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川深吸了一口气,仍旧看着这块不知为何物的石头,轻轻说道:“我来处理,无论真假,必给你一个交代。” 若舒也不管他相不相信,转身离去。 兰姨担忧的站在书房外,见里面也没有动静,正担心着,就看到若舒走了出来,兰芷连忙将斗篷给她披上,问晚上风凉,是否要叫软椅来接。 若舒说不必,趁着月色走回去正好。 秦道川思虑良久,明日便要开拔奔赴北地,这事必须今夜处理好,不然以若舒的性子,还不知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贺诗卿早就听到秦道川要出征的消息,见他居然会过来西院,欣喜的扑上来,担忧的说道:“川郎,你要出征了?” 秦道川点点头。 贺诗卿又问道:“川郎,你可用了晚饭,不如我叫暗香依旧做些扁食可好?” 秦道川摇摇头。 贺诗卿见他郁郁寡欢,满怀心事的样子,心疼得道:“川郎,不如早些歇息。。。” 秦道川坐了下来,慢慢从怀中掏出布包,放到身旁的茶几上,一下一下的打开了。 贺诗卿看到那块石头,顿时愣在原地,一时惊得忘了言语。 秦道川见她这样,全然明白,便叹了口气。 贺诗卿脸色惨白,扑倒在他跟前说道:“川郎,你信我,我不是有意害她,我只是,只是想尽快怀上我们的孩子。我没想害她,这只会让她,让她暂时怀不上而已,你信我。。。” 秦道川看着贺诗卿的脸,最终闭上眼睛,说道:“我要听实情,你把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贺诗卿早已乱了方寸,前言不搭后语的和盘托出了。 东府,秦道川苦笑了一声,这就是祖母当初引狼入室的结果。 秦道川看着哭的声音沙哑,狼狈不堪的贺诗卿,说道:“此物当真如你所说,只是暂时不孕,不会绝子?” 贺诗卿指天发誓的说道:“我今日所说句句属实,如有虚言,永无子嗣。” 秦道川知她求子心切,如今下此重誓,想必是真的。 说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绝不可外传,尤其是东府。” 见贺诗卿点了头,留下一句如有下次,夫妻情断的狠话,拿起石头转身离去。 贺诗卿虚脱一般瘫坐在地上。 见秦道川突然离开,暗香一脸疑惑的走了进来,见此情景,连忙扶住她,贺诗卿抱着暗香哭的肝肠寸断,暗香问她,她却只是摇头。 秦道川直奔东院,若舒只得起身,秦道川只说这石头的功效,没提东府,让若舒看在为时尚早,大错未成的情形下,就此作罢。也算是他欠她一个人情。 若舒靠在窗前,似思虑良久,最后答复道:“好,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不过,你这个人情我可记下了,你今后要记得还我。” 秦道川看她终于答应,松了口气,又觉得实在有些对她不住,便想将她搂入怀中,好好安抚一番。 这时外面四更鼓响,秦道川苦笑了下,告诉若舒自己今日便要去北地出征,一切待他回来再说。 若舒见他仍不放心,假笑着道:“我自小言必行,从不打诳语。” 秦道川军令在身,心如乱麻的走了。
第35章 出征 清晨,萱微堂就来传话,秦道川出征,今日阖府上下都要去城外相送。 若舒被兰姨强行拉了起来,如人偶般的任人摆弄,洗漱、更衣、梳妆。其间只用手拦了兰萱准备插上来的黄金步摇。 因院墙还未曾完全修好,新开的院门是锁住的,若舒坐着软椅来到前院时,老夫人已整装待发了。 贺诗卿装扮隆重,更显得她风姿绰约,高贵典雅。看见若舒,淡淡扫了眼,就回避了眼神。 若舒并未与她对视,只与老夫人请了安,等老夫人上了车后,转身径直上了车。 刚出府门,东府车马早已候在路旁,世子与世子夫人文氏上前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的车只稍微停了一下便继续朝前走了。 世子夫人文氏在车下问贺诗卿是否与她同乘,被贺诗卿破天荒的拒绝了,还叫车夫快行,免得赶不上老夫人的车马。 文氏与世子对视了一眼,并没说话,默默上了自己的车。 世子则骑马追着老夫人而去。 若舒坐在车内,透过竹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一笑。 一行人出城而去,街上路人见此纷纷驻足,交头接耳。 还有不少人跟着马车往前赶去。 待出了城,到达十里长亭,只听得鼓声阵阵。 老夫人一行下得马来,原本站在高台上的秦道川立即迎上来前。 老夫人拉着秦道川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叮嘱的话语。 贺诗卿站立一旁,一双眼红肿着,望着秦道川无语凝噎。 秦道川只望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世子与世子夫人走上前来,说着祝秦道川早日凯旋而归的话语,秦道川拱手相谢。 若舒依旧披着那件明兰色的斗篷,静静的站在老夫人身后,身量不高的她几乎隐没在一群仆众之中。 长亭外,高台下,旌旗飘展,军士皆整齐的列队而立。 右相带着一些朝臣也走上前来问侯老夫人,行礼间皆不约而同的略过了若舒。 若舒只静静的立着,斗篷将脸罩得严实,看不清表情。 秦道川站在高台上,说着出征前的誓言,声音清亮,言辞肯切,掷地有声。 而后是秦道川与右相主持祭祀军旗。 