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大周的贵女们,皆以进入青鸾书院为荣。 但是,书院里也有部分家世普通的女学生,那必然是才色双绝的美人,端看能不能入大长公主的眼。 而磐磐就是家世普通的代表。因为带回魏王,知道她的人也更多。 有一部分贵女,称呼顾磐磐捡到魏王为撞了大运。 至于男人们倒不觉得,他们是觉得顾磐磐原本就是要进高门的,毕竟手中没有权势的人,哪里护得住这样的姿色呢。 今日赛事颇多,诗画歌赋,一应皆有。顾磐磐报的马球,她的骑术好,马球也打得好。 观赛的人也多。马球是男女老少皆爱看的,尤其是世家公子们,今日几乎都是选择来看马球。 顾磐磐和邢觅楹是一队,今日都穿着雪白地银暗纹短襦,下搭珍珠红月华素色丝裙。对于鲜少穿灼艳颜色的顾磐磐来说,这身妆扮更是将她肌肤映得晶莹剔透,容光夺人。 顾磐磐和邢觅楹正在说话,便看到容初嫣也带着一群姑娘走过来。今日有四支马球队,那正是她们的对手之一。 原本,容初嫣也是个花容月貌,引得男子竞相追逐的,可贵族圈里谁都知道,容家适龄的就这样一个女儿,是要送进宫给皇上受用的,还轮不到他们。 按说,以容初嫣的身份,上回选秀就该入宫,可是她当时扭伤了脚,连路也不能走,就错过了选秀。 因此,许多世家子弟都将对容初嫣的心思收敛起来,把精力放在那些更容易得到的女孩身上。 比如顾磐磐,就有不少有心人看中。因为她的身份,更容易弄进后院。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不少人都看过去,就见竟是容定濯。 容定濯从前是从不参加这些的。倒不是说只有年轻权贵参加,而是他的性格使然。在他到来之后,世家子弟们的轻狂明显都收敛了许多。 甚至有人悄声议论:“容相怎么来了,莫非是陛下也要来?”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猜测:“多半是为了容初嫣。” 顾磐磐却没在意这位首相,她已离开队伍,独自行动。 她今日有马球赛,邢燕承约好要来看她的。看到那一抹温雅身影,顾磐磐主动跑了过去。 “燕承哥哥,昨日真是对不住,我的私心,险些给你带来麻烦。” “磐磐,李通是因我才会生事,我给你带来了麻烦才是。” 两人都安慰对方。顾磐磐又道:“不管怎样,那个李通,你以后真得好好提防着他。” “嗯,磐磐放心。”邢燕承以前给人的感觉,的确是不染俗务的,也没有把心思放在勾心斗角上。他是邢家嫡脉子弟,底气足,往昔又一心研习医术,从不需要在人情世故浪费功夫。他不靠医术,原也能一世荣华。 现在那李通突然发难,差点殃及顾磐磐,他心中不悦,自是会出手整治。 顾磐磐觉得,跟邢燕承在一起,很有安心踏实的感觉,跟他说话的时间就长了点。 她还不知道,有人正派人时时注意她的动静。那便是容定濯。 容定濯的人已寻找到顾迢龄,但顾迢龄说,是在永昭寺捡到的顾磐磐,女婴身上也没有信物,不知其生身父母是何人。 并不能确定顾磐磐的身份。 听容镇回禀,说顾磐磐与邢燕承隐在树丛后好一阵,至今还未回来,容定濯目光沉沉,皱了皱眉。
第11章 容镇也不清楚,这样多年过去了,相爷对那女人现在到底是爱着,还是恨着。 但是他却清楚,以容定濯的掌控欲,就凭这顾磐磐与那人生得如此之像……哪怕就是真跟那人毫无关系,他也不会漠视一个如此相似的人。 这个顾磐磐若真是相爷的掌上明珠,自是要接回容家,金尊玉贵地养着。 但……如果顾磐磐是那女人跟别的男人生的女儿,或者是个全无关系的姑娘,容镇觉得,恐怕她是逃不过“替身”的命运,只怕也是要弄进相府里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容镇的想法,他现今也无法揣度主子的心思,毕竟那个女人真的已经消失太久。 另一边,邢燕承正告诉顾磐磐: “御药房现有那尊铜人,腧穴的确镂刻得精准,但从数量来说,却并不完全,仅有三百五十四个有经有名的穴位。” “而在这些腧穴之外,应有七处经穴,以及许许多多个‘经外奇穴’,还有单穴与多穴,也是那铜人上难以尽刻的。” 顾磐磐听得不想走,但邢燕承提醒她,得先去打马球,她又只好跟邢燕承另约了碰面的时间。 她走出来的时候,却是撞见一个人,还是个熟人—— 正是在公主府装肚子疼想诓她那位,杨晴鸢! 顾磐磐懒得理睬杨晴鸢,杨晴鸢却拉住她衣袖,道:“顾磐磐,我有些腹疼,你帮我看看。” 顾磐磐一怔,随即看着杨晴鸢一笑,问:“你又腹痛了?你这腹痛为何总是在紧要的时候发作?” 杨晴鸢也是一愣,脸顿时胀得通红,后槽牙磨了磨,道:“顾磐磐!你到底给不给我诊视!” 顾磐磐还是笑眯眯的:“看呀,今天你肚子疼,我还给你看。我若是看不好,有燕承哥哥在的,他也能一定帮你医好。” 杨晴鸢这才发现,后面竟是邢燕承走过来了。邢燕承她当然是知道的,当即推开顾磐磐,直接朝邢燕承道:“燕承哥哥,我——” 邢燕承看到杨晴鸢推开顾磐磐的举动,很是不喜,打断她的话,只对顾磐磐道:“磐磐快去准备,快开赛了。”又唤了个医侍过来,道:“帮这位姑娘把把脉。” “哎,你们别走!”杨晴鸢今日是真的肚腹不舒服,有些隐隐的痛。可她也没法强留邢燕承,邢燕承是御医,更是邢家的人。 