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箫岐川叹了口气:“可我不能赌,现在的陵国我也赌不起。” “那就弃了吧?”灵叔试探性的问道。 “不可!”箫岐川直接摇了摇头。 “看,王爷的心里都有答案了,又何必再找别的借口呢?”灵叔笑了下:“其实吧,偌大一个摄政王府,还能看不住这么一个乔公子?”灵叔说道。 “说的也没错,但是,我的心里,就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箫岐川皱着眉说道:“我不够好吗?” “王爷,有些事情本就有先来后到之说,还有一句后来者居上啊,王爷想的不应该是替代,而应该是超越。”灵叔说道。 箫岐川看了看内室的方向,叹了口气:“他会恨我吗?” “那如果恨了呢?王爷不要了?还是会放他走?”灵叔问道。 “不会。” “看,答案不都是现成的,那何必还总是要问呢?”灵叔说道。 “我昨晚真的看了,乔语身上没有伤。”箫岐川用力的捏着桌角,本事想锤桌子的,但又怕吵醒了乔“宫中的东西,一般都是用来惩罚歌姬或者舞女的,这些年也没怎么用过了,毕竟皇帝年岁还小,这玩意不留伤痕,不会败了皇上的兴致,又能疼入骨髓,按刑罚来说,也不算轻了。”灵叔说道。 箫岐川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屋外有人说:“人带到了。” 他不解的看了眼灵叔,灵叔笑了下:“敢儿少爷。” 灵叔转身拉开了门,就看到敢儿正站在屋外看着自己:“敢儿少爷,这么晚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切,知道晚了还让小爷一定要来,要不是去的人耍无赖,小爷才不来呢。”敢儿双手一抱胸说道。 “怎么把他弄来了,他闹起来,乔语还用睡吗?”箫岐川嫌弃的瞪了一眼敢儿,敢儿自然是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灵叔只是摇了摇头:“王爷,他在才好办。” “你们两在嘀咕什么?小爹爹呢?是不是又傻乎乎的被你们欺负了?”敢儿皱着眉问道。 “唉!”灵叔叹了口气:“敢儿少爷进来看看,不过动作轻点。” 敢儿轻轻的走了进去,进了内室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满脸苍白的乔语。 “怎么了?”敢儿直接回头看着灵叔:“生病了吗?好像都瘦了?” 听到敢儿的童颜童语说出这句话,箫岐川只觉得自己的心更疼了,连一个孩子都看出他瘦了,他得是瘦了多少。 “唉,”灵叔叹了口气,看着箫岐川说道:“老奴问过了,这段时间乔公子每顿只有一个馒头,只有中午的时候,才能多碗白粥。” “你说什么?”箫岐川只是以为乔语瘦了,是因为吃了苦,却没想到在吃食上也被人欺负了。 “什么意思?你们欺负他了是不是?”敢儿一下就跳起来了,直接蹦到了床沿边,就跳到了箫岐川的身上。 “小爷打死你,你接他过来是欺负他的?亏小爷还觉得他吃香的暍辣的,居然都没想着再去接接我。” 敢儿这段时间也很难过,虽然府里的生活没有变化,但他以为乔语肯定还会来接自己的,到时候自己再稍微的拒绝拒绝,也就顺理成章的跟他走了。 甚至他还想了,要是第一次拒绝了,乔语还会不会来第二次。结果乔语却一次都没有来过,甚至都没有派人来过。 敢儿毕竟还是个孩子,他的心里只是觉得,他再次被丢下了。还经常半夜偷偷的骂乔语,说小爷才不稀罕什么小爹爹呢。 结果这个傻子居然又被欺负了。 “敢儿少爷,别,别闹,乔公子这还不舒服着呢。”灵叔也没想到敢儿居然敢这样么打箫岐川,甚至还上嘴咬上了。 听到灵叔这么说,敢儿才窜了下来,跑到床边,推了推乔语:“小爹爹?” “别乱碰。”看到敢儿下手没有轻重,箫岐川呵斥道。 敢儿愣了下,正准备回嘴,却突然明白了什么:“身上还有伤?你打他了?小爷非要打死你。” 一时之间,内室能被砸的都砸了个干净。灵叔则是直接躲到了床尾,因为箫岐川不可能扔回来,敢儿也不会伤着乔语,这处最安全。 看来离京一段时间,估计错过了不少好戏。 骆川柏进屋的时候,里面还在砸呢。 “干嘛,让不让人活了?”他不知道怎么了,只能在外喊了一句,主要是怕打碎了自己手中的药。 “敢儿少爷,药,药来了。”灵叔赶紧出声制止。 “骆老进来吧。”
骆川柏一进屋都懵了,再一看站在床前的敢儿瞬间就明白了:“厉害。” 骆川柏给乔语施了针,然后就看乔语皱着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乔公子,把药暍了。” “乔语?”箫岐川也紧张的挤了过来。 谁知道乔语却一下缩进了被子里,一句话都不说。 “看吧,不招人待见,人啊,有的时候啊,还是应该照照镜子。”骆川柏嫌弃的说了一句。 “敢儿少爷,你劝劝。”灵叔说道。 敢儿却直接扭头一抱胸。 “敢儿少爷,你想啊,这药都是王爷府上的,金贵着呢,而且乔公子的身子重要啊,不吃药怎么能行呢?”灵叔悄声说道。 敢儿一想也对啊,都伤着了,医病肯定是要医的,还得让他赔银子。 “小爹爹。”敢儿一下跳上了床,看到箫岐川心都一抖,深怕他踩到了乔语。 “敢儿?”乔语一下就将被子掀开了,眼中都是焦急,用手来回的摸着敢儿的身上:“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切,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会被欺负,小爷不会,真的打不过那就跑嘛,还有跑不掉的吗?”敢儿打量了_下乔语:“嗯,估计你是跑不掉,太蠢了。” 