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板正在跟人议事。” “在何处?能否带我们前去,我有要事跟你们老板商议。” “……那跟我来吧。” 他也不知赵羽舒到底是何人,但是看猜他身份不一般,生怕慢怠了他。 赵羽舒和赵奇被领到一间屋子外,门是紧闭着的。 “公子您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声。” “嗯。” 他在门上敲了两下,赵羽舒就听到门内有声音传出。 “什么事?” “老板,有一位公子说是有急事跟你商谈。” 屋内安静了一会,然后听到答话:“知道了。” 赵羽舒在门外等了不久,就看见一人推门而出。 这位文渊书坊的老板比赵羽舒想象得年轻太多,比他年长不了几岁,一表人才。 “这位公子找我有何事?” 他出来时没有合上门,赵羽舒越过他看到了一些屋内的光景。 只看见一女子背对着赵羽舒而坐,身形纤瘦。 赵羽舒总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谈事情总不能站在这里。” 可这人却直言拒绝了赵羽舒:“我还有事要跟他人商议,若公子无什么要紧之事,我先告辞了。” 赵羽舒眼中一动,闪身到了门口。 坐于屋内的女子此时恰好转身过来。 对上视线的两人皆是一惊,异口同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赵羽舒大步迈进去,站在许映颜面前,低头盯着她。 他发现了许映颜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许映颜沉默片刻,再开口时似乎已想好了说辞。 “父亲一直想寻的几本古籍,我打听了好久,终于找到此处,听说仅有的几本在罗老板这里。” “你们很熟?” 赵羽舒听许映颜像是连此人的名字都了解了,便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如此简单的问题许映颜却沉默了。 “你闭口不答,是不方便说还是不愿回答?不方便的话意思是你们二人的关系不能为外人所知?” 许映颜有些愠怒,道:“世子未免太多疑了。” “那你该如何解释你跟一男子闭门共处一室的事实?” “我刚刚已说明白了,世子信与不信,我都控制不了。但我提醒一句,我与世子当初的协定。” 双方有义务在外人面前扮演和睦恩爱的夫妻,但私下互不干涉。 赵羽舒本意并不是质问,可话一出口,怎么听都有点奇怪的味道。 酸溜溜的。 恐怕在许映颜眼里,也是此等意味。 “我还想问世子为何到此处来?” 赵羽舒理直气壮:“我为了寻一个志怪小说作者而来。” 许映颜:“什么小说?” 赵羽舒从怀中掏出那本册子,递到许映颜面前。 许映颜目光闪了闪,声音低了下去:“世子找他做什么?” “自然是喜欢他的小说,想跟他交个朋友,问问他何时出下册。” 罗章在旁边把他们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他上前问许映颜:“你们认识?” 许映颜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赵羽舒不懂许映颜的心思,直接道:“我是她夫君。” 此话一出,似是一石惊起千层浪。 罗章脸色大变,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成亲了?” 许映颜点头:“是。” 赵羽舒看罗章的表情,似乎是对他们成亲的事一无所知,问道:“你不知道?” 他有些疑惑,他跟许映颜的亲事不说人尽皆知,至少京中应该算是无人不知,怎么这个人一副未曾听过的震惊模样。 赵羽舒还想再问,可罗章却像是浑身没了力气,摆手道:“我今日有些累了,二位先回去把,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说完便一人离开了房间。 留下赵羽舒与许映颜四目相对。 “他喜欢你?” 赵羽舒突然打破了沉默。 许映颜:“……世子何出此言?” 许映颜跟罗章也是经人介绍相熟,认识至今,也才见过不到五次,她不明白赵羽舒为何这么问。 “听到你跟我成亲时一脸受伤的表情,若不是喜欢你,那便是喜欢我了。” 许映颜扶额,相处不久,可她已经发现赵羽舒全然不像她想象中一般。 “我跟他素未谋面,虽然我朝风气开放,可喜好同性之人也不算太多,况且听到你成亲的消息,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并且向你求个答案,为何如此不是显而易见?” 许映颜没说话,这样想来,以往的接触中,罗章似乎确实对她有些不一般。 她也因今日之事庆幸,借赵羽舒之口告知罗章她已嫁人的事实,若真如赵羽舒所说罗章对她有意,也好侧面地拒绝了他。 见许映颜低头不语,似乎在沉思,赵羽舒道:“你在可惜?” 许映颜:“不……” 话未说完,赵羽舒又接着道:“若觉得可惜,你可告知他我们二人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一事,你们二人大可私下见面,待时机一到,我们便和离。” 许映颜突然笑道:“世子爷真是善解人意,我先谢过了。若是您下次能听人把话说完了,就更好了。” 她说完没再看赵羽舒一眼,径直便出了门。
