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担心父亲的右臂会像别人说的那样,是被草原上的食客分食了。 “不会,不会的。不然怎么会找不到父亲的秋旸剑。”秦道川坚持自己心中的感觉。 仇人一定还活着。 越坚定认为父亲的右臂和秋旸剑在仇人手中,越是让秦道川如芒刺在背,寝食难安。 打听了这么久,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能与父亲交手的绝不会是普通的兵卒,那么明显的标记怎么会从没人听过。 自己是哪里错了,错了。 这时,从后面悄悄摸过来的秦东,拍了拍秦道川的手臂,秦道川明白是有人来了。 只得跟秦东藏身在草丛里,爬回了坡后,不一会儿,只见三个鞑子骑着马似是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寻到了正被一群动物分食的尸身,互相一阵喊叫。 秦道川与秦东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人还是个有身份的人,刚从装扮上竟没有看出来。 等到鞑子散去后,秦道川与秦东撤回了坡下,翻身上马,回了莫城。 巡防的时间已到,今年又是无果而归,秦道川回京的路上异常的沉默。 路过上次那片草坡时,山坡上的野花又让他想起上次与若舒相遇的情景,当时若舒骑着马与年轻男子并肩而立的画面,让此刻的他十分不喜。 刚回府就看见贺诗卿在二门里翘首以盼,还非要陪他一同去给祖母请安。 或行或坐,一双眼竟未离开过他,老夫人看在眼里,极为不屑,脸色自然如往常般冷淡。 贺诗卿全不在意,她此刻的思绪杂乱不堪,只想着快些回到西院,好与秦道川诉说这几个月的思念之情,更有。。。 三个人各怀心事。 陪祖母吃完晚饭,老夫人见他精神不济的样子,便催他早些回房歇息。 回到西院,贺诗卿迫不及待的扑进秦道川的怀里,诉说着自己的思念,轻声软语,秦道川心头一软,摸着她的头发,抚慰着她。 贺诗卿只想将这一刻永远的留住。 久别重逢,有些事必然会做。 只是秦道川有些郁闷,今日的贺诗卿似特别热情,床第间的呢喃也与往常不同,像极了那日满鲁床上的女子,想起满鲁,秦道川就不由得想起那个带铃铛的仇人,父亲的右臂。。。 只得草草收场。 贺诗卿全然不知,只当他是长途跋涉疲累了。想着来日方长,也不介意。
第28章 较量 若舒等秦道川与贺诗卿离开后,才坐着软轿来到萱微堂,完成今日的例行功课。 老夫人乖孙归来,人逢喜事,精神异常的好,东拉西扯的说个没完。 说要不是国公爷故去后,自己从不宴客也不再赴宴,真想摆上几桌庆贺一下。 若舒面上陪笑,心中撇嘴,什么天大的事,说得好像秦道川明年再不用去北地巡防一样。 只是若舒今日也有喜事。 杜玖柒一口气寻了二十个与他一般大小的孩子,均自愿签了死契,带回青州操练。 今日带了四个来与她看。 皆有模有样,卢四爷、卢二爷等见了都说好。 故而这都快半个时辰了,若舒还是心平气和的陪着老夫人胡扯。 老夫人望着若舒,眼神闪烁,似想起什么似的,跟刘妈说道:“今日天热,院子里的人做了梅子酥酪,冰冰凉凉的,快拿来给舒儿尝尝。” 若舒陪着她聊了这许久,带的茶也喝光了,乍一听,真还有些动心。 兰姨却出列行礼,向老夫人回禀说:“回老夫人,少东家身子不爽利,吃不得凉。” 老夫人说道:“若这样,那是不能吃,女孩儿家家的,这几日最是要紧,千万不能着凉。” 客套几句后,若舒终于得以告退。 又过了几日,若舒照常顶着一头的星光去萱微堂请安。 自从秦道川回来后,每日晨昏定省贺诗卿必定跟来,老夫人总留他们吃饭,若舒只得等他们走了,才去萱微堂。 这日,老夫人说着说着,话锋一转,说起若舒年岁之事,并说自己当年这般大时,早已嫁与国公爷,怀了第一个孩子,现在,也是时候安排川儿与若舒圆房了。 若舒被炸了个浑身焦黑,忙说自己与秦道川并无夫妻缘分,总归会桥归桥,路归路的。老夫人若是急着抱孙,应该去找西院那位。 老夫人听了,说道:“唉,有时候啊,真不知如何说你,你随我到里间来,我有几句私房话要说与你听。” 若舒自然是不肯,接话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更何况我这里没有外人。” 老夫人继续说道:“傻孩子,有些话我敢说,可她们敢听吗?” 说完眼神扫向站在若舒身后的几位。 若舒只求能尽快离开,不想与她起冲突,便不情愿的起身,随老夫人进了里屋。 进得里屋,见雅室内一把椅子,一张小几,一个蒲团,想来是老夫人静修的地方。 老夫人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若舒自然不可能跪在蒲团上,便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关上门后,移了几步,立在了小几前。 老夫人说道:“我不知道陈南蕊是如何教养你的,让你如此的不知进退,不安于屋。” 这话实在是刺耳,若舒也不客气,说道:“外祖母自幼教导我,凡事皆应问心无愧,做人要有良心,求财也须有道。”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说道:“她自己离经叛道,被夫家母族厌弃,自轻自贱,抛头露面与商贾为伍,故而你也有样学样,每日混迹于市井之中,莫非你也想像你外祖母那般,背夫弃子,豢养面首不成?” 若舒一听,肺都气炸了,厉声说道:“住口,你敢污蔑我外诅母,我要让你好看。堂堂国公府的老夫人,满嘴污言秽语,如此虚伪贪婪之徒,你也配提我外祖母的名讳!” 老夫人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若舒,说道:“我为何不敢,陈南蕊知我府中艰难,用钱财来要挟我,非要用我俊雅无双的孙儿来配你这粗痞不堪的丫头,可怜我的川儿,自幼品貌非凡,聪明过人,你有哪点配得上他?“
