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爹爹?”敢儿虽然年岁小,但是死亡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小爹爹?”敢儿转头看着箫岐川。 昨天箫岐川被抬回来了时候,他就四处寻找过了,并没有找到小爹爹。那时候他就知道可能出事了,但是军中不比别处,想要问出点什么简直难如登天。 他本想着,今日再想办法,问问骆川柏,因为他不是军中的,若是他去看过小爹爹,肯定知道人在哪,谁知道,居然会看到这样的小爹爹。 “你别碰他,你不配。”敢儿用力的推着箫岐川,将乔语的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用脚踹着他。 “闪开!”箫岐川拉住敢儿的胳膊就将他扔了出去。 灵叔吓的赶紧上前接住,现在王爷伤心着在,行为本就失控,但敢儿少爷是乔公子的念想啊,怎么也不能伤着,不然等到王爷回过神,只怕也会怪自己的。 “敢儿少爷,你要不,先,”灵叔顿了下,也知道这个要求过分了,但还是继续说道:“王爷现在心伤,你先出去等会?” “呸,猫哭耗子假慈悲!”敢儿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就冲出去了。 自己要回到饶城,之前的路自己是记着的,那个怪人说了,他能救命的,他一定有办法救小爹爹的。 饶城到大军驻扎地,骑马差不多要半日的路程,敢儿现在不可能有马,他就擦干了眼泪往前跑,自己一定要尽快回到城中。 地上还有积雪,这么小的孩子,就算滑到了也会爬起来继续往前走,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里面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他只知道,小爹爹不能死。 灵叔看了骆川柏一眼,就见他摇了摇头,直接转身离开了。 “王爷,老奴去打盆水,帮乔公子擦擦身子吧。”灵叔说道。 “将火盆烧的旺一些,乔语怕冷,别冻着他。”箫岐川木讷的说道,拉着乔语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老奴明白。”灵叔知道这时候说什么箫岐川都不会听的,还不如顺着他的心意罢了。 现在的大帐哪里还能烧火盆啊。 等到灵叔走出了大帐,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武易,第一次,灵叔走上前,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乔公子身上有伤你知道吗?你若是知道为何不让骆老去医治?”灵叔厉声问道。 “既然都知道他是叛徒,为何还要如此在意?” 武易从霄南离幵的早,他自然不在知道那时箫岐川有多看重他,从他开始和乔语接触,乔语在他的眼里就是个细作。 都知道是细作了,就因为王爷的看重,就应该有别的特殊对待吗?那这些在战场上廝杀的兄弟们呢?他们算什么? 而且当初刺史府中的事情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有可能那些弟兄会死,就是因为乔语的告密,不然他带出来的暗卫,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灵叔看着武易的神情就猜到,之前暗卫的死,他算在了乔语的身上。 “人死了,王爷会走出来的。”武易冷冷的说道,他没想过弄死乔语,他自己没撑住,这可能也算是造化吧。 殷家的叛国罪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他被牵念,就算是王爷都是保不住的,王爷一世英名,为了他毁于一旦,不值! 灵叔看着又开始飘雪的天空,叹了口气,走出来?哪是那么容易的。 当初在霄南虽然也觉得两人会有些磨难,但是回了京中,这磨难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热水被端进了大帐,箫岐川亲手帮乔语净身。 “水很热,不会冻着你的,你看你身上多冰啊,等下我让他们再灌两个汤婆子给你暖暖。” 话说完,箫岐川却开始忍不住的掉落了一滴泪,现在的乔语哪里能让他暖起来呢?还是要冷着些才好啊。 轻轻的褪了他的外袍,里面穿着的还是自己那天亲手给他穿的软甲。 等到乔语的手腕露出来的时候,箫岐川的眼睛都红透了,这些伤口是怎么造成的?武易说找到的时候,他们两人躲在潜坑之中。 那就是对方的人应该没有抓住他们,那乔语是怎么伤的? 脸上擦净了之后也有很多划痕,脖颈处也有,也就是说乔语浑身上下都是伤口。 等到翻过乔语的身子,箫岐川看到他背上的伤口,手抖的几乎都握不住帕子,自己的小乔语受了这么重的伤? 一个贯穿了整个腰部的伤口,横在背上,而且能看出伤口还有过撕裂,也就是说乔语伤着之后,还曾搬过重物。 那个重物是什么,随便想想都能猜到。中间最深的地方,都能看到一丝白骨,这到底是得有多疼? 箫岐川站起身,找了一罐伤药,小心翼翼的擦在乔语的伤口上:“很疼吧?还好现在你不知道,不然这样的伤口,我都不敢给你上药。” “手腕是怎么伤的?”背上的伤口上好药,箫岐川还细细的包裹了起来,然后再给手上的伤口上药:“你这个小傻子,不会给我喂血了吧?这个不会是你自己用石头砸的吧?” 当开始联想之后,这些伤口是怎么形成的,箫岐川一猜就能猜到。 将乔语的身体擦净,全身上下的伤口都上好了药,箫岐川抖着手帮他将衣物穿好,然后就再也不敢随意触碰他了。 小乔语伤成了这样,怎么碰他都会很疼的呢。 灵叔走进了大帐,就看到箫岐川一动不动的看着乔语,就像灵魂都已经离幵了一样。 “王爷。”灵叔喊了一句,本来以为箫岐川肯定不会理自己的,谁知道他却突然站起了身。 “走吧。”箫岐川说道。 “去哪?”灵叔有些诧异? “去消消我身上的火。”