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处坐着,我出去考考他。”箫岐川站起身说道。 “嗯。”乔语突然很希望自己现在就能看见。 脑海中出现的是自己曾经幻想过的场景。 孩子出生,憨憨可以教他识字,还能教他习武,一大一小相似的两个人儿,站在那个小院中,时不时的吵吵架,斗斗嘴。 一起欺负小鸟,一起去厨房偷吃,估计还能看到江梅追着他们的场景。 乔语的神情突然黯淡了下来,那个孩子再也没有了。 乔语一直没有敢问过江梅这件事,而江梅也从没有提过,就像他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世间一样。 而且爷的身边是没有孩子的,这件事乔语曾经问道骆川柏。 那个否定的答案,让乔语难过了很久。 虽然在肚子里的时候,憨憨对他就不好,但是乔语一直觉得,只要他出世了,可以陪憨憨玩了,憨憨定然会改观的。 但是那一天却再也不会来了。 因为那样的憨憨消失了,而那个孩子也不会再回来了。 敢儿本来是觉得箫岐川说的看看,肯定就是随便看看,所以拳打的也不认真,结果就被好好的责罚了。“姿势不标准,那就做到标准为止,今天这三个动作做不好,午饭就不用吃了。”箫岐川冷冷的说道。 屋里的乔语自然听见了:“爷,他还小,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吃昵?” “没有罚,他永远都学不会,饿一饿就知道要认真了。”箫岐川没有妥协,觉得敢儿现在的态度还是太懒散了一些。 “跟着我的话做,左手下穿,转腰换手。”箫岐川拿个戒尺打了下敢儿的腰:“这是腰,转腰,不是转身。” “站稳,你连站稳都做不到,还敢说自己学会了?” 乔语听着箫岐川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插话,教,自己是不会的,但是不给吃饭,还是肯定不行的。“小爹爹。”敢儿委屈的抿了下唇,看着乔语喊道。 乔语愣了下,这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都没顾上扶小曼,就抬腿往敢儿方向走了过去。
“爷,他还小,差不多就行了,敢儿你现在好好练,中午让厨房给你烧鸡腿好不好?”乔语哄着怀里的敢儿说道。 箫岐川看着敢儿不服气的样子,走上前扶着乔语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小曼,哪个垫子。” “我打一遍给你看,免得你不服气。”箫岐川转身走到院中,气沉丹田,把敢儿学过的拳法给打了一遍。 本来还有些不服气的敢儿,看完了眼睛都亮了:“你是不是比我师傅还厉害?” 箫岐川不知道武易安排的是谁,便没有直接回答:“等到你把基础的练好,我就亲自教你段时间。” “哇,真的吗?”敢儿张开手,围着乔语转了一圈,然后扑到了他的怀里:“小爹爹,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好啊,我打拳给你看。” 乔语笑了笑,正要说话,骆川柏正好进门。 “王爷。”骆川柏有点奇怪,这个时辰不应该在宫里吗? “正好,乔语的眼睛怎么样了?” “大概再有十日就能完全看到了,这段时间,眼睛需要敷药,晚间最好都包裹起来。”骆川柏弯腰说道。 敢儿听到有些高兴的抱着乔语的腰:“听到没,你这个瞎子要看见了。” 箫岐川拽住他的衣领,直接把人提了起来:“刚才还是小爹爹,瞬间又变成瞎子了?” 小曼落井下石的说道:“从没喊过了,估计是知道不讨好公子,中午可能没饭吃。” “小曼,都知道你不是哑巴。”敢儿气的直挥拳,但是被挂在半空中也没什么用。 “去把刚才的身法,练上二十遍。”箫岐川将他扔了出去,不过注意了力道,并没有摔疼。 “乔公子身子里有寒症,就算是垫了垫子,这石凳能不坐最好别坐。”骆川柏号完脉说道。 “怪我,我听他们闹得热闹没忍住,便走了出来。”乔语赶紧出声说道。 “来吧,进屋,老夫给你扎针,王爷是要陪着吗?”骆川柏问道。 “嗯,今天躲躲清闲,不想去听他们吵架。”箫岐川耸了下肩说道。 骆川柏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自己之前在丞相家忙了一天,病症才算稳定,但是左边胳膊定然是废了,两条腿还要看恢复的情况。 虽然都说是殷家做的,但是没有证据,这件事只能争吵,皇上又做不了主,压不住他们,估计朝堂上,也是闹得不可幵交。 中午用完午膳,箫岐川看着敢儿回屋午睡了,便撑着下巴看着暍水的乔语,不说话。 “爷?”乔语没有听到动静,按说箫岐川肯定还在,但怎么不说话呢? “嗯?”箫岐川应了一声又没有动静了。 “是有什么烦心事?”乔语主动问道,虽然自己帮不上忙,但是还是希望爷能说给自己听听。 乔语真的和原来不一样了。 虽然原来的他也信任自己,但是却还是有些疏离感,但是现在却自然的就像两人早已在了一起一样。 若不是心中有疑,自己可能注意不到这些。 这时候江梅端着新沏的茶进屋了。 自从箫岐川这次回来,江梅就总是近前伺候,小曼倒也没觉得奇怪,毕竟江梅本来就是伺候主子的,知道的也多,由她伺候,本也应该的。 “你午睡一会吧,我先回去了。”箫岐川还是站起了身,走到乔语面前把他扶进了内室。 “爷,早上起的那么早,中午不休息一会?”乔语听到他要走,忍不住的问道。 “不了,还有很多的事情。”箫岐川摇了摇头,帮乔语盖好被子之后,低头帮他捋了下头发:“先走了。” 箫岐川在走之前,把自己腰间的玉佩放在了床沿,就像是不小心遗落的一般。 箫岐川拉着乔语进了内室,江梅就挡住了小曼,两人都站在屋外伺候着。 