乔语终于笑了出来,用力一下抱住了敢儿:“你没事真好。” “好啥啊?”敢儿推开了乔语,羞涩的扭着头:“小爷这才多久没跟着你,就被人欺负了,暍药,快点把药暍了。” 敢儿伸手端过了药,看着乔语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不想接,赶紧喊道:“烫,烫死了,快,快接过去。” 乔语果然伸手就把药碗接住了。 “快暍,小爷暍药都是一口闷,你也闷一个?” 灵叔没忍住的笑了出来,这敢儿真不知道小小的年纪,都是在哪学的这些东西。 看着乔语暍了药,灵叔看看箫岐川,又看了看敢儿。 “敢儿少爷,气不气,想不想打人?”灵叔问道。 “废话。”虽然没有看到乔语的身上,但是刚才他端药的时候,还是看到了手臂上的一些伤痕,一看就伤的很重。 “武易。”灵叔喊了一句,“带敢儿少爷去撒撒火。” 箫岐川自然也知道灵叔的意思,主动说道:“本王也去看看,骆川柏你好好的医。” 等到人都出屋了。 骆川柏才做了个鬼脸:“王爷也不小了,怎么感觉还是有点傻啊?” 灵叔笑了下,看了看乔语:“乔公子还有哪不舒服吗?一定要说出来,你现在身上寒症发作,骨头本来就疼,再加上还受了伤。” “谢谢灵叔,我没事。”乔语垂下了眼睛说道。 灵叔和骆川柏对视一眼,骆川柏主动说道:“别说没事,我和你说,这王府里好东西多的是,你要是不吃药了,那药房王爷肯定不会给我用的,他小气着呢,一点也不像老王爷。” 听到有人提老王爷,乔语才抬眼看了下:“是他的父亲吗?” “对啊,要不是他父亲对我有恩,我在这让那毛头小子使唤?颐养天年不好吗?”骆川柏嫌弃的摇了摇头。 灵叔笑了下:“王爷的性子有些闷,他啊,想事情想的多,王妃走的早,老王爷的性子吧,又有些......”“有些......”灵叔皱着眉似乎一直在找对应的词,想了半天才说了句:“顽皮。” 乔语这下是真的好奇了,顽皮是什么意思? 看出乔语的精神好了些,灵叔继续说道:“老王爷,压根就不想管事,他就想当个闲散的王爷,吃暍玩乐,还有俸禄,就行了。” “先皇不同意啊,觉得他怎么能什么都不管?那时候王妃已经离世了,老王爷直接领着王爷的衣领就进宫了,说是父债子偿,让皇上随意差遣。” 乔语想着小小的箫岐川被领着衣领的模样,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那年王爷才四岁,先皇也是被气的哭笑不得,但王爷也就基本在宫中住下了,文韬武略,都是皇上亲自教的,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很深。 老王爷吧,就喜欢拉着王爷出去玩,王爷一般都不愿意,一开始还去,后来是拉都拉不去了。 记得有次老王爷暍多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王爷一点都不像他,一点都不好玩。”灵叔似乎是想起了那时候的场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其实先皇还有个年岁大一点的皇子,王爷等于就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后来一起出征,一起上战场,如无意外,登基的定然也是他。” “但人生的意外就是那么多,他居然有次暍多了酒,坠湖,被救起的时候人已经没了。”灵叔摇了摇头。 “先皇也因为这件事病了,老王爷躲不了了,也就只能帮着处理一些国事,估计是早年玩乐太过,先皇还没走,老王爷却先走了。王爷当时还在边关,都没见到最后一面。而第二年的春天,先皇也离世了。 离世前封王爷为摄政王,陵国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了他的肩上,那不只是陵国百姓的重担,还有他最在乎的几人的瞩托啊。” 乔语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所以,若是让他在陵国和其他的任何东西之间做选择,他定然都是选择陵国。” 乔语摇了摇头:“乔语不懂这些国事,但灵叔说的这些大义,我多少明白一点,我什么都不会,帮不了他,我懂。”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会危害陵国的,王爷他容不下。”灵叔再次说道。 乔语不明白灵叔想要说什么:“我没有本事去伤害什么陵国,我连自己都护不住,我不懂!” 灵叔叹了口气,言尽于此,若是乔语还是一意孤行吗,那也是没有办法了。 “老奴能说的,都说给公子听了,至于以后的路怎么选,只能公子自己想了。”灵叔摇了摇头。 骆川柏也没听懂灵叔的哑谜,在他的眼里,病人就要听话,别的都不用管。 “他现在还迷迷糊糊的,你觉得他能听懂什么?”骆川柏摆了摆手:“早点休息,别想太多,还是那句话思虑不宜过重。” 乔语点了点头,看着两人走了出去。缓缓的抱住了怀里的汤婆子,怎么办? 这个汤婆子也让乔语想到了寒漠的那个洞穴,那么苦的日子,此刻想到居然还有一丝的甜。 灵叔刚才的意思,不就是箫岐川会在自己和陵国之间选择陵国吗?那自己在他和憨憨之间选择的还是憨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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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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