第四章 突如其来的暗恋对象 赵奇本是在门外候着,却只见许映颜突然从房中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总觉得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模样。 他低头行礼道:“夫人。” 许映颜脸色淡淡,点头。 “您不跟世子一同回府上吗?” “不必了,我还有事。” 她说完便直往侧门而去。 随后不久,赵羽舒也踏出了房门。 赵奇小心翼翼道:“世子爷,夫人刚刚已经离开了。” 赵羽舒:“知道了。” “夫人身边好像没有人跟着,平日的贴身丫头小燕也不在身旁,您看是不是要派人跟着?” 赵羽舒此刻心思全然不在许映颜身上,只是一心记挂着那本《集灵传》的作者。 今日本是来寻作者,可这文渊书坊的老板好似是因为他跟许映颜的关系大为受挫,竟丢下他这客人一个人独自走了。 他实在是不懂。 这也怪不了赵羽舒。 他虽自幼聪慧,才气过人,文采斐然,有过目不忘,下笔成章之才能,可除此之外,在众人眼中,他却是个自我、不通情理的人。 只做自己想做之事,只专注于感兴趣之事,对旁的人事,皆未放在心上,且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对于男女之事,就更是不通。 在他眼中,为儿女私情忧虑惆怅的人,都是异类。 京中,他是无数闺阁女子的倾慕对象,外貌能力家世俱是一等一的。 许映颜从书坊出来,便去了茶馆。 如今,民风开放,女子出入戏院茶坊已不再是稀有之事,更不会被人投以异样的眼光。 除了男子常去的教坊,专为女子开设的男色场所也兴起不少。 此种生意开始之时,还遭到了男子的强烈反对。 根深蒂固的思维,男人怎么容许他们的同类去为女子服务,这对他们来说似乎是极大的羞辱。 许映颜对此也有所耳闻。 一帮人叫嚣得厉害,可松泉馆老板做的是合法合规的买卖,并无半点差错。 眼见着挑不出毛病,一群人便开始四处散播谣言,把松泉馆的老板描述成十恶不赦,包藏祸心的恶人,还号召着去松泉馆门上闹事。 就因此,还闹出来一场笑话。 因此前,叫嚷着要去松泉馆门上抗议的声势越发地大了,听说一帮子人定了第二日去闹事。 当日,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心想着几百人把松泉馆团团围住的场面,可等到正午,也只来了三三两两的人。 可笑地是,他们本是抬首挺胸,目中无人的模样,可到地方一看,并无他们的同伴,原本想喊的口号立刻被吞了回去,四下看了看,便又灰溜溜地离开了。 松泉馆的丫头出来轰散人群:“若对我们这里的公子有兴趣,我们欢迎,若是来看热闹的,便散了吧。” 无热闹可看,人群也很快散开。
那日,许映颜恰好经过,便见着了这一幕。 她本是闲不住的性子,在父母亲面前,自是礼数周到,温婉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但心思可是活跃。 许映颜自幼博览群书,什么志怪小说,鬼怪轶事,亦或是男女欢情,皆有所涉猎。她不受常规礼教束缚,思想更是开放,因身份所限,不能肆意地活着,只能将心中所想化为文字,诉说她脑中奇思。 对第一个开设男色场所之人,许映颜也是极有兴趣。 那两个丫头见人群散去之后,在门口便说起话来。 “主人果然料事如神。” “是啊,主人说那些叫嚷着要来闹事的人只敢嘴上说说,那些人今日竟真的没有出现。” “害我还担心好久,生怕出了大事。” “我也是,还问菱儿姐姐要不要多派些人手,可菱儿姐姐只说不用。” “原来都是我们多虑了。” “主人因为自己是男子,所以才如此了解男子吗?” “应该是吧?” 两个丫头感叹了几句,便进了门去。 许映颜把她们都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对松泉馆幕后老板更加有兴趣了。 本以为是个女子,才能如此了解女子的喜好,没想到竟是个男人。 许映颜今日来茶馆,一是因不愿跟赵羽舒同回府上,二是因听罗章所说,最近《集灵传》大火,市面上的书册早已售空,还改编成了剧目,在戏院上演。 茶馆的说书先生每日也是七八场,场场俱是爆满。 她自然是要来凑凑热闹。 因今日要出门,许映颜特意换了身轻便些的衣裙,发髻也十分简单,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她随意进了个茶馆,一进去便被位于中央,被团团围住的说书先生吸引了目光。 “话说本朝,就在这京城城郊,有一奇怪的铺子,诸位可知道这铺子是干什么的?” 人群中讨论声四起,各有各的想想法。 “铺子不就是卖货的?” “不然就是客栈?茶楼?” “还是青楼?” 众说纷纭,可那说书先生却频频摇头。 “众位说得都不对。这间店铺确实可称之为客栈,可这其中所住的人可不是跟我们一样有手有脚,看得见摸得着的活人,而是各种各样冤死的鬼魂。” “啊!” 众人一阵惊呼。 说书先生继续道:“每晚子时,若是你从此处经过,便能听到此楼中传出的凄厉的哭声,足足能持续一刻钟。” 许映颜也听得兴起,本就是志怪小说,被说书先生以此种方式讲出来,吊足了胃口,效果比读书更是好了几番。 “今日我们所讲的便是真实发生在这座奇怪的客栈里的离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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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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