结果没过一会,箫岐川就出来,江梅面上什么神情都没有,小曼反而有些诧异,一般爷都喜欢看着公子睡了才走的呢。 “送主子出门啊。”江梅小声的说道,看着小曼跟在箫岐川的身后,江梅走进了内室。 果然看到了床边的玉佩。 这块玉佩还真不是一般的玉佩,是箫岐川身份的象征,这块玉佩可以调动的权利很大,但从没有人真的近身看过,所以就算想要仿冒也是做不到的。 江梅将玉佩收到了自己的怀中。 “谁?”乔语听到了动静,出声问道。 “乔公子是我。”江梅出声说道。 听到是江梅,乔语的脸色又是微微的一白:“我问过爷了,他说你一直都是伺候他的。” “嗯,是啊,所以在你的心里,已经觉得他就是你的憨憨了吗?”江梅问道。 乔语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没有说话。 “三日后,还想出府吗?”江梅的声音突然响起。 “做,做什么?”乔语有些不解,爷都回京了,不论他是不是憨憨,江梅还让自己出府做什么。 “我只是奴婢,没有那么容易出府的,想让你帮帮我,去万安寺帮主子祈福,他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江梅有些伤感的说道。 乔语蹙眉想到,今日的爷似乎确实有些不对劲,而且在他的心里,江梅不论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她对待憨憨的心都是没有问题的。 “那我也想去求个平安符。”乔语抿了下唇说道。 “我领着你去。”江梅笑了下说道。 三日后,江梅带着乔语再次去了万安寺,这件事情当然瞒不住箫岐川,而这次除了暗卫,箫岐川也远远的跟着两人。 走进山门,在长廊内没走多远,乔语就听到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脚便踢到了什么。 此刻跟在身边的若是小曼,乔语定然会让她帮忙看看,但因为是江梅,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自己蹲下身子捡了起来。 而这时正好有个脚步声,在自己的身边停下,乔语便抬手将玉佩递了出去,下意识的问道:“是你掉的吗?” 殷曜初看着面前的玉佩,伸手接过,用手轻轻的摩擦了下:“这么拙劣吗?我若说是,估计能被万箭穿心吧?” 乔语愣了下,认出了殷曜初的声音:“是你?” “喲,这还装着无辜呢。”殷曜初把玉佩递到了乔语的手中,看着江梅笑了下,便直接离幵了。 “乔公子,这是主子的玉佩,你干嘛呢?”江梅突然出声说道。 “主子?”乔语愣住了,不知道这个主子到底是指谁。 “爷,爷的玉佩,你那日午睡他留下的,一直收在你的衣袖内啊。”江梅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处是长廊,就算有人跟着,想要看清里面的事情,都必须站在远处,所以看得清弯腰,也看不清捡玉佩。 看得清乔语递出玉佩,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看的清殷曜初摸了玉佩,但也不知道自己后面和乔语说了什么。 乔语,最主要的,还是主子不信你了,这玉佩的遗落,本就是试探你用的,我不过是帮了帮你。 “爷,给的?”乔语有些诧异,用手摩擦着玉佩,小心翼翼的握着。 “走吧,不是还要求平安符吗?”江梅扶着乔语说道。 “嗯。”乔语的脸颊微微的泛红,开心的点了点头。 而躲在山墙上的箫岐川则彻底的沉了脸。 殷曜初不傻,这玉佩他不能拿走,但是用手摸过,仿制出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箫岐川也不是不担心,而是这玉佩其中的奥秘,这么点的时间,他是没有办法猜透的。 只是乔语。 箫岐川冷冷的看眼乔语消失的方向,便转身离开了。 乔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专心的求着平安符,想要让自己的憨憨岁岁平安。 回了府中,乔语先是递给了敢儿一个平安符:“这是我去庙里给你求的。” 敢儿很开心的拿在手中,但是却嫌弃的说道:“你这么个瞎子,确定不会求错?” “江梅带着我去的,不会错的,放心吧。”乔语笑着摸了摸敢儿的头。 敢儿看了看站在乔语身后的江梅,这人似乎没问题,但是说不出的,自己就是不喜欢她,但若说她对自己不好,也没有过。 而且她不像有些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似乎非常的坦荡,做的事情抓不到任何的把柄,对乔语吧,说不上多好,但是也没有任何问题。 江梅自然看到了敢儿的眼神,但是却无所谓的继续站在那处,似乎敢儿就算把自己看出了一个洞,她都不会有半点问题。
第五十八章 乔语的哭求(加更,二合一) 之后的几日箫岐川都没有去别院,乔语总是会把平安符拿出来摸一摸,再小心的收回衣襟内,然后再摸出玉佩细细的摩擦着。 眼睛已经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影子了,乔语的内心也有些说不出的激动,自己终于要再次见到憨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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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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