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你说的青城四鬼是怎么回事?”盛耘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盯着太子问道。 太子听盛耘问起此事,眼中露出一抹意外,“怎么?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当初你离开江府,被顺天府的衙役为难,后来更是险些死在牢里是谁的手笔?” 盛耘眼神明灭,握紧了手指,她不敢相信这些事都是嵇谌做的。 太子看出她的心思,笑了一声,“这些都是嵇谌授意的,你离开江府后走的每一步都是他算好了的,不然他怎么让你心甘情愿地跟他回府。”
第187章 盛姑娘要的聘礼是您的项上人头 与太子约好方侧妃生产之后再给他答复以后,盛耘恍恍惚惚的走在回琼花院的路上。她的灵魂仿佛离体一般,感受不到对这个世界的一点真实。 她将手按在胸口,这里闷得厉害,难受的想哭,但偏偏哭不出来。 强撑着回到琼花院,没有理会阿喜的关心,她回房找到床榻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第二日时,阿喜瞧出不对,禀告到太子那里,太子让人送了一个姓卫的年轻太医过来,卫太医给盛耘把过脉后,说是忧思难遣,要等她自己想通才能醒过来。 太子听了卫太医的回禀,对盛耘越发不喜,眉眼之间掠过一抹阴鸷,“这几日,你就在琼花院照看着,务必早日让她清醒过来。” 卫太医领命退了下去。 到第三日夜里,盛耘还是没醒。 阿喜急了,“卫太医,这都三天三夜了,您还有没有旁的办法,能让姑娘醒过来?” 卫太医想了想,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针包,展开后,抽出最粗的一根,扎在盛耘的中指上。 十指连心的痛,让盛耘指尖颤抖,眉头紧紧皱起。 卫太医拔出银针,拭去殷红的血珠,又扎在食指上。 十根指头扎了个遍,盛耘总算悠悠转醒,她眼神空洞的看着阿喜,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来,“我睡了多久了?” 阿喜伏在床前,满脸担忧,低声道,“姑娘,您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了。” 怪不得眼前的年轻太医会使用针刺十指法。 “外面炉子上温了粥,奴婢去给您端过来。”阿喜说着,朝外跑去。 盛耘复又闭上眼睛。 没多久,阿喜端着一碗粥过来,盛耘勉强睁开眼睛,在她的服侍下,用了一小碗粥。 用完膳,盛耘身上也又有了一些力气,她尽量不去想嵇谌,而是问起方侧妃的情况。 阿喜摇了摇头,“奴婢这几日一直在琼花院里,没出去过,不过外面一直很平静,想来方侧妃是无碍的。” 盛耘“嗯”了一声,静了会儿,说道,“一直躺着,身上酸困的很,我想出去走走。” “如今外头的风正爽利,出去走走也好。”阿喜说着,服侍盛耘起了身,搀着她朝外走去。 到了廊下,风果然凉爽的很,盛耘走到栏杆旁坐下,背靠一根红柱,望向庭院中开得正艳的石榴花,道,“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 阿喜看得出盛耘的情绪很消沉,喏了一声,躬身退下。 盛耘盯着石榴花看了一会儿,轻轻闭上眼睛,头顶灯笼映出来的橘红色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半明半暗。
这三日的浑浑噩噩,就像是一场梦,梦醒后她依然逃不脱南临这个炼狱。 江擎、嵇谌、太子,就像套娃一样,除了官位大小、皮囊不同,骨子里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都从来没有将她当做一个人,一个平等的人看待过。在他们的眼里,她更像是一只宠物,他们不择手段的将她捉来,关进笼子里驯养赏玩,随便给她点小恩小惠,就想要她的忠心。 既然如此,那就共沉沦罢。 盛耘心里有了主意,整个人轻松不少,放肆享受微风的吹拂。 不知过去多久,一阵轻促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盛耘慢慢睁开眼睛,恹恹的叫了声“太子”。 太子在她身边坐下,“身子好了?” 盛耘颔首。 太子沉默片刻,又问,“那可以给孤一个答复了吗?” 盛耘望向太子,“如果太子能出得起聘礼,我当然可以答应您。” “你想要什么聘礼?” “嵇谌的项上人头。” 太子愕然,“据孤所知,比起嵇谌,江擎才是那个伤你最深的人,为何你不恨他?” “我并非不恨江擎,只是更恨嵇谌,日日夜夜,锥心刺骨。” “孤还以为你会更恨始作俑者。” 盛耘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站了起来,“太子想好了,再来找我。”话落,恭敬的行了一礼,往里走去。 太子看着盛耘进了屋,嘴角勾起一抹笑来,本以为只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意趣。 世间女子,面对抛弃自己的丈夫,哪个不是只恨透了丈夫的新欢,对丈夫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唯独她想要了负她之人的性命。 嵇谌?太子咀嚼着这个名字,反正日后也是要除了他的,如今提前了,也好。 太尉府,嵇谌在盛耘昏迷第一日就收到了消息,想到当初的事,他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明知是错,现在他也只能继续走下去。 煎熬了几日,得知盛耘醒过来的消息后,他还未松口气,齐三又道,“盛姑娘已经松口答应嫁给太子。” 嵇谌脸色骤变。 齐三连忙又道,“她要的聘礼是您的项上人头。” 嵇谌的脸色越发难看,不过眼底的焦躁到底少了几分。 盛耘想踩着他的尸体与人成婚,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 次日,又是大朝会。 下朝后,太子朝江擎使了个眼色,江擎会意,跟江鸣煊打了个招呼,就往毓庆宫的方向走去。 到了毓庆宫书房,江擎朝着太子拱手,“不知太子有何吩咐?” 太子扫了眼下首的太师椅,“先坐下!” 江擎依言坐下。 太子先是饮了盏茶,而后才道,“孤将盛耘召入东宫,你心中可有怨恨?” “微臣不敢!”江擎猝然起身,朝着太子恭敬的拱手。 太子微微一笑,“你先坐下,”等江擎坐下后,他接着道,“其实孤对盛耘并无心思,只是她的命格,令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才将她召入东宫。江侍郎可莫要因此和孤离了心。” 江擎容色凝重道,“微臣乃是受太子提拔,才走到今日,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和太子离心!” “没有就好。在孤看来,一个人的命格并非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时局不断的改变。也许过上几年,盛耘的命格就变了。届时你若还对她念念不忘,孤大可让她假死出宫,成全你的一片痴心。” 太子这番话说的认真,江擎听着,却如坐针毡,他再次起身澄清,“还望太子明鉴!早在盛姑娘踏入东宫那一刻,微臣心里便放下这个人了!”
