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娆笑着点头道:“是了,是一个要与我说姻缘的人。” “那……姑娘寻他作什么?”他问着,不自觉的将手往袖中蜷了蜷。 “自然是先将他打一顿了,惟有此举方可一泄我心头之恨!”说着一手成拳抵着另一手的掌心摩擦着。 听她如此说,萧寒不禁觉得喉处发干,舔了舔唇才道:“既是与姑娘说姻缘之人,何来这般怨恨。” 纪娆冷哼一声:“他只不过是听从了别人的命令,便妄图将什么姻缘往我身上扯,”说着更觉愤懑,不由出口道:“本神——我最不能忍的便是任由他人摆布。” 见纪娆这般怒火,想来这番红线必不好牵了,她既不喜他人摆布,可倘或那人是她心仪之人,那便算不上摆布了。他如此想着,只盼能早些寻见二皇子,届时一番撮合,许能成事。 见他久久低头不语,纪娆以为是她吓着他了,忙笑道:“寒公子莫怕,我一向是爱憎分明的,既相识一场,我亦将公子当作朋友的。” “谢姬姑娘抬爱。”说着忙躬身作揖以掩因他心虚复苍白起来的脸。 掌灯时分,二人才从山上行至院门前,才要扣门,忽然从两侧墙后冲出几个黑衣人,明晃晃的刀剑闪了纪娆的眼,她忙用胳膊挡了挡。 带头蒙着面的人,举刀便向萧寒劈去,他拈起手中淬了毒的银针正要出手时,纪娆一把将他扯在了自己身后,那人直劈在了门上。 院内的单子柯闻声立马跑出了,拔出手中的剑刺向追着纪娆和萧寒的人。黑衣人瞧见单子柯后,只微微一愣,便吹了个口哨齐齐撤了。 玉儿才掌起灯匆匆的走出来,见三人狼狈的模样,忙问道:“方才我似是听见了什么动静,你们这是怎的了?” 纪娆躬身撑着手,平息了一会子气息,才缓缓对萧寒道:“你到底什么来头?” 萧寒眼底闪过一丝迟疑,转道:“我不知姑娘是何意。” 纪娆站起身,向他走了两步,眯了眯眼继续问着:“方才那些人,分明是冲着你来的。” 今日上下山一遭,方才又一阵拉扯逃窜,萧寒已有些无力的微微喘起了,唇色亦有些泛白。 纪娆见他不答,反倒又犯起病来,当是他在装,一把抓住他的肩,怒道:“寒一,我在问你话。”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小可爱可以点个 收藏!
第8章 玉儿将灯挪近了些,才看见他额前的发丝间已渗出汗珠来了,忙伸手按住了纪娆,“姑娘,他瞧着似是很难受。” 单子柯知这太子殿下生来便体弱,方才那一顿折腾恐也够他受的了,毕竟是太子,万不能教他真在这里出事了,忙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扛住,道:“先将他扶回房去罢。”
单子柯将他轻放在了床上,她瞧着萧寒苍白如纸的脸,不由怔了怔,从怀中掏出了福禄留的瓶子,往手中倒了一颗出来,要喂时发现人已有些神志不清了,见他眼眸紧闭着,便俯身将人扶起令他靠着自己,语气提了几分道:“去倒水来。” 玉儿忙在外间案上倒了一碗水来,纪娆端起水向他嘴里喂时,他牙关死咬着,怎的都倒不进去。 单子柯在旁低声道:“他此刻神思已不清了,如此是喂不进去的。” 纪娆举着碗怔了怔,忽转道:“你来。”说着将碗递给到单子柯手里。 他接过碗,茫然的看着纪娆,只听她说道:“你喝一口,喂给他。” 闻言单子柯蹙起眉,瞧了一眼躺着的萧寒,“这这绝不行。” 纪娆叹了口气道:“罢了,我来。”说着便将手伸向单子柯要拿过碗去。 他忙道:“还是我来,你究竟是个姑娘家。”他只担忧万一她真与太子有肌肤之亲后,属心于他,那他岂非白筹谋了。 