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突然叫起了她的名字,“你真喜欢我?” 他冷不丁又问了一句,纪娆连连点头,当然喜欢了,不喜欢如何破这个死姻缘?! “殿下……怎么了?” 她怔怔的望着他忽然握上来的手,他缓缓道:“好,等我回来便真的同你在一处。” 纪娆惊魂未定,都未闹清楚他是何意,稀里糊涂的便被福禄送回了寝殿。 只在第二日便收到萧寒留的信儿,说他有事要出宫一趟。 福禄并未跟着去,所幸她也有玉儿和他陪着。虽不能再缠着萧寒戏弄,日子却也过的舒坦的。 这日玉儿正要寻福禄却寻不见人,永乐殿并非何人都能进去的,纪娆便自前去,毕竟东宫的太子妃,是没人敢拦着的。 左右探看了一番,都未见他的身影,纪娆便往内殿走了走,还是不见人,所幸坐在床榻上等等罢了。 觉着有什么硬物硌着了,她起身摸了一把那柄短剑便掉出来了。 纪娆蹙着眉,轻抚着木剑上头的图纹,这把剑不正是自己丢的那把么?又想起了上次福禄说的话,心中不免微讶:这小子,不会也喜欢她罢? “太子妃娘娘!” 福禄慌张的进了门,避退了左右,才颤着声音道:“太子殿下不见了……” 纪娆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不是去城外出巡了?” 福禄立在原处支支吾吾了许久,只不肯说出个原委来。 “你当太子失踪是小事?还不仔细说了!”纪娆有些不耐,用剑戳了他一下。 他才交代了,原来萧寒并非出巡,而是请旨去收服了恒王。皇帝也掌握了他不少的逆反罪证,但只碍于皇家情面到底不肯将事情放在明面上,只交由他信任的太子去处理了。 如今恒王已被制服,太子却下落不明了。他一国储君,即便失了踪迹也断然不敢外传,皇帝已派人整整搜寻了两日,仍未有线索。彼时福禄才急了心。一时没了主意便只得寻到太子妃这里了。 纪娆听完只觉心中咯噔一声,她甚至气愤皇帝为何非派他那个病秧子去治逆贼。 “去备马!” 她吩咐了一声,忙回寝殿去换了一身男装出来。 拿着东宫的令牌,一路策马出了城,福禄只说了在皇庄左近,她早弃了马四下搜寻了半日,仍未有何踪迹。 周遭还有打斗余下的血迹,她渐渐觉得头有些发沉,心口亦堵得慌,只双手紧攥着,不肯放松丝毫。当下心绪紊乱,她走着走着已失了方向,只一味的想将那人寻见。 “萧寒!” 纪娆忽然不顾忌讳的怒喊了一声,希望他还活着,希望他能听见,更奢望他能回应。 自然,那声呼唤除了有山间的回音,再也无其他反应。 她咽了咽喉,继续撑着身子往前走着。转了一座上,忽瞧见了熟悉的寺庙,那不是寒山寺? 她心中希冀重燃,双腿也似是新注入了气力,飞快便跑了进去,将几间破院子挨着踢开寻了。 他并不在。
第34章 纪娆扶着门框滑坐在门槛上, 紧闭着眼眸靠着,嘴唇有些发白。静坐了半晌,她揉了揉太阳穴, 鼓气起身走出了寒山寺。脚步无力身子倦怠,迈下了石阶,扫过路旁的柴草, 脑中闪过了寺下那间木屋。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 走了前去, 果真仍看见了那间屋子。她怔着恍惚了片刻,却不敢出声, 此处应是她最后能找的地方了。 “公子,可是迷了路?” 身后倏然传来老伯的声音, 纪娆转过身去, 艰难的扯了一抹笑作了一揖:“老伯好。” 那老人只慈笑着点头, 显然是不曾认出她来。 “进去喝口茶再说,找了很久了罢, 这山路可不好找呢。”老伯说着挑着一旦柴火推开了院子的木栅栏先走了进去, 并让了让纪娆。 “老婆子, 又来客人了, 出来倒些茶水。”老伯一面放着柴, 一面向屋内唤了一声。 须臾间,老妇人便端了一碗清茶走了出来,走到纪娆坐的桌前的时候,显然是愣住了, 垂头思索了半晌,“公子快喝了歇歇罢。” 纪娆接了茶碗,却只瞟着院子,妄图寻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老妇人趁势细细打量了她一番,不禁笑道:“老身就说瞧着公子怎的有几方面熟,竟是同从前来过我这处的一位夫人相像了。” 听见‘夫人’二字,将纪娆的思绪拉进了她和萧寒初次来这小院儿中的形景,如今她倒真成了他的夫人,不免嘴角衔起一抹笑。 老妇人见她笑了,当她是不信,忙道:“公子,老身当真不曾诓你的,她家夫君现下正在我这处呢,可带你去见见他的!教他辨一辨。” “他真的在?!”纪娆一把抓住了妇人的手,声音提高了几分。 妇人被她猛然的动作愕住了几分,用手指了指的侧屋。 她置下了茶碗,快步走至门前,却只是缓缓推了门。萧寒半靠在床头,被子未盖住的地方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依稀渗出红色血丝来。胸前平稳的起伏着,唇角却微微扬起着,似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轻笑了一声,像是松了一口气。 “娆儿……”萧寒觉察到脸上一抹温润后,睁眼便瞧见了纪娆,他还当自己仍是烧糊涂了,只是幻象罢了。 她竟哭了,纪娆是从不会哭的。但见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缓缓探手去拭净了她眼角的泪,“谁敢惹的你哭?” 她的泪这般滚烫,梦竟这般真实。 “唯有你。”纪娆将手往脸上一抹,瞥过了脸去。 “纪娆……?”