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子却让男人给擒住,他不让她走,掌托着她的腰身反客为主亲她,亲得梁称玉浑身都软了,低低哼了声。 陈知璟听见方如梦初醒回过神,他刚刚偷亲了这妇人不算,险些就要白日宣淫,她这还有身子呢。 男人暗自懊恼,抱着这软玉温香又让他松不开手,他抵着她的额无奈道:“玉娘,莫要招我,你这有孕了。” 称玉看他神色有异,都一张炕睡过,一个锅里吃过的,谁还不明白谁,她低低笑出声来:“这也是你自找的。” 陈知璟揉了揉酸疼的胳膊没说话。 称玉有孕,这疏竹院上下无不如临大敌,生怕她有丁点儿闪失。金嬷嬷更是,称玉不过抱了下宸哥儿,她都吓得大惊失色。 称玉有些不习惯,不过她当年怀宸哥儿时确实受了不少苦,也不敢乱折腾,安安分分呆在院子里呆了几日。 几日后便坐不住了,让兰香去外头给她买竹子,连向来听话的兰香都没有依她,反劝道:“夫人,您肚子里还有小主子呢,要有个闪失如何是好?” “你个小丫头,这又是从哪儿听了不该听的。”梁称玉说她,“可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小丫头振振有词:“国公爷也是为了您好。” 梁称玉气不打一处来,敢情才几个月,不止儿子、兄长,连这小丫头都开始向着陈知璟说话。 直等到陈知璟回府,小妇人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陈知璟已有几分摸透了她的脾气,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好哄得很,他只不过问了两句,梁称玉就把话倒豆子似的全说给他听了。 陈知璟想了想,低声说了两句。 梁称玉顿时喜了,满脸笑意望向他:“你可别诓我。” “不会。”陈知璟道。 称玉心满意足,这才想起来问他:“今日怎回来晚了些?” 陈知璟并不欲多说,掸着身上明显的褶皱道:“有些事耽搁了,我先去更衣。” 也亏得梁称玉性子马虎,压根未察觉出男人身上异样。依着陈知璟平日里,身上衣物都用香熏过,熨得整齐才出门,就是下值回来,也不见这样过。 而且他手背都红了。【维心:xianqifacai2】【唯啵:春春在呢】 梁称玉对此一无所知。 倒是第二天,兰香谈笑说起,大房不知怎的丢了个逃妾,据说大老爷很是喜爱,疑心是大夫人给发卖走的。 “您不知道,大夫人病还没好,大老爷就同她吵,让大夫人气得病更重了。”兰香看了看左右,又压低了音道,“还有我听夏婆子说,大老爷昨儿出门遇到匪徒,让人给打了。您说这光天化日,谁这么胆大,敢在京城闹事。” “你又胡乱说话。”称玉淡淡道。 “我可没胡说,昨天好些人都瞧见了,门房一开始都没认出是大老爷,还把他给拦在门外,差点没给进府。” 称玉对大房的事丁点都没兴趣,指着箩里的细线道:“有那闲功夫帮我理一理,我帮你们一人再做身衣裳,还要顾着肚子里的这。” “我就不用了,去年您刚做的袄子还能穿呢,您给宸哥儿和小主子做便是。”兰香忙道。 “叫你做些事就推三阻四,我难不成就缺了你这么个。” 兰香笑嘻嘻蹲过来:“娘子,你说小主子是个小郎君还是小娘子啊,我觉得小娘子就很好,不过像哥儿那样的小郎君也不错。” “只它生出来好好的,哪会想那么多。”称玉道。 “是呢,这些年您可吃了不少苦,好在如今转了运,连我也跟着沾光。”
第五十八章 真相 进入九月后,几乎一夕间就冷了起来。陈知璟令人早早将炭炉燃起,生怕冻着了她。 称玉熬过呕吐的日子,这原本丰腴的人反消瘦了,下巴愈发尖起来,幸而她近来胃口也好了不少。 她坐在榻上盯着墙角的火盆,忽唤了春梅近身道:“你去厨下问问,可有芋子,有的话取些过来。” 前些日子芋子刚采收上来,别说府中有,就是没有,这国公夫人要的,还不立马跑到大街上去买。 春梅不晓得称玉突然要生芋子做什么,依着她的嘱咐拎了好些个过来,称玉却叫她将芋子递来,自己蹲到火盆边,扔了几个进去。 “再去借个火叉来罢,这芋子要翻面的。”称玉低头瞧着道,“顺便把宸哥儿叫来。” 金嬷嬷在一旁吓住,忙过去劝:“夫人,这可不妥,您要吃芋子,让厨下给您做便是了,何苦自己动手。” 称玉并不理会,她想了想也未再劝。 不多会儿,兰香领着宸哥儿过来,三人都一脸兴奋地黄铜火盆,宸哥儿头顶小髻高兴道:“娘要烤芋子吃么?” 连兰香都跟着笑:“娘子,咱以前冬天能吃个一二十斤呢。” 金嬷嬷和两个丫鬟如临大敌守着,生怕称玉和哥儿有什么闪失。 直等到陈知璟回来,屋里人都散开了去,称玉笑道:“你回来得正好,给你留着,你怕是没吃过这罢,好吃着呢。” 连金嬷嬷和屋里丫头都吃撑了。 陈知璟自己走去坐下,有些为难地盯着上头黑漆漆的物,男人没有伸手。
