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就站在他身旁。 谢谦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淡淡地问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这人紧咬牙关,没有开口。 谢谦笑道:“看来还是个硬骨头。” 他朝着陆风使了个眼色,陆风心领神会,手中的鞭子抖了抖,立刻抽到了这人身上。 原本破烂的衣裳已经不能蔽体,这些鞭子是实打实地抽到了他身上,立刻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这人被痛晕了过去。 陆风立刻朝他脸上泼了一盆凉水,他又转醒过来。 谢谦问:“怎么,还是不肯说吗?” “你可知道我是领朝廷俸禄的捕快,你怎么敢随意对我动用私刑?” 谢谦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道:“那又怎么样呢?等你有命从这出去再说这些威胁我的话吧。” 谢谦没什么耐心,对着陆风吩咐道:“先砍他根手指,不然还以为我只是吓唬他呢。” 这人面色惨白,不住地发抖,想往后退,可已被牢牢地捆在了椅子上,无处可退。 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陆风已经断了他一根手指,并随意地扔在了一旁的桌上。 这人昏死过去,手上血流不止,又被疼痛折磨着清醒过来。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若你不答或是答得慢了,你的手指可都保不住了,不然直接砍手吧,反正没了手指,手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这人点头如捣蒜,惊恐万分,道:“我说,我说。” “早这样多好。” “谁派你来的?” “是……周……周裕。” 这个名字在谢谦脑中过了一遍,他觉得很熟悉,但又并不是朝中他所认识的官员。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派你来跟着我?” “他……他是京中的金吾校尉。我也不知他,他为何要派我来跟着你。” 对了,谢谦记起了。 是那日在瑞王寿宴上,他从赵羽舒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的。 赵羽舒……又是赵羽舒! 谢谦口中念着这个名字,眼里全是狠厉。 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 “你跟他复命说了些什么?” “你昨日去了那巷子里,还见了赌坊的人,我都跟他说,说了。” 谢谦有些慌,他不知道赵羽舒到底已经知道了多少,又查到了什么,查到何种地步了。
他转身往出走,陆风问道:“爷,这人怎么处理?” “杀了,扔到大街上,做得干净点。” “是。” 谢谦走到出口时,只听身后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他头也未回,回了寝房,吩咐人打了热水来,净完手后又换了身干净衣裳。 他一直在思考着赵羽舒这事。 如此看来,赵羽舒必定是不能久留的。 或许,三日后的冬狩就是很好的机会。 隔日,众人便在大街上发现了一具断了手指的男尸,脸上也被划破,血肉模糊,看不清面容。
第四十一章 赵羽舒与周裕当日便听…… 赵羽舒与周裕当日便听到了这个消息。 尸首被扔在最热闹的那条街道, 每日清晨便有不少商贩出摊,所以一大早就有百姓发现了尸首,当即便报了官。 虽无证据是谢谦所为,可此人是跟踪谢谦几日, 在向他们复命之后的第二日就丧了命。 赵羽舒因此十分笃定这人就是因此事才丢了姓名。 谢谦此举无异于是当众挑衅他们, 可偏偏他与周裕还对他毫无办法。 谢谦此人行事定是十分谨慎, 这种事断不会亲自动手, 若是抓了他手下的人,也极大可能不会供出谢谦,反而赵羽舒还可能被他反咬一口。 赵羽舒心道,对付谢谦,还是需三思而后行。 他也再不想看到有人因此而白白丧命。 周裕手下之人被凌虐至死, 他如今也是怒目切齿, 气血上涌,冲动之下便想立刻冲到谢谦府上,让他以命相抵。 赵羽舒知他心情,可还是把他拦住:“冷静, 别冲动。” 周裕怒火冲天,青筋暴起,双眼都是血红,牙齿咬得‘格格’地响:“你让我如何冷静?他这么嚣张,随意地滥杀无辜, 更何况还是我相处多年的兄弟, 我怎么能不去为他讨个说法?” 赵羽舒声音更冷:“你先下去了他府上找到他又如何?当面质问他是不是凶手吗?这种事他又怎么会亲自动手,更何况,即便是他做的,你有什么证据吗?他难道会乖乖认下这罪名吗?他官职高过你, 若是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随便给你安个罪名,你能如何反抗?你现在一时冲动之下做的决定,日后定会后悔。你今日前去,无异于是白白搭上自己的前程,到时候不说你,就连你爹也有可能受此牵连。” 听到赵羽舒如此劝导,周裕的呼吸稍稍平和了点,似乎冷静了些。 赵羽舒继续道:“你如今一时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能保证日后不会后悔吗?若白白搭上你的一条命,谢谦却毫发无损,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许久之后,周裕才虚虚地叹了口气,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抽走,无奈道:“是,你说得对,我不能白白搭上我的命,对付他要从长计议才是。” “对。” 