萧寒这才回过了神,他似是没在做梦。。 “为何不传信回宫?” “……怕你会像如今这般哭。” 他斟酌了许久,还是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他本可以传信回宫,令人来将他接回东宫去的,但他唯恐她会看见,哪怕她只有一丝会伤心难过的可能,他也不愿见到。 “我原是准备好些了,再回来的。”他见她蹙着眉,又忙解释了一句。 “你如今这样就是好的?!我还当我是要守寡了,再不能指望回灵孚山了。”说着偷往萧寒的手心恰了一把。 他头一次大胆的将她的手反拢在手心,轻笑道:“本宫亲自送你回去。” 纪娆欲抽出手的,但瞥见他肩处的伤不好妄动,只低声威胁着:“等你好了,今日的账还是要算的。” “本宫知错的……” 萧寒低声说了一句,她只觉着心当下便软了一半,覆上另一只手轻轻将他的手解开掖入被中。 窗处吹了一阵风进来,纪娆忙俯身上前将他的被子往上扶了扶,一时间二人距离颇近了些,萧寒微微呼出的气就萦绕在她耳际。登时,双颊犯了红。 “公子——” 因起了风,老妇人正担忧伤病的萧寒恐他着了风,推门去看时二人的身影正叠在一处。忙不迭的又将门关上了,等纪娆再出来时已散了长发,她才了然。 “原是夫人来了,老身已上了年纪老眼昏花起来,竟不能辩得男女了。” 纪娆亦颔首回笑道:“是我改了装束以致婆婆一时失察的。” 老妇人许久未见他们夫妇,硬是拉着纪娆聊了许久,直至晚间才将她放回了屋子。 * 纪娆将动作放的极轻,缓缓推了门进去。她抹黑着挪步前进寻着桌子,探手摸着茶壶后,提起朝口中倒去。 “纪娆?” 屋内忽亮起了烛光,纪娆被猛的一声唤,狠狠呛了一口水。咳了半晌,才缓缓道:“你还没睡?” 萧寒未回她,只瞧着她高举的茶壶,微微蹙眉反问了一句:“怎么不用杯子?这般喝容易呛着。” 纪娆忙双手将壶扶稳在桌上,讪笑着道:“已经喝好了,你……怎的还未歇下?” “在等你。” “……” 看来他早知婆婆这里,只有这两间屋子了,她自是没地方去了。旧木桌旁的凳子正是长凳,便拉出了一条来,“你睡罢,今晚我睡这里便好。” 说完又自悔,像是她自作多情了。她倒是想睡去床上,只恐萧寒疑她趁他虚弱便图谋不轨,还是睡长凳上清白些。烛火摇曳着,她看不清萧寒的脸色,硬着头皮上前,“我,拿块被子。” 说着一手撑了床沿,伸出胳膊越过了他,去探够里面掩着的被子。腰间忽环上一只大手,激的她身子登时僵直。 “就睡这罢。”他声音很轻,她却忽然变得很怂,不敢反抗。 “嗯……”原想应一声,声音溢出唇角却变成了低低的嘤咛,瞬时让气氛变了味道。 她深深咽了一口,提醒道:“我先起来。” 萧寒松下了胳膊,红着耳根仍板正着脸躺着。 她直起了身子,萧寒一手撑着要往里让去,她怕他扯着伤口,忙轻按住了他的肩,“你就别动了。” 触及他露在外的肩,结实又滚烫,不知所措的缩起了手。缄默了许久,她觉着……还是黑着的好,便转身过去一口吹灭了那截蜡烛。 摸黑跨过他,钻进了被中。虽隔了一层,但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和气息,令纪娆不觉心动,抿起嘴角笑了笑,悄悄转了身朝着他。 “夫君……” 见萧寒未有回应,想着他应该不会这么睡着了,手轻轻伸出被子欲拍拍他。 手指尖才划过一丝清凉,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身侧传来低沉的声音:“想过来就来吧。” 纪娆愣了一瞬,便一溜烟钻了过去,“真暖,日后夫君便给我暖被窝罢。” “这是要日日与本宫同衾共枕?” “……” “是!”她可不会落了下风的。 “嘶——”萧寒抽疼了一声,将身子侧了过来瞧着纪娆。 “怎的了?”她担忧的揽住了他的肩。 “与夫人相拥而眠。”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她暗思着自己现下的动作,不正是相拥而眠? 既然是他投怀送抱在先,总不能怪她得寸进尺了,挪了挪身子钻入他怀中,“更暖了。” 听见他一声轻笑,欲抬头瞧时,听见:“别动,你的头发痒着我了。” 纪娆听闻,愈发往他怀中钻了起来,这回却是一声闷哼。 “撞着伤处了?”她再不敢乱动了。 “……不是,是不该着了碰的地方。”他声音变得低哑。 她连忙换了个姿势,不慎又撩拨到了他,肩突然被他擒住,他撑着半个身子竟翻起身来,低沉着声音:“纪娆,你故意的。” 他言语间的热气充斥在她脸上,愈发热了,她便将被子往下扯了扯,辩解道:“我绝无此心的。” 萧寒轻吁了一口气,生将她的被子裹了回去,还裹的紧紧的,半晌低低的一声:“睡吧。” 纪娆虽应了一声却只老实了片刻便仍回身抱住了他,萧寒被她折磨了半夜才入睡。第二日二人皆顶着乌青的眼睛出了屋子,老妇人瞧见只是一笑。 饭后东宫的舆轿便来了,纪娆将萧寒扶上了马车,不一会子便笑问:“我的玉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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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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