见纪娆和玉儿直直的盯着他,又道:“教我来也可,你们都出去侯着。” 玉儿抿嘴笑着打起帘子同纪娆出了门。 “进来。”半晌后听见里头单子柯的声音,她二人才一齐进了门。 萧寒半倚在床边,垂着眸低声道:“姑娘莫恼……其实其实我是太子——” 纪娆惊道:“你是太子的人?!”说着手叉在腰间思索道:“怪道有人追杀你,我想想……”俯身瞧了瞧萧寒虚弱的模样,继续猜疑道:“你从前定是一位追随太子的高手,后来你受了重伤便体弱多病,于是,他便抛弃你了!可又怕你泄密,因而反悔了,欲杀你灭口!” 单子柯闻言不由得咳了起来,纪娆锤了他一拳道:“你伤的是腿,你咳什么!” “没想到,那太子竟还怕你。“纪娆看了一眼他道。 “姑娘何出此言。”单子柯说着眼却瞥着萧寒。 “谦虚什么?方才他的人瞧见你之后,不就散了?” 单子柯只敷衍着点了点头,未再说话。 纪娆转对萧寒道:“他既能护着你,你便先好生住着,我们也能保你周全的。”说罢轻拍了拍他,又对玉儿道:“回罢,叫寒公子歇着罢。” 单子柯亦跟在身后,欲回房去,纪娆回身拦住他的路:“单将军你往哪里去?” 他蹙了蹙眉,回道:“回房。” “将军没瞧见他都险些没了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好人做到底你再看顾他一晚,毕竟你方才都用嘴——” 单子柯没容她把话说完,立即用手捂了她的嘴,眼神狠厉道:“我留下就是了。” “寒公子,你身子若好了,可得请他大吃一顿才是。”纪娆向里面探着笑道。 单子柯合上了门,才缓缓道:“是恒王?” “你投了恒王麾下?”萧寒垂着眸,淡淡问了一句。 “不曾。”单子柯被他莫名的提问怔住了,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萧寒抬了眼定定的瞧着他,唇角动了动:“他的人躲着你。” 见他似起了疑心,单子柯忙解释道:“许是他们有自知之明罢了。” 萧寒挑眉笑了笑,点了点头。 * 三日后 萧寒的身子好些了,纪娆便提议应下山去大吃一顿,原因之一是侯府中来信要接她回府了,若回去了,再想肆意出来逛便难了,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自不可错过。 “甚么?姑娘要去春风苑?万万不可。”纪娆一开口玉儿便果断否决了。 “姬姑娘既想去,我单某亦奉陪。”单子柯说罢二人便齐齐的望向萧寒,只等着他的信儿了。 他亦只有一条遵旨,那便是在他寻着二皇子之前,要断绝纪娆对任何男子产生情愫,淡淡的回道:“我并无意见。” 玉儿疑道:“寒公子,你怎的也——” 也是这种人! 最终玉儿留在了观中,他三人齐齐下了山,上了马车纪娆挥了挥手中的折扇道:“从此刻起,我便是姬公子了。” 单子柯只抱拳附和着问了声好,仍神思游离着,眼瞧着她便要回府了,却还未有一丝进展,瞟了一眼身旁坐着的萧寒,暗自道:虽他只是个凡间太子,可到底是太子,若他亦有心要立纪娆为太子妃,到底还是难办的。 纪娆很娴熟的便寻到了春风苑的所在,领着二人进了门。一个身形丰腴,浓妆艳抹的妈妈上前谄媚道:“三位公子,头一回来啊。” 她挺了挺身子,将下巴高高扬起,尽力使她看上去不是新手,刻意将声音压低了几分道:“带我们去最好的厢房。”说罢还朝着他俩挑了个眉。 果真是上好的雅间,既可将楼下舞台上的表演尽收眼底,亦减了许多嘈杂之声,一应陈设皆是上品,即便是她手中拿着的这个茶盏亦价值不菲。 