第188章 陷害嵇谌 太子摇头,他有些失望的看着江擎,“江侍郎还是没有与孤说实话,这一年来,孤可是亲眼看着你待盛耘是如何的情深,这份感情怎能无故就消弭了呢。” 江擎与太子对视,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情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当局者迷。其实,微臣如今更惦念的人是邵典仪的嫡长女邵芸芸,也是在遇到她之后,微臣才发觉,自个儿对盛耘只是一场执念。” “当真?”江擎和两个女子都有纠葛,太子也拿不准他话里的真假。 “一生漫长,微臣自然是想跟一个性情柔顺的女子在一起的。” 太子向来不耐烦应付女人,听江擎这么说,对他方才的言辞多了几分信任,“那你们打算何时成亲?” “太子可是忘了,微臣还在守孝,”说罢,见太子陷入沉思,江擎又道,“不过,倒是可是先定亲。太子若是愿意拨冗,可一起来喝杯水酒。” “这是喜事,邵小姐又是郡主之尊,这样吧,改日孤去求父皇,亲自给你们赐婚,也算对你们夫妻二人的祝福。” “那微臣就先谢过太子了。” 之后,太子又跟江擎说了些吏部的杂事,就让他离开了。 江擎一离开东宫,脸色就沉了下来。 而书房中,太子的近侍疑惑的问,“太子还是不信江侍郎?” 太子狭长的凤眼微眯,“到底以前那样迷恋过,孤不信他能这么快撂开手,等他和邵芸芸定亲了再说罢!” 内侍未再言语。 隔日,太子果然进宫,为江擎和邵芸芸求了一道赐婚圣旨。 邵家,接到圣旨的邵芸芸呆在原地,邵夫人只当她太高兴了,含着笑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说着,示意邵通给了太监丰厚的打赏。 等太监离开后,邵夫人见邵芸芸还愣着,忍不住道,“芸芸你可是高兴坏了?” 邵芸芸自打那回在望月亭被盛耘劝导过,就一直麻痹自己,没有再关注江擎的消息。 她一直以为,两人之间的情分会因为盛耘而无声无息的断掉,她甚至已经接受了此事。 可没想到,今日皇上赐婚的圣旨突然就到了。 “母亲,我能看看赐婚的圣旨吗?”邵芸芸看向邵夫人问道。 邵夫人从邵通手中拿过圣旨,递给邵芸芸。 邵芸芸用手摩挲着圣旨上的金线,前前后后看了多遍,不管怎么看,上面都是她和江擎的名字,只是她脸上非但没有欢喜,反而越来越凝重。 邵夫人也是这时才发现邵芸芸的不对,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低声问,“芸芸,你似乎很不高兴,可是这圣旨有什么问题?” 邵芸芸看向邵夫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将圣旨收起来,“我先去一趟江府,回来再告诉您和父亲是怎么回事。”说着就朝外走去。 邵夫人看着邵芸芸的背景,眼中充满担忧。 邵通昨日参加大朝会,倒是听说了关于盛耘、江擎和太子的一些八卦,他眸光闪了闪,环住邵夫人的肩头,道,“既然芸芸说了让等她回来,那我们就等她回来再说。” 邵夫人忧心忡忡的应了一声,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另一边,邵芸芸赶到江府时,正好碰见江擎送宣旨的公公出门。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后,还是邵芸芸朝江擎走去,“江大人,我有事跟你说。” “进来罢。”江擎说着,率先朝里走去。 到松风院后,江擎径直将邵芸芸带去书房,又亲自给她倒了盏茶。 邵芸芸端起茶盏啜饮了一口,带着些忐忑和惶恐,道,“我想知道赐婚的事是怎么回事?” 江擎闻言,先是蹙了下眉头,而后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是怎么回事?我求来的吗?不过是盛耘又攀上了太子,太子希望我彻底断绝了对她的心思,所以才让皇上为我和你赐婚。” 邵芸芸听着江擎的嘲讽,捏着茶盏低头沉吟了片刻,道,“若是你不愿意,可以求皇上取消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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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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