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腿打断好了! “等我确定好了就派人通知你!”苏林晚恨声,拳头都捏了起来。 行迟这次当真就没有耽搁了,门吱呀一声开了。 坏蛋! 这就走了!这就真走了! 今日她一定要把那距离给确定下来,然后精确到指甲盖长地告诉他!第一时间就去告诉他! 哼! “今日的前药一会行风会送来,后日,应该席谷主就能过来了。”行迟留了这句话,终于是跨步出去。 轻墨进门瞧见:“小姐怎么了?松手。” 好容易将杯盏从某人手里拿出来,便就听她家主子提了音道:“去拿绳子来!” “小姐要绳子做什么?” “绑在腰上画个圆,方圆之内不准行迟踏足!” “啊?!”
第22章 一毫 夫人说,少一毫都…… 只不过轻墨不是轻.羽,向来是唯苏林晚马首是瞻,麻溜就扯了绳子回来。 两个人一人拉着一头,苏林晚不动,单是让轻墨牵着另一头拉直了。 “小姐!到头了!” 轻墨的声音听着甚远,像是从院外传来的,苏林晚坐在檐下也扯着嗓子喊:“收一点回来!” 小丫头领命卷了几道绳子,从院外挪到了院门前:“这样呢?” “远了,说话费劲!”苏林晚提着声音,“你再过来点!” 轻羽端着药碗回来的时候,就瞧见院中主仆两个扯着一根绳子,院外还趴了两个洒扫的小丫头瞧热闹。 再一看,自家主子就坐在檐下的软塌上,正拧着眉头招手:“不行,再过来些!” “好嘞!”轻墨已经绕过院中的矮树,“这样呢?”、 “嗯,说话能听着了,但是也不行,”苏林晚想了想,“你要不再上个台阶吧。”行迟没事就喜欢嗯,嗯的太小声了,恐怕听不见。” 轻墨赶紧就提了裙裾往上,停在了自家主子跟前:“这样?” “……”苏林晚抬手,“你干嘛贴我这么近?!” “小姐让奴婢上来的呀!”轻墨瞧着手里的绳子,这绳子本来是很长的,那不是小姐自己嫌了一路愣是把她嫌到自己身边的么?怎么还不乐意了呢! “有吗?”苏林晚虎着脸,“你瞎说,我都说了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那奴婢再退一步?”轻墨试探着下了一层台阶,“现在呢?” 好像差不多了,苏林晚点头:“你再嗯一声试试,我看能不能听着。” “嗯!” “不对,哪有这么用劲,有力气没处使嘛?” “嗯……” “你简洁点,不要这么拖泥带水!” “嗯。” “你这嗯得也太干瘪了,你感情充沛点啊!” 轻墨枯了:“小姐……小姐不是说能听见就行了么?奴婢不会唱戏呀!要不小姐你给个句子,我说句子看看能不能有点感情。”
这很难吗? 苏林晚开始怀疑,行迟最喜欢嗯了,怎么就没有这个问题呢? “小姐。”轻羽终于是等到了中场休息,过去将碗放在小几上,“行风方才送来的前药,赶紧趁热喝了吧。” 轻墨跟瞧见救星一般,赶紧唤了声姐姐,只不过她姐姐也不是很想搭理她,只是问那坐着的人:“小姐拿绳子做什么?” “小姐说要试试跟姑爷离多远能听着说话。”轻墨答得干脆。 轻羽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评判,只能问那个端着碗吹药的人:“那小姐量出来没?” “没有,小姐说我嗯得没有姑爷感情丰富。” 那能一样吗?姑爷对小姐,和你对小姐那能一个感情吗? 轻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她,只能继续对着自家主子道:“小姐病刚好,折腾这些做什么,可是跟姑爷吵架了?” “没有。”苏林晚一鼓作气干完一碗药,整个人都恨不能甩上一圈才能把那苦味给丢开,“我能跟他吵什么!” “那就好,”轻.羽稍微安了心,“刚刚行风说姑爷后头忙,可能晚上要歇在外头,姑爷的东西就不叫拿过来了。奴婢还以为小姐跟姑爷怎么了。” 呦!真是叛逆! 苏林晚觉得口中更苦了,这厮还真是保持距离!这是打算要离府另开了?! 见人面色不对,轻羽复又问了一句:“小姐,当真没什么问题?” 这怎么说? 说她主子跟姑爷商量好了要一起努力走向琴瑟和鸣之路,结果她主子努力得太快,姑爷还迟迟不见动静,所以她主子一气之下准备搬回起点,跟姑爷重新赛跑? 还是说她主子特意想要寻个地方等等姑爷,结果姑爷不仅不努力追上来,甚至还想脱缰往场外撒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孺子不可教也。 行迟他根本就是个木头锤子吧! 眼瞧着主子面色几经轮转,最后,终于平静下来,轻羽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再问,只见那人慢慢站了起来,然后一伸手。 等轻墨将绳子递过来,苏林晚便就拿胳膊丈量了一下余下的长短,气不过,又放长了一掌,哼! “就到这里,剪了。”苏林晚开口,轻墨不敢不从,咔嚓就是一剪刀下去。 苏林晚这才满意地把绳子扬起:“你去,把这绳子送给姑爷,告诉他,少一毫都不行!” “是!” 行风接过一截绳子,不明所以地瞧紧眼前人,渴盼面前的姑娘能多讲几句,可是那丫头却只是昂着头道:“夫人说了,姑爷看见就明白了!” 