称玉笑了句,说:“你这般忸怩作甚。” 她过去将芋子剥开,露出里头粉白色的芋肉来,又递到他唇边:“虽冷了些,不过味道可不孬,你尝尝。” 陈知璟就着她的手吃了口。 “怎样,用那火盆烤的。”称玉指着角落里的黄铜火盆道。 陈知璟点头,倒是盯着火盆怔了瞬,还是称玉唤声他才回过神。 他拉了称玉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小腹温声道:“今儿孩子有没有烦你?” 称玉听了摇头:“没呢。” 称玉未将白日里陈知璟的失神搁在心上,她心本就大,自有了身子后愈发不愿意烦神。 等隔了两日,称玉夜里头睡得正熟,忽迷迷糊糊听得外头有人说话。 她人待要转醒,让身边人轻声哄了两句:“无事,我去瞧瞧,你睡着吧。” 男人起身后又守了她会儿,看她眸子未睁,呼吸逐渐平缓方出去屋子。 陈知璟人走到前院,韩平早在那儿等着他。 “如何?”陈知璟问道。 韩平道:“奴才怕人起疑心,连烧了后头两三处院子,火已灭了。只那小丫鬟吓得厉害,当自己灯笼没拿好方才惹出这么大的祸事。为掩人耳目,刚才叫人打了十棍,这会儿还在跪着。” 陈知璟颔首。 韩平又说道:“国公爷,您所料不错,那杨三平身上果然有些古怪。旁的丫鬟、婆子、小厮听见走水,都只匆忙套了件外衫跑出来,只杨大夫听到门外人要冲进去,方才开门。好在奴才让人在上头守着。” 他压低了音在陈知璟耳边低语两句,又道:“奴才因怕误了您的事,不敢声张,忙来回了您。” 陈知璟一脸肃穆道:“好了,下去罢。” - 京师青楼楚馆足有近万间,甜水巷往西至下瓦巷几全是妓院。 陆绪换了身寻常的直裰走在巷中,到了间院内垂柳的宅前方停。有个门子在楼下守着,见他来忙站起身迎了道:“相公来了,快请进!” 这幽静的宅子,处处见着清雅,楼下有个丫鬟并婆子在洒扫,若不是陆绪心知肚明这是什么地方,还当是哪家千金的院子。 待门子引他上楼,就见个好风韵的娘子穿着玫色袄儿坐在桌前吃茶,见他来起身道万福:“相公。” 陆绪压根未理她,只看向坐在一旁榻上吃着茶的陈知璟道:“大人好雅兴,要叫玉娘晓得,怕要提了刀来砍人。” 陈知璟未开口,倒是那看不出年纪的娘子落落大方引陆绪入座,又看向陈知璟:“你们且说着话,我去楼下坐会儿。” 说罢,便打帘走了出去。 “这温娘子我长姐于她有恩,断不会在外胡乱说话。”陈知璟说道。 陆绪稍愣,突然反应过来:“你今日特意让人递了条子,又约我来此,可是那事有了眉目?” 陈知璟“嗯”了句,楼下清脆琵琶声穿堂而过,男人无心听这,紧攥着茶盏问陆绪:“那时我身子不好,也不在外面走动,你身为官家近臣,当日官家驾崩你可曾在宫中?” 陆绪听闻沉吟良久,道:“你怎突然问及此事?莫要说我,自圣人薨逝后,官家便病重不起,朝中无人能得官家召见。” “可有异样?”陈知璟又问。 “圣人头七尚未过,官家也跟着去了。倒是有传闻官家因圣人之事性情大变,仁明殿与福宁殿的宫人大半都叫官家下旨杖毙。” 陈知璟抿唇不语。 陆绪心知陈知璟并非无的放矢之人,他特意将自己约在此处,不会说些不相干的事。 “你怀疑其中有什么蹊跷?” 陈知璟并未瞒他,道:“若是先去的是官家呢?” “怎么可……”陆绪待要反驳,话到嘴边顿时戛然而止。 当时太子监国,不是没有朝臣求见官家,都让太子给挡了回去,听说就连平日里最受官家宠爱的长公主都未能进去福宁殿。 “就便是官家先宾天,如何要藏着?” 除非不得不藏,除非官家死得不那么光彩。 “你不知她,不明白她的性子。”陈知璟叹道。 她比自己年长七岁,幼时自己跟在她身边长大,她若不是陷于闺阁,当不输这世间男子。 陈知璟口中的“她”,陆绪知道是谁,这天下再没有比她更尊贵的妇人,他也曾远远见过她几面。饶是历经两世的陆绪,也不敢再乱猜。 除非……官家的死与圣人有关。 陆绪惊愕抬头,手中茶盏险些摔了:“你的意思,那杨大夫是官家的人。” 陈知璟未答,但面上神情早说明一切。 “我原先想着他总该与人碰面,便一直让人守着,谁料这杨三言做事滴水不漏,要不是前些日子家仆提及,昨夜我也不会故意让人试探。”陈知璟顿了顿,“若我所料没错,他当是个阉人。” 陆绪皱着眉:“此事非同小可,你有何证据?” “没有。”身旁那人说道。 陆绪只觉一阵头疼,胡乱猜测错了性命不保,万一他所说为真,官家要他死,哪还有他活命的机会。 “官家不会轻易要了我的命。”陈知璟又道。 陆绪看了陈知璟眼:“我并不担心你,只玉娘和宸哥儿该如何。且你令人跟了杨大夫几月都未瞧出他的异常,他如何与身后那人联络,会不会我让他给诓了,他只因私仇想害你。” “若是私仇,何必等到明年。”陈知璟面色凝重,“你前世平步青云,官家视你为肱骨,如今久居八品,你未曾起疑过么。若依前世,你应当已是六品大理寺丞。” 其中变故就只有梁称玉母子。 陆绪不说话了。
第五十九章 传闻 两人并未在此处呆多久,那娘子裹着披风在院中唱着《道人欢》,陈知璟与她作揖:“温娘子,今日多有叨扰,此事还当要劳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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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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