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磐磐游过来的时候,他索性跟在她身后游了一小段。 顾磐磐反应过来时,已被隋祉玉带往一旁的池边,她被按在青石边的树下,两人都是浑身湿透,她感受到皇帝身上突然爆发般的侵略性,便用力去推他:“皇上,你说过我游完就让我走。” “傻子。”隋祉玉笑了笑,嗓音低沉,直言道:“磐磐游水的样子,不比舞姿差。” 顾磐磐一怔,顿时面红耳赤,她听懂这话了,皇上的意思是,她游水的姿势太好看,所以他想要做点什么。 却又觉得皇上说话不算话,她道:“可魏王殿下说,今日有好些个身着水靠的姑娘在皇上面前游水,还抢银瓯呢,难道皇上看了她们游水,就要一一这般对待她们……” 女子穿着水靠会是什么样子,顾磐磐是知道的,想来那群献艺的姑娘个个是身段迷人有致,可比她这一身累赘的裙子惑人多了。 “原来,你把你当成那些表演的姑娘,觉得先前也是在为朕献艺?”隋祉玉蹙蹙眉,总算有点懂了。 “当然不是。”他当即便否定她的话:“朕看着她们,并未觉得有什么好看。” 其他人怎能与顾磐磐相比。说起之前,他哪怕眼里看着的是那几个竞渡的姑娘,但脑中想的却是顾磐磐。 顾磐磐不知道,皇帝不仅对那群竞渡的姑娘没感觉,还嫌弃人家浪费了做水靠的鱼皮。 她并不信,可不管她信不信,皇帝却是要强迫她信,并要给他回应。她只能道:“皇上,我爹一会儿该找我,且晚宴的时间也快到了,你……不能如此。” 顾磐磐本能地侧过身,双腿紧紧并在一起,害怕皇帝继续靠近她。 顾磐磐说的,隋祉玉何尝不知道,时间的确也不够做什么,他的手却在她后颈牢牢掌控着,低首,吻上令他先前觉得晃眼的一抹雪白…… 顾磐磐脑中顿时一片空茫,过片刻才开始挣扎。 隋祉玉不想亲顾磐磐的嘴唇。 或许更准确来说,是他心深处其实想亲,却硬是克制着,不去碰那少女看着便香甜柔软的菱唇。 仿佛碰了顾磐磐的唇,他就会被越缚越深,难以自持。 亲吻嘴唇,在皇帝看来,那就代表着喜爱。 隋祉玉历来是极其自律理智之人,他并不想将心交给容定濯的女儿,被她轻易操控。 他只想把自己对顾磐磐强烈的渴求归结为欲望。 是的,他希望自己对顾磐磐只有欲望。隋祉玉认为,他还没有在女人身上释放过,终于遇到一个哪里都生得令他满意的少女,有逞欲的冲动,有据为己有的想法,也很正常。 但也仅是如此,他可以对顾磐磐好,甚至可以讨她欢心,但他不愿意自己的感情被她捏在手里。 他还是怕,怕她若是容定濯的一步棋…… 忠心追随皇帝,为他付出一切的人太多太多,他不可能拿这些人的性命与前程视作儿戏。 不过,他虽然克制着没有去亲,他却爱看女孩这张着这花瓣似的双唇,因他的逗弄而急促喘息的样子。这样的柔弱不胜,这样的媚态动人。 因此,除了别的举动,他的手指不忘去欺负她这张过于可爱的小嘴。 他的手将她的唇揉得火辣辣的,甚至有些疼。顾磐磐眼里含着水雾,手指紧紧掐着皇帝的手臂。 可他手臂的肌肉太坚硬,反而是令女孩纤细的手指泛白。手指略显扭曲的弧度,更是可见女孩用的力之大。 隋祉玉察觉到什么,离开顾磐磐,拉过她的手查看,蹙眉道:“不知道痛么?” 顾磐磐根本不答话,无声地抗议。 隋祉玉看看女孩的神色,索性将她抱起,上了岸,沿着池边走回去。这里本就离拂波殿后台近,没一会儿就回到殿里。他先拿宽大的棉巾将她裹住,再随意披件外袍,才解散她的头发,拿另一张棉巾为她擦头发上的水。 