昨日活生生的一个人,向他们汇报消息,今日却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首,僵硬地躺在地上,手指都少了几根,脸上身上都是血肉模糊,想必死前一定是受了极大的折磨,赵羽舒也不是无动于衷。 他难以想象谢谦为何会如此用到这样的手段。 他也曾了解过谢谦的一些过往经历,听闻他是出身贫寒,靠着寒窗苦读才改变了命运,一步一步往上爬,才有了如今这番成就。 赵羽舒以为越是这样的人才越是能做个好官,因为他深知百姓疾苦,能够以己度人,可谢谦却并不是如此。 他甚至还可能与这些害得无数普通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地下钱庄有关系,他没有成为为百姓发声之人,反而成了剥削百姓的人。 谢谦必定已从此人身上问出了关于他与周裕的信息,今日的举动是明明白白地向他们挑衅。 赵羽舒想到了三日后的冬季围猎,以谢谦的手段,一定会寻个机会向他与周裕下手。 “三日后的冬季围猎一定要小心。” 周裕:“为何?” “谢谦也会去,以他性格,我担心他会对你我下手,可能早已设下了埋伏。” “当日陛下与众多官大臣员在场,他难道会嚣张到如此地步?” “我们无害人之心,但却要有防人之心。虽说是皇家围场,可其中密密都是林木,挡人视线,地形也较为复杂,若是在偏僻处埋伏了人马,又或是派个人‘误伤’你我,都是极容易的事。” “那我们怎么办?称病不去了?” 赵羽舒摇头:“不,去还是要去的。” 遇事退缩可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想起那日宴席上谢谦所说,他似乎对这次的魁首志在必得。 赵羽舒却不想让他如愿了。 赵羽舒回府后,见到他后,许映颜是第一次主动地迎了上来。 赵羽舒见她面带急色,似乎有所担忧。 他问:“怎么了?” 许映颜:“我听说今日在城中发现了一具尸首,好像还是周裕手下的人,所以想问问你。” 赵羽舒面色一凛,却没想到这个消息传得如此之快。 许映颜见赵羽舒未说话,以为是真出了什么事:“真出什么事了吗?” 赵羽舒神色恢复如常,道:“没什么,周裕已着手调查了,不是大事。” 可许映颜却并未轻易相信。 赵羽舒方才听到她说此事时,明显是神色凝重,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可他不愿说,许映颜也并未追问。 不管是有隐情或是他有自己的顾虑,许映颜相信他自有自己的思量。 赵羽舒见她依旧愁眉不展,破天荒地打趣道:“你何时这么关心周裕了?看你如此担心的模样,我都不知道你们有这么熟悉了。” 至少也算相熟,听到这个消息,许映颜自然也为周裕担心。 可她更担心的是赵羽舒。 他平日最常与周裕来往,不知在做些什么,如今周裕手下人遭了此事,她是极担心赵羽舒的。 “也算是熟识之人,关心也不为过。” “对了,冬季围猎你还是不要去了。” 他担心许映颜会有什么意外。 他拿不准谢谦的想法,虽然许映颜与谢谦往日关系匪浅,可谢谦念不念这情分他并不清楚。 若是谢谦拿许映颜来要挟他,他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他一人,他还能时时提防着,可多了许映颜,他又不能将实话告知他,免不了要分心顾及她。 许映颜不懂他为何如此说,明明之前也是他提出此事的。 “为何让我不去?” “一时半刻说不清楚,总之你听我的就是。” 许映颜却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已经答应了贺钰,若是无故失约,不好。” “我替你跟他解释就是。” “那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赵羽舒没说话。 “那我就不能听你的,你也不喜欢随意失约的人吧。” 赵羽舒这会有些急了。 他早该知道许映颜是有些固执的人,有自己的坚持,他是不能轻易说服她的。 以往,他很喜欢她这一点。 可如今在这件事上,他又恨不得她是个娇滴滴的闺阁小姐,因为天气严寒或是路途遥远,就推了此事。 可许映颜不是。 赵羽舒看着她一脸坚持的模样,真想把她打晕了带回房里。 让她睡个三天三夜,醒来之后围猎早已结束,她想去也无处可去了。 但他又不能如此做。
第四十二章 冬猎当日,许映颜还是…… 冬猎当日, 许映颜还是跟着一同前去了。 每年的狩猎除了作为一种休闲方式外,也是一种重要的军事训练活动。 把猎场中的猎物看作敌人,用它们来作为自己的一些策略的试验对象,把猎场当做真实的战场, 将书上所学的兵法理论用在此处, 在狩猎场上进行实地的操练以此来检验自己所学, 也是一个极好的方式。 在猎场上能够运筹帷幄, 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地变换策略,显示出卓越军事头脑的人,必定能得到圣上的赏识。 若想在围猎中拔得头筹捕获最多的猎物,除了需擅长骑射外,对体力眼力的要求也是非常高, 需要有极强的综合能力。 所以每年围猎表现最为突出的人必定是骑射、体力还有兵法的运用上都优于其他人的综合能力最强之人。 每年表现最好之人圣上都会当场封赏, 珠宝器物都不是稀罕事,多的是人因此加官进爵。 当今圣上赵颐也善于骑射,对狩猎之事十分有兴致,所以为了能博得他的欢心, 众人也是拼了命在狩猎时表现自己,希望能借此获得圣上对他们的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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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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