她定定的瞧了一眼萧寒道:“银两可带足了?” 萧寒提起身前的茶壶缓缓斟着茶道:“姬公子只管安心玩乐罢了。” 话音才落,方才的妈妈领了两个姑娘,又提了一壶酒笑道:“几位哥儿,这是咱们这儿最好的姑娘,最贵的酒。” “姑娘——就安排给那两位公子罢。”纪娆一面说着,一面接过了酒。 一位青衣姑娘柔弱无骨,款款的坐在萧寒身侧,温声软语的道:“公子~” 萧寒垂着眸子,拿出一锭金子放在了那姑娘身后,冷冷道:“你今晚若能一直盯着它不说话,它便是你的了。” 青衣女子杏眸睁着,笑道:“谢——”还未说完便立即合上了嘴转过了身去。 另一侧的红衣女子瞧着那锭金子亦是眼中都泛出了光,忙将双手搭上单子柯的臂,轻晃道:“公子~” 单子柯将手伸向了萧寒,“我没带钱。” “不好意思,我不赊账。”萧寒说着缓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耐身侧女子的纠缠,单子柯“砰”的一掌拍在了桌上,又将身上的刀拔出了一截,那姑娘直接惊的喊出了声,忙东倒西歪的爬了出去,青衣女子亦一面瞧着萧寒的神色,一面试探着将那锭金子摸在手里跑了。 “姑娘——”纪娆唤了一声,那两人早溜之不见了。只得叹了一声道:“你们不喜欢,也可以给我的嘛,我还没听她们唱两句曲儿呢。” 单子柯蹙眉瞥了一眼她,将酒盅重重的顿在桌上,“姑娘家的,该自重些。” 纪娆原还当他是个好汉,说出这话倒叫她不免将他低看几分了,剜了一眼道:“幸好你不是我爹。” 他气恼不回她,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这还差不多。”纪娆瞧他依旧谢罪了,便亦给自己斟满一杯也尽饮了,咂了一口倒转空杯对萧寒道:“该你了。” 萧寒抬了抬手,“不了,你们喝尽兴便是了。免得一会子你二人皆醉了,没人管了。” 单子柯闻言扬眉道:“寒公子这便是小瞧了人,这点子酒岂能将本将军灌醉。”说罢便又斟了一杯,尽下肚了。 纪娆一瞧,喝酒这种事,怎能不奉陪,亦跟着斟满了,二人碰杯饮尽。 酒过三巡又三巡又三巡…… “萧寒!”单子柯猛的便站起身来,指着萧寒呵道。 萧寒怔住了,想来单将军对他是积怨已深。 “本君叫的便是你!见到二皇子还不行礼!你不就是个凡间的太子!”单子柯摇摇晃晃的继续道。 萧寒忙起身捂住了他的口,一时竟愣了,难不成他竟是二皇子,但无论如何不能再教他胡言乱语了。 “甚么?你就是那个二皇子!”才按住了这边的单子柯,纪娆也脸红通红的站起身了。 萧寒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正不知要如何劝解时,见纪娆竟又噗通一声坐下趴在桌上了。 “姬姑娘……?”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只见纪娆抬起胳膊猛的一挥,怒道:“谁是鸡?你全家都是鸡。” 萧寒:“……” 坐在马车上的萧寒面无表情,单子柯倒在他右侧,纪娆倒在他左侧。 “本君必要娶那神女,我要当天帝……”单子柯合着眼仍低喃着,说着紧紧抱住了萧寒的胳膊,还噘起了嘴。略微沉吟半刻,他只拧起眉缓缓叹道:“二殿下,恕罪了。”说罢将他推了一把,教他倒去那头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8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