最后饮壮行酒。 秦道川在高台上再次拜别了老夫人,走下高台翻身上马,在秦东四人的护卫下,疾驰而去。 秦家亲卫军列队而行,脚步整齐划一,声音响彻大地。 这时,传来一阵琴声,众人顺着声音望去,贺诗卿跪坐在高台上,弹奏着《送军行》。 老夫人则双眼望着队伍远行,直到他们转过山头再也不见。 七皇子躲在人群中当着看客,心想怎么不见卢氏,最后待车马回转时,发现了一辆宽大的马车刷着黑漆却并不油亮,由四匹清一色的纯黑色骏马拉着,排在队伍最后面,有一位穿着明兰色斗篷的女子正由人搀扶着,爬上马车。 看来就是这位了。 郑夫子独自一人站在高处,痴痴地朝着若舒的方向,一动不动,只任由眼泪夺眶而出。 晚上,若舒正准备歇息,这时院门被拍得山响,兰姨吩咐开门,冲进来一位妇人,哭着求少夫人救命。 若舒在屋内听到妇人惊慌无措的声音:“求少夫人救命,我家媳妇小产了,血流了一床。。。” 若舒想着自己现在管家,外院的事自有管事主理,内院之事来寻她也是自然。 便吩咐兰萱去外院找秦管事,去请大夫。 兰姨要若舒自去歇息,由她随着妇人去看看。 第二日清晨,兰姨才疲惫的回转,带来了一尸两命的消息。 兰姨怕吓着若舒,斟词酌句的说着,“堕下个男胎,当时还是活的,大夫说定是误吃了东西或是被撞了肚子才会如此。” 若舒等人听了,愣了半晌。 死去的妇人是在萱微堂内负责洒扫的,萱微堂与右院共用一口水井。 若舒思虑再三,决定去一趟萱微堂。 老夫人望着若舒带来的一小块石头,问道:“你昨日为何不与我说?” 若舒答道:“昨日只是猜测,又无凭据,如何说?” 老夫人却语气不善的说道:“你自己可曾饮了井中之水?” 若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老夫人气笑了,“想必你院中之人都未曾再饮用过井中之水吧?” 若舒没在说话,身后的众人只得将头放低些。 老夫人接着质问道:“哼,你可真是位独善其身的好主母啊!如今因你而一尸两命,你心中可有愧疚害怕?” 若舒听了,不服气的说道:“人又不是我害的,晚上又不会去找我,我有什么可愧疚害怕的。” 老夫人气得摇了摇头,“难道你在青州也是如此当家的?” 若舒回道:“青州民风淳朴,从未有这等龌龊下作之事发生。” 老夫人似气急了,“你身为主母,发现这等事,难道不该立刻吩咐人清洗水井,告知众人小心,再立即回禀长辈。” 若舒回道:“我已告知了将军,将军说由他处置。” 老夫人一听,靠着小几,手撑着头,坐在那里半晌未动。 最后,说道:“我乏累了,此事我自会书信川儿,余下之事,不用我吩咐了吧?” 若舒回是,老夫人朝着她挥了挥手。 若舒出了萱微堂,下令清洗水井,延请大夫将吃用了井水的人通通检查一遍。 又想着刚才老夫人似乎气得不轻,便交待一切均暗中行事,不可声张。 贺诗卿得了消息,手足无措,一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害了人的性命,二是想着秦道川若是知道了会如何待她,诚惶诚恐间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只是巧合而已,一切都无她无关。 消息传到东府,世子与世子夫人在府内坐立难安。 怕早上贺诗卿的态度和如今的消息有所关联,就去请贺诗卿过府叙话。 贺诗卿却以今日将军出征,她心情不好,精力不济为由推拒了。
第36章 喜讯 贺诗卿彷徨不安了几天,发现老夫人竟没有找她,府里将水井清洗过后,也再无动静。 终于稳定了心神,决定到萱微堂请安,她要在秦道川回京之前将这一篇翻过去。 老夫人面色如常的与她寒暄,贺诗卿送上了宫中所赐的上等人参,说是自己年轻受用不住,不如送予祖母安神。 老夫人欣然受之,只道她孝顺。 等她走之后,刘妈忍不住问道:“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 老夫人用手轻抚着装着人参的锦盒,说道:“舒儿找到了石头,只去找川儿出气,你当为何?” 刘妈摇了摇头。 老夫人说道:“因为她知道,就算一切属实,她也奈何不了她。” 刘妈似明白了,默默叹了一口气。 若舒这几日心情却是十分的不爽,因为秦道川禁了她的足。 不单单前院出不去,锁着的后面门外都站了人,说是将军不在府内,要小心门户。 若舒气极,不管前院、内院谁来问话,一律回复照府中旧例。 想想秦道川必定三五个月回不来,就吩咐夏莲去店铺里知会卢二爷,青州要交给她过目的账目和书函都用盒子锁了,封了火漆送到西府里来。 待她回了函,再送出去。 幸得青州一切顺遂。 杜玖柒带着他招募来的人手,快成气候,日常走镖已是十分的熟练。 若舒想着青州明面上的货运卢三爷极其看重秦道川的平安镖行。 若杜玖柒此时介入,显得与同行争利,若因此与各方起了龃龉,反而不妙。 思来想去,如今自己困在秦府,以后巡店是不可能了,不如让暗卫代替,也算适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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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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