顾磐磐看看皇帝。皇上亲手为她做些,若她是皇上的妃嫔,应该算是受宠了吧。 他上回还亲手给她喂药,还给她烤热水囊。说起来,他对她有时的确细致。 她想了想,却是道:“皇上究竟想要怎样?你是皇上,我知道,若我抗拒,你还能治我忤逆吧?若是伤你,被治罪的更得是我。可我也不能总是这样跟皇帝这样。” 隋祉玉沉默片刻,说:“你可要进宫?” 顾磐磐微微一愣,道:“我若说……不想进宫,皇上以后就不再这样对我?” 隋祉玉眸光难辨:“那可不一定。” 顾磐磐听到这样的回答,也恼了,别开脸道:“那皇上问臣女这个,有何意义?皇上还不如问问自己,您到底是想拿我怎样。毕竟您若下了旨意,我也没法抗旨。” 两人心里都有些较上劲儿,皇帝便也不再说话,等顾磐磐身上都变清爽,让默鲤重新为她梳好发髻,就放她离开。 —— 晚宴时,男女是分开的,顾磐磐倒是没再看到皇帝。 到了宴后,众多陪皇帝端午同乐的臣子,三三两两离开上江苑,各自回府。 其中有个年轻男子就朝身边人道:“容相今日带来的女儿,你看到了吗……就是青鸾书院那个特别美貌的女学生,之前叫顾磐磐。真是,从前素净有素净的风致,现今落进富贵窝,更是光艳不可方物。” 另一人说:“当然看到了,那个时候,好似你们还打过赌,谁能弄回去做妾。可现在,哪怕是想聘回来做妻,也高攀不上了。” 酒下肚,难免就有人有些飘了,和密友说话时,也少了两分顾忌,留阳郡主的儿子季朗便接过话,不以为然说:“等着瞧吧,皇上英明神武,又不是受得了压制的,容相这尊大佛,能被供到几时?这相府若是塌了,容小姐……” “嘘,你可小声点,我让你少喝些你不听!”第一个引起话头之人忙去捂他的嘴,道:“这样的话,让相爷听到,得把你的皮剥一层。” 这话倒是没被容定濯听到,却是让不远处的邢家两兄弟听到。 邢燕承的面容隐在暗处,看不分明。 邢燕夺看看邢燕承,便提醒:“别忘了,祖父在给你说亲。” 邢燕承不大在意地笑了笑。 这时,有内侍过来问:“邢将军,邢太医,不知你们可看到容家五姑娘?就是一个六岁的女童,穿的是艾绿色裙子。” 容初嫤想看龙舟,因此,容定濯也叫容初嫣将容初嫤带上了。谁知,用过晚宴,小女孩居然人不见了。 为保障皇家活动的安全,绝大部分王公贵族赴宴,不能带佣人,皆由宫中安排,因此,皇帝听说此事,已命人派出一队人马,帮忙打听寻找容初嫤。 邢燕承道:“我们没有看到。” 顾磐磐很喜欢容初嫤,这时也挑着灯笼,在花园一带找人。邢家两兄弟转过长廊,恰巧看到她,看了会儿顾磐磐焦急的面容,邢燕承上前道:“磐磐,我帮你。”
第53章 如今天色黑得晚,还能清晰视物,但过会儿天就要黑了。那时要找人会更难。 因而顾磐磐也没有拒绝,多一个人找,说不定就看到了呢。 邢燕承问:“磐磐可有寻找的方向?” 顾磐磐说:“阿嫤年纪小,自己贪玩离开的话,应该也不会走太远,她喜欢看湖,所以我打算去荫泽湖的湖边再看看。说不定殿下也在一起。” 顾磐磐身边还跟着容柒,邢燕承跟顾磐磐一起的,邢燕夺见园中有岔路,便沿着岔路往另一头的小路走去。 几个人走的路不同,倒是在荫泽湖边会和,接着又各自分头,在附近沿着湖寻找。 邢燕夺突然发现一只小女孩的鞋,顾磐磐闻声过去查看,见是一只粉绿色绣兰草的软缎履,小小的一只,正是容初嫤的。 顾磐磐脑中嗡嗡作响,容初嫤不会是掉进水里了吧?还是遭遇了什么意外?顾磐磐入京以来,听闻过杨晴鸢那等莫名其妙的死法,一时心跳飞快,难以自抑。 