既然是夫人要送过来的,那定然是重要的,行风不好耽搁,这便客气道:“一会我就送进去,轻墨姑娘可还有其他事?” 轻墨摇头,突然想起来,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我们小姐还说,少一毫都不行!” “没了?”行风迟疑。 “没了。小姐就说了这么多。” “好的,我一定带到!” 待那风风火火的丫头出了院子,行风捧着这一截绳子,终于还是站到了书房门前。 “何事?” “爷,夫人送了东西过来。” “进来。”行迟已经换好了衣裳,这会儿从屏风后出去,一眼就瞧见行风手中的绳子,身形便就一顿,“她还说什么了?” “夫人说,少一毫都不行。”为了叫主子能身临其境,行风特意学了方才那丫头的口吻,气势十足。 最后得了他家主子轻飘飘的一眼,立时又站直了。 行迟伸手将那绳子接过来,抖开拉直了些,又看回自家属下身上:“拉着。” “哎?”行风垂眼,发现主子递过来绳子的一头,便逮住了。 接着,就见他们的少庄主,牵着另一头,绕着他,慢慢转了一圈。 真的,不骗人,这时候他害怕极了。 主子的目光太过深邃,似是环绕型观察从哪里给他一刀来得爽利,唬得他跟着将自己做了个轴转了一周,终于听见一声轻笑。 “爷?” “收了吧,我知道了。” 行迟一直都觉得,保持距离,合该是个.泛泛的概念,他虽是开口问了,原本以为那人也只是会给他约法三章之类的定定规矩,却是不晓得,竟然真的是有明确长度的。 嗯,长见识了。 果然,学海无涯。 “爷要去相府吗?”收好绳子的行风回头,“可要去请夫人一起?” “不必。”毕竟,这个长度值——不,范围圈,一时还不好把控。 行迟负了手出去,唇角微弱的弧度却是有些收不回来。
第23章 审题 丢人!什么玩意儿…… 相府书房,苏学勤注视着面前的年轻人,半晌才悠悠开口:“听闻你近来与曾顺黎多有走动。” “是。” “司天监……”案旁人沉吟一瞬,“嗯,司天监倒确实是要忙起来了。” “小婿乃是一介商人,不过趋利而动。” 苏学勤缓步过来坐下,闻言点了点自己对面的位置:“世人多有言语,贤婿不必入心。坐吧。” 这是在提醒他,纵使朝堂政见不合,当与他无关。 “多谢岳父大人。”行迟依言坐下,“其实今日来,还有一事想要问问岳父。” “何事?” “日前小婿府中抓到的死士,岳父大人可有头绪?” “喔,这个么,我心中有数,”苏学勤没有直接回答,只道,“还请贤婿多多看顾晚儿了。” “晚儿是小婿结发妻子,岳父放心。”行迟抬眼,却是没有再问。 一连两日,苏林晚都没有碰上行迟,其间荣氏倒是入府来瞧过她一次,只道是和亲的使团快要到了,这京城里但凡是个官员都忙得很,娘亲也是两日不得多见爹爹了。 苏林晚想着,行迟也不是个官啊,不也没落到见。 可见朝廷此番是当真看重和亲的。 平头小老百姓都跟着奔波呢! “那过来和亲的是涂兰公主吗?” 荣氏牵着她的手:“是了,年纪倒是与你一般。” “与我一般?”苏林晚想起来,“那岂不是要比如今的皇帝大上不少?” “这个倒是不妨事。”荣氏道,“皇帝虽是年纪小,后宫却也是不少妃嫔的,要真是充进后宫,等上几年便是。或者,指个京城人家的公子哥,也算是和亲了。” 苏林晚觉得这公主命也是不大好的。 “我想起来了,你与行迟在一块也有些时候了,”荣氏停下步子,“怎么不见你房中他的东西?” “这不是刚搬回来,没来得及么!再说了他忙着呢,这几日怕是要歇在书房。” 这是实话,可落到荣氏耳中就不同了,只狐疑又道:“我方才瞧见你床上连枕头都只摆了一只,另一只呢?” 苏林晚哦了一声:“嗐,行迟力气太大,前日半夜把我的枕头甩下床给摔脏了,没来得及换新的。” 这也是实话,荣氏却沉默了,约莫是消化了一下,而后咳嗽了一声:“那你……你们悠着点。” 悠着点啥? 只是荣氏也没打算继续问了,用了饭便就回了相府。 至于苏林晚,自从晓得这宅子的.来历,主仆几人算是里外里逛了个全乎,再也没得什么好怕的。 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宅子,香。 这日午后正晒着太阳在花园中假寐的时候,行风便就领了席谷主寻过来。 席谷主一如既往的话少,声线清冷,照例替她把了脉:“在下今日起开始行针拔毒,夫人可准备好了?” 什么?!还要行针?!被阳光晒得迷迷瞪瞪的人终于一个激灵醒了,苏林晚抽回手腕,商量道:“不能喝药吗?” “药也是要喝的。” “……扎针疼不疼?” “不疼。” 行医的就爱糊弄人,上一次进相府在她身上扎针的行脚大夫也是这般讲的,最后她可是躺了三天没能下得床。 苏林晚再也不信了,想了想便探头问道:“席谷主,你还记得你有个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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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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