紧。 许映颜自也是如此。 母女两亲亲热热地说了好一会话,正值许昇下朝归来,眼见许映颜,却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他沉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许昇向来对她如此严厉,许映颜倒也习惯了。 “许久未见爹娘,便回来看看。” 许昇道:“你已嫁为人妇,不在自家府上待着,四处乱跑,传出去了成何体统?” 许映颜:“回府上来看爹娘如何叫做乱跑?” “你来此处赵羽舒可知道?” 许映颜突然有些心虚,声音也弱了不少:“知道的。” 许昇是极了解许映颜的,一见她此时的表情,立刻便道:“明日便回去。” 许映颜哪里肯听:“他知道的,三日后边会来接我回去。” 许昇将信将疑:“可是真的?” 许映颜点头,十分肯定:“是的。” 说这话的时候,许映颜也没什么底气,可脑子一热,便脱口而出,也未经什么思考。 她说出后才有些后悔。 她可从未跟赵羽舒说过什么,几日后赵羽舒不出现,她撒的谎定被戳破,可若是她实话实说,自己是醉后失态,无脸见赵羽舒,她爹可能会更加生气。 因几日后瑞王寿辰,许映颜作为赵羽舒的新婚妻子,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第二日,许夫人便带着许映颜去了城中最好的制衣坊,要做几身好衣裳。 锦衣阁是这城中最出名的裁缝铺,不仅面料种类繁多,城中其他绸缎庄找不到的面料,在此定能有所获。并且此地所请的裁缝手艺极好,还能根据客人喜好为其挑选合适的面料,缝制最适合且美观的样式,所以虽然此处要价不菲,可也是门庭若市,定制衣裳也要排到半年之后了。 许夫人带着许映颜径直上了二楼,立刻有人接待她们。 许映颜问:“娘,此处不是要排队许久吗?我们又为提前预约,为何可以直接来此?” 许夫人:“你以前所穿的衣裙都是这个裁缝为你做的,我们可是此处的熟客了,自然不用提前预约了,来了便能量尺寸了。” 许映颜竟不知她昔日所穿尽是来自此处,也不免有些意外,她听说此地要价极高,以她爹的俸禄,又是如何负担得如此花费? 这人引着她们二人进了一处隐秘房间,她们进去坐下后,便立刻有人奉上了茶水点心,道:“二位在此稍等片刻,金师傅正在里间为客人量尺寸。” 许映颜微微点了点头。 可没想到,里间客人量好尺寸后,掀开帘子出来的那一刻,在看清那人的脸后,许映颜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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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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