老夫人猛的将若舒撞到了小几上。说道:”你说,我为何不敢!” 老夫人身量较高,若舒被她一撞,只能用手撑住小几,全然不知自己双手都沾满了粉末。 刚想反击,老夫人却突然用一双手捧住她的脸,令她动弹不得。眼神冷厉,说道:“身为女子要以夫为纲,身为晚辈要克恭克顺。你外祖母是肖家放了她一马才能侥幸全身而退。秦府不是肖家,你既入了门,除了将来入我秦府的祖坟,你哪都别想去。” 若舒刚想挣脱,老夫人却突然放开了她,重新坐回了椅子,甚是疲累不堪,无力的摆摆手说道:“良言逆耳,自己去体会吧!” 若舒落荒而逃,兰姨等人马上跟了出去,若舒第一次没让人扶,躺上软桥,紧闭双眼,一直到回了东院,都没从刚才的混乱中醒过神来。 感觉自己脸上手上满是粉尘,想必是静室中的香灰,兰姨见了,连忙让夏簇与她更衣,若舒闭着眼睛躺在浴桶里,任兰芷给她洗着头发。 若舒想不通老夫人为何突然对她发难,莫非老夫人又遇到钱财上的难事了,可是无论是佳飨会馆还是镖行,带给秦道川的收益都不少,这秦府到底是有个多大的窟窿要补,以至于平时肃穆端庄的老夫人如此撒泼放刁? 自己最近也算是作小服低了,没道理呀? 左思右想,全无头绪。 决定明日出府后,要卢二爷约了秦道川,定要将和离之事论个明白。
第29章 圆房(一) 老夫人待若舒走后,立马走出雅室,转身将门关上。 在刘妈的侍候下,将身上用干巾擦净,换上新衣,吩咐去请秦道川说有要事商议。 秦道川急急而来,见老夫人静静坐在榻上,刘妈关上门后,便站在了门外。 秦道川见祖母如此郑重其事,关切地问道:“祖母,出了何事?” 老夫人伸出双手,将秦道川拉至身边坐下,轻轻说道:“我且问你,你打算何时与舒儿圆房?” 秦道川斟酌着说道:“祖母,我与她——她心不在此,莫如祖母应允了孙儿,放她出府吧!” 老夫人说道:“我秦府若是出了第二个卢夫人,就不必在京城做人了。” 秦道川说道:“不会,她会另嫁。” 老夫人说道:“你——你怎会与她一样的天真,和离再嫁,谈何容易,谁敢娶她?她若坏了名声,你日后在朝堂上如何自处?” 秦道川说道:“她不会,她不是那种人。” 老夫人说道:“若祖母定要你圆房呢?” 秦道川说道:“祖母恕孙儿不能从命。” 老夫人说道:“若祖母定要你今日与她圆房呢?” 秦道川望着老夫人,愣住了。 老夫人望着他,接着说道:“听祖母的劝,现在过去东院,等她真正成了秦家的孙媳妇,定然不会再这般胡闹下去,府里也太平,我也算是对她外祖母尽了心了。” 秦道川摇摇头。 老夫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丝巾,塞进秦道川怀里,“明日带这个来见我。” 秦道川见老夫人当了真,转身跪在老夫人跟前,说道:“祖母,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不好吗?何必非要如此呢?” 老夫人一把抓住秦道川的手,厉声说道:“你当真不去?!” 秦道川说道:“祖母!求。。。” 老夫人抢话道:“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去,明日——便来给我收尸吧!” 秦道川说道:“祖母。。。” 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祖母的为人,你最清楚,千万别想着诓我。祖母已经老了,死不足惜,我也早想去找国公爷了。以前是放心不下你,现如今你既有了自己的好主张,不依我所言行事,便是不再需要祖母了,那祖母活在这世上有甚意思,不如死了的好,一了百了。” 顿了一下,接着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好话不说二遍,祖母的性命全在你一念之间!” 说完不再理他,只慢慢收回了手,紧闭双目,像入定般坐在那里。 秦道川跪在那里,手里紧紧握着白色的丝巾,左右为难。 良久,慢慢起身,脚步沉重的离开了萱微堂。 刘妈望见他萧索的背影,红了眼。 若舒沐浴之后,觉得身体有些发热,转头看见兰芷拿了火炉进来准备给她烤干头发,示意她拿远点。 烤干头发后又觉得头特别沉,正打算歇息,院子里传,将军来了。 若舒心想,正想找他呢! 便赶紧更了衣,走了出去。 刚想开口,秦道川却径直进了厢房。 说来也是尴尬,右院主厢房就此一间,本来就不大,若舒那夸张的千工拔步床就占了一半,另一头的窗前还摆了一张大书桌,其余所剩不多的地方摆了些小件,整个屋里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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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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