箫岐川拿起了自己的头盔,“我要直接打到朝暮的国都,我要让朝暮永远臣服邻国。” 灵叔直接傻眼了,这话可以说,但却不是轻易能做到了,要不这么多年陵国为什么不动呢? “王爷三思啊。”灵叔赶紧说道。 “没法思,要不死在战场上,要不死在这,还不如为陵国再做点什么。”箫岐川交代了一句:“这大帐让人好好的守着。” 灵叔只能点了点头,看着箫岐川的背影,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再回头看了眼躺着的乔语,心里也是心疼的不行。 事情怎么就会变成今天这样? 箫岐川不敢回头,因为回头了,他不可能舍得离幵,但是自己身上还有陵国百姓的希望,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个了解。 乔语,很快,很快我就会回来陪着你,你再等一等我。 敢儿到了饶城的时候,基本都变成了一个泥娃娃,但是他不敢停,害怕自己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喲?咋了?没人疼了?”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侧。 敢儿转头看去,果然是归鸾,虽然不想示弱,但还是没忍住,直接仰头就哭了出来:“你救救小爹爹,好不好?” 归鸾走近看了看敢儿,“还记得我说的吗?救人我没兴趣,我只愿意以物易物。” “你要什么?”敢儿抽着气问道。 “你在城中等着吧,不然我还要带着你一起,麻烦。”归鸾领着敢儿的衣领,就把他扔给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看好了,别丢了,我很快回来。”
“你不准骗我。”敢儿有些紧张的喊道。 “我可不是陵国的摄政王,官大还骗人。”归鸾笑了下,直接用轻功离开了。 到了大营边上,他手中放出了一只红色的虫子:“去,找找那只护心蛊在哪?” 第一次见面他就看上了乔语身上的护心蛊,那可是个好东西,为他挡过命劫。虽然那小家伙一看就知道,品质一般,养出他的人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但是耐不住人家有机缘啊。 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归鸾轻轻的笑了下,“找到了。” 箫岐川刚将殷曜初擒于马下,就听到了乔语丢了消息。一刀背狠狠的拍在了殷曜初的后脑上,他调转马头:“大军继续往前,他先押回去。” 箫岐川赶回大营:“怎么回事?” “两天前,突然看到守着大帐的卫兵都昏迷不醒,属下就进去查看,乔公子的尸骸就不在了。”一人上前说道。 “那问了没?” “没,守卫都还没有醒。” 箫岐川直接翻身下马,就去了骆川柏的帐中:“怎么回事?” “可能是蛊虫,老夫不太了解,但就算是蛊虫,这也是个世外高人,手法很是利落。”骆川柏说道。 “王爷,敢儿少爷也不见了。”一人上前说道。 “你说什么?”箫岐川一把将人拽到面前吼道。 “王爷,老奴去问过,当日敢儿少爷出了大帐就跑了,老奴已经让人去寻了,他那么小的孩子,跑不远的。”灵叔赶紧上前拦着。 “王爷。”申威走了进来。 箫岐川看了他一眼,突然间觉得有点恍若隔世:“你怎么来这里了。” “属下是在回京的途中听说王爷北上了,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申威弯腰说道。 “有什么都等回京再说吧。”箫岐川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半点的力气。 什么样的人会需要乔语的尸身,最主要的是还能在军营中来去自由。 “王爷,是因为属下觉得事有蹊跷。”申威跪下说道。 “蹊跷?”箫岐川犹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这时候有点别的事情,让自己想一想也好:“说吧。” “属下按照江梅给的地址,确实挖出了两具女性尸骸,按照王爷的指示,特地让当地的仵作验尸,但两具尸骸都不曾有孕,年岁也都偏小,不足二十。” “不足二十?”产婆很少会有这么年轻的姑娘来做,箫岐川的眉皱了起来。 “属下又查了当地的卷宗,并无人口失踪的案例,便拿了女子的珠钗衣物询问,发现她们是城中一家青楼的女子,但是已经被人赎了身。” “由此查到了一处小院,问了左右邻居和周围商贩,属下觉得那处就是当年王爷住的小院。” “所以又让当地府衙将小院内翻找了一遍,在后院的树下找到了一具女尸,经失踪产婆的家人辨认衣物得出,她应该就是产婆无疑。” “属下还找了一罐金子。”申威将一个泥罐举了起来。 灵叔将泥罐端到了箫岐川的面前,他拿出一锭看看,官银都是有标记的,这个确实是京中的东西,大概率是叶炜弄出去的。 “还有一锭,在主屋的屋檐上,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义。”申威又从怀中掏出一锭。 箫岐川细细的看了看,却没有什么异样,主屋的屋檐上,他先是皱眉想了想,然后脸色一下就变了,整个人直接向外跑去。 “王爷这是怎么了?”申威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啊。”灵叔不解的摇头,也抬脚跟上。 箫岐川冲进了关押殷曜初的地方,直接一盆冷水将人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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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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