顾磐磐一回到球队里,就听到有不少人在喊:“大长公主到了——” 大长公主的到来,自然又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大长公主隋明谊,是个妙人。 太皇太后是她生身之母,容家是她的夫家,可她还对少年时的隋祉玉有照拂之情,如今更是积极地为隋祉玉献美选妃,要将从前就维持的关系更进一筹。 总之,无论是与哪一方,她都是处得如鱼得水。 就连对从前公主府医士的孙女,像顾磐磐这样的小女孩,也是照拂有加。 上下提到大长公主,都是赞美。 今日驸马没有来,大长公主直接来到容定濯身旁,道: “六弟难得有闲暇,竟来看我们书院的比赛?不如六弟给女孩儿们定一个彩头,如何?” 容定濯笑了笑,自是应允,道:“那就给胜出的一队,每人一套马球杆。” 女孩们闻言都很高兴,看到容初嫣的马球杆,就知道容相送的马球杆必然不是凡物。 大家都知道,在容初嫣的父亲过世后,容定濯对容初嫣这个侄女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宠着,她的马球杆正是容定濯命人给她特制,是玳瑁手柄,黑色藤杆缠嵌金丝,漂亮轻巧,又牢固极了。这样用不同精贵材质做成的马球杆,容初嫣一个人就有好多柄。 容定濯又道:“进球最多的那位姑娘,再得一匹胭脂马。” 小姑娘们听了,想赢的心更甚。容定濯口中的胭脂马,特指乌孙一种毛发灿烈如火的红色细马,格外修匀优美,很适合作为女孩子的坐骑,是可遇不可求的,自是谁都想要。 顾磐磐也是跃跃欲试,面上笑得矜持,心中却是道,球杆和胭脂马,看来都是属于她了! 她对自己的球技可有信心。 岂知,要大显身手的顾磐磐,却是上场没过一会儿,就匆匆下了场。 顾磐磐的马儿也是一匹红马,来自河西,尾巴束得短短的,很是矫健漂亮,她给马儿取的名字叫小枣。 她发现小枣的状态不对劲,跑了一圈后,全身便在不停的颤抖,偶尔还抽动一下,自是赶紧申请下场。 这让看台上的一众公子哥们大失所望,甚至有人来就为了看顾磐磐,见她这么娇艳又不失英姿的妆扮,却只是秀了一下身段,没秀到球技,都很是遗憾。 “她的马怎么了?”容定濯虽离得远,目光却很少离开顾磐磐,慢慢问。当然他的声音很低。 容镇很快回禀:“相爷,磐磐姑娘的马的确出了问题,似乎是食下异常之物。大长公主本要给磐磐姑娘换一匹,但她不放心自己的马,正在陪着邢燕承在给那马匹医治。”
容定濯声音略沉两分,道:“去查一查,看是她自己不小心,还是他人有意为之。” 容镇赶紧领命而去。 小枣跟着顾磐磐很多年,小枣其实已经是“大枣”了,她实在担心马儿的情况,还好邢燕承在军中也待过,那时是连战马也一直医治,有他在,倒是没让小枣出事。 错失掉比赛的机会,最后还是容初嫣那一组得胜,进球最多的也是容初嫣,比邢觅莹多进了一个球。等于说,容定濯说的那一匹宝马胭脂,还是他自家的人得去了。 见顾磐磐和堂妹都有些微微失落,邢燕承就带者两人离开球场去游玩。 三个人下午去逛了百花斋,夜里又去乘坐画舫游河。晚上的漓河尤其美,吹着缓缓的夜风,小酌果酒,令两个小姑娘又是心情大好,眉开眼笑。 最后,邢燕承还一直将她送回宫门才回府。 顾磐磐今天过得很是开心。她自小没受过拘束,十二岁以前,跟着顾迢龄天南海北搬过好几处家,见多了各地风土,关在宫里着实有些不惯。 回慈寿宫后,却是让她去华音阁,去接隋祐恒。 顾磐磐赶到华音阁,便见这座专供宫中观看曲戏歌舞的殿宇依旧灯火通明,在夜色里,殿角飞檐勾勒着光晕,越发如天宫楼阁。 原来宫中今日也这样热闹,连大长公主下午也进宫了,能听见殿里还有夜戏,仍有内侍鱼贯进出。 她等着被通传入内,岂知,倒是皇帝与隋祐恒走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隋祉玉,这位天子的姿容总是太吸引人的目光。 上前参拜后,顾磐磐目光落在皇帝的腰带,突然又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让她有些心虚,就赶紧将目光移开。 隋祉玉倒是如常的气定神闲,只朝顾磐磐瞥去一眼。 而隋祐恒看到顾磐磐,反应可就大了,小小的脸蛋写着失落,气得都叫起了她名字:“磐磐,你还知道回宫!你怎么不明晨才回来!” 隋祐恒总有一种,顾磐磐把他和皇帝哥哥抛弃了,自己跑出宫和外人玩儿的感觉。 隋祐恒没有爹娘,他母妃是难产而死。在他的意识里,顾磐磐弥补了娘亲的缺位,就等于娘亲。 而皇帝哥哥就等于他的爹亲!这当然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小孩子总是希望自己的父亲很威风。 要不是他特地求皇帝哥哥,要他命人给宫门守卫讲,一定要把顾磐磐从小门放进来,宫里都下匙了,看她怎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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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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