这正是邢燕承担心的地方,所以才会跟着顾磐磐一起找人。上江苑太大,有些地方没有侍从,若真遇到什么事,那可是呼救也没人听得到。 容柒就道:“姑娘,奴婢下水去看看?” 顾磐磐点头:“好。”但她也清楚,这时已风平浪静,若孩子真落入水中,也几乎没有生还可能。下水看,其实也只是看看可有尸首。 她的话刚落,便见邢燕承与邢燕夺看向一旁,顾磐磐也随他们看过去,就见一道女童的身影从那边的花丛后跑出来,正是容初嫤。 容初嫤看到顾磐磐,高兴道:“三姐姐!”是小女孩发现自己的鞋子掉了,跑回来找鞋。 很快,就见那边又跑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大喊道:“姐姐!”竟然是隋祐恒! 两个孩子都围到顾磐磐身边,亲热高兴极了,顾磐磐微怔,问:“殿下?” 她不知隋祐恒还认识容初嫤? 原来魏王也不见了,只是太皇太后命不许声张,只准借着寻找容初嫤,暗中寻找隋祐恒。就怕被有心之人知晓,若是生出别的事端。 还好是虚惊一场,两个孩子都好好的。 隋祐恒拉着顾磐磐的手,道:“姐姐你是来找我的吗?” 顾磐磐则问:“你认识阿嫤?” 隋祐恒指指容初嫤腰间挂的小小虎头锦粽,道:“跟姐姐送我的一样!我看她是姐姐的妹妹,才愿意跟她玩儿的!”小孩子之间,熟起来可比成人之间快得多。 顾磐磐哭笑不得,原来还是给她面子。便帮着容初嫤穿好了绣鞋,才又问:“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你怎么甩掉刘公公他们,为何这样一声不吭就乱跑?” 隋祐恒就说:“他们烦死了,我可不想带着他们。我是借着去净室的时候,就带着阿嫤过来玩了。这里有萤火虫呢,宫里都还没有。好好看的,姐姐,我带你一起去看吧。” 顾磐磐也想看萤火虫,但她不敢耽误,赶紧领着隋祐恒和容初嫤一起回去。 她不忘朝邢家兄弟两人道谢:“多谢燕承哥哥,多谢邢将军。” 邢燕夺看看顾磐磐,没说话。 这天气热,顾磐磐因跑得急,脸蛋嫣红,连眼睛也愈发含波潋滟,配上她这身水蓝色的裙子,在夏夜里既有水波般的清澈,又有夏花般的秾艳。若只说颜色,顾磐磐的确是让邢燕夺很中意,便不着痕迹又多看她两眼。 邢燕承道:“举手之劳,磐磐不用见外。” 在知道她其实是容定濯的女儿后,邢燕承就知道,他再想通过明媒正娶的方式得到顾磐磐,很难。 以容定濯为首的文官势力,在控制财政要脉后,有让文官掌兵的想法。虽然容定濯本人有过担任武将的经历,但这些年,已完全是文臣势力的代表人物,在容定濯的身边,也的确有一帮有能力治邦的文人。 但邢家等武将世家,当然不愿让文官夺取军权。政务是一回事,行军打仗是另一回事。原本文臣掌握着中央大军的后勤资物,各地武将回京报销军费时,就得给户部那帮人“上贡”。若连打仗这事,也让文臣直接压到武将头上发号施令,更是邢家等家族不可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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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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