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规矩极好?既如此,我这个儿子就交托给你照顾了。”若舒问道。此话一出,忠源顿时明白了母亲话中的含义,却不敢出言相护。 赵雪飞低头回道:“是。” 若舒接着说道:“他这些年在外面,虽说衣食有人照顾,但仍是让我与他父亲牵挂。如今好不容易成了亲,又是个有些门第的王府贵女,想必会让我们老两口稍安些心吧。” 忠源听了,赶紧抬头求着饶,若舒扫了眼不争气的儿子,又看了一眼一直低垂着头的新媳妇,说道:“罢了,起来吧。” 两个人起身后,刚刚落座,忠漓就匆匆而来,先是向若舒告罪道:“母亲,收了封急信,孩儿来晚了。” 若舒说道:“先去给哥嫂敬茶吧。” 忠漓轻笑着来到忠源和赵雪飞的面前,接过婢女递过的茶,“请兄长喝茶。”待忠源接过之后,又向着赵雪飞说道:“请嫂嫂喝茶。”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笑意。 赵雪飞不敢坏了规矩,赶紧接过,要如烟将见面礼送上。
第433章 规矩 若舒待他归座,对忠漓说道:“你收拾一下,过两日就随我一同回去。” 忠漓无奈地叹了口气,忠源看着他打趣道:“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受了吧。” 忠漓正待开口,娴珂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若舒说道:“母亲,不怪我失礼,昨日六兄定要我喝酒,把我给灌醉了。” 忠源听了,无声地笑了一下。忠漓接道:“我也喝了,怎么没醉?” 娴珂对着他哼了一声,就给若舒请了安。规规矩矩走到忠源和赵雪飞面前,敬了茶,收了礼,归了座,才对忠漓回嘴道:“哪个敢敬你的酒,莫要诓我。” 赵雪飞方才听忠源介绍说是自己的八妹,可是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少女,无论如何都不像出身商贾。 若舒说道:“你也一样,收拾一下,过两日我们便回去。” 娴珂心想反正现在柳宿寻不见踪影,他不在这里,自己也无谓留下去。于是顺从地点了点头。扭头看着忠漓,意味深长地说道:“接下来就是你了。” 忠漓回了她一眼,也说道:“急什么,总会轮到你的。” 娴珂自得地说道:“我才不像你这么扭捏,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说完觉得自己似乎说得唐突了些,赶紧转了话题,问道:“六兄,父亲给你的大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忠漓见她一再地叫着六兄,就朝忠源眨了眨眼,忠源头轻摇一下,表示无妨,回答道:“刀枪剑戟。怎么?不用鞭了,改道具了么?” 娴珂摸了摸腰间的鞭子,“你敢说三兄给我做的鞭子是道具,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威力。”说完又转头对若舒说道:“你说对不对?母亲。” 一早强撑着起身的若舒,正觉得全身虚浮,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话。 娴珂早已习惯,看到排成一列的婢女送来了早饭,躲着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我能不吃吗?好困。”
但是没人回答她,若舒在婢女的搀扶下,落了座,轻声说道:“都坐吧。” 赵雪飞起身后,并没有落座,而是默默站在了若舒的身后,桌上的气氛一下子都变了。忠源终于明白一向晚起的母亲为何会强撑着吩咐用早饭;忠漓也似意会到了;就连娴珂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若舒坐在那里,看着婢女为她送上今早的汤食、素点和各类小菜。 赵雪飞站在她的身后,连动筷子进孝的机会都没有,只得低眉敛目地看着一旁的婢女熟练地服侍着。如烟则对这位夫人的排场有些乍舌。 餐桌上雅雀无声,只偶尔听得到碗筷相撞的声音;屋内屋外也同样雅雀无声,婢女们走动时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母亲此举的意思忠源明白,在她眼里,在意他门第的赵雪飞就像个笑话。婚事上,让她见识了真正高门府第的作派;如今,就让她看看什么才是高门府第的规矩。 忠漓一直低垂着眼眸,静静地用着早餐。 娴珂虽然口中无味,也不敢出声,老老实实喝着碗里的粥,就连平日不喜欢吃的枸杞都一颗不剩地吃完了。 待婢女们递上了新茶,若舒轻吹了一下,茶香四散,“你这里应该没有好茶,虽说你现在不讲究,但也不要太委屈自己,我送来的莫浪费了。” 忠源回道:“是,母亲。” 若舒终于舒了口气,“实在是困得很,大家都回去歇息吧。” 待大家都告退后,若舒说道:“待会为我热敷一下,后背酸得很。” 忠源则在前院与后院交叉的路口,对赵雪飞说道:“我前院还有事,你记得晚间准时去给母亲请安。”母亲现在一心针对她,若是被抓到一点错处,怕又是会将规矩二字搬出来了,自己也只能帮她到这,说完径直就走了。 赵雪飞看着冷淡和热情都做到极致的卢青(忠源),满怀着疑问回了自己的厢房。 娴珂拖住又想开溜的忠漓,“七哥,带我出去走走呗!” 忠漓说道:“你方才不是说困吗?” 娴珂说道:“那是方才,现在哪里还睡得着。” 忠漓说道:“你想去哪?” 娴珂说道:“母亲带来的人里,有人鞭法极好,你一定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带我去请教一下。” 忠漓刚想说他不知道,就愣在了那里,“鞭法极好。”这四个字就像大锤朝着他的面门而来。忠源被绑的详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现在想来,只有自己是个傻子。 怪不得赵雪飞那样的义愤填膺,三番两次的前来质问,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维护着这些将他当成傻子的人。 娴珂见他呆在那里,无聊地说道:“算了,想来你也不会帮我,我自己去寻。” 忠漓看了一眼忠源书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若舒住的院子,最后哪也没去,而是出府骑了马,就朝着城外奔去,秦义四人又惊又怕,只得紧随其后。 虽然坐在厢房里并没有事,赵雪飞依旧只是合衣靠在椅上打了一个盹而已。午饭时,忠源并没有回来,只是有人送了饭食过来,说是夫人交待午间就不用去侍候了。 如烟轻声说道:“怕是在睡回笼觉吧?” 赵雪飞正色说道:“以往是我对你太过宽容了,以至于你如此猖狂。” 如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垂首说道:“如烟知道错了。” 哪知晚间依旧如此,送饭的人依旧说要她自行用饭,不必再去请安。 之后,整个府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听不到,仿佛整个府里只有她而已。 等到子时,眼皮打架,已经在床头打了一个盹的赵雪飞依旧没等到忠源,如烟抿了许久的嘴,才说道:“日间该四处逛逛的,也不知这府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女人。” 赵雪飞淡淡说道:“有又如何?”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歇了吧,恐怕是不会来了。” 刚躺下,院门被拍了两下,然后就是一阵门响,忠源进来,就看到正准备从床上爬起来的赵雪飞,说道:“不必起身了。” 一旁的如烟说道:“姑爷,奴婢这就去打水为您洗漱。” 忠源一边脱着外衫,一边说道:“我已在前院洗漱过了。” 躺在床上,不知为何,突然叹了口气,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第434章 访客 见他一副十分困倦的模样,赵雪飞赶紧示意如烟关了纹帐,熄了油灯。等她自己一挨枕头,就觉得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再睁眼,忠源已经不见。 看了看天色,心里暗暗懊恼,怕是要误了请安的时辰。 待她赶到若舒的院子前,就听到里面有孩童牙牙学语的声音。进去后,就看到院子里,有一男一女几乎一模一样的孩童,在那里姗姗学步。 有婢女上前来施了礼,轻声说道:“夫人昨歇得晚,尚未起身,少夫人不如先回去,等下午再来。” 赵雪飞说了声:“好。”眼睛却一直停留在两个孩童身上。婢女见了,说道:“这是公子的幼弟幼妹,男的行九,女的行十。” 赵雪飞想着,青衫公子竟有如此年幼的弟弟妹妹么?此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连这些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昨日请安时,忠源只说了他们的排行,关于姓名昨日竟只字未提。 看来,今天再晚她也要跟忠源问个清楚了。 下午再来的时候,若舒已经起身,正靠在软椅上,两个孩童不见人影。 见赵雪飞来请安,等她行完礼,落了座,说道:“我那儿子与你说了么?我们还要在此叨扰些时日。” 赵雪飞想着,卢青昨日回得晚,怕是没来得及说,可这话却不能直说。“母亲能多留些时日,媳妇高兴还得不及呢。” 若舒说道:“我的长媳和孙儿孙女也来了,只是昨日歇得晚,这会子怕是才起来,待会见了,再见礼吧。” 赵雪飞一愣神,赶紧说道:“是。” 心里却不由得想到,这一家子真是奇怪,要说贺喜吧,就该成婚前来才是。不对,应该是有事,事还不会小。主意打定,决定装傻,且行且看。 若舒也没打算解释,心情实在低沉。当时在亲卫营就觉得秦道川有些奇怪,如今果然是有事。 不多时,慧容抱着幼儿,身后跟着婉珍,一前一后进了来。 向若舒请了安之后,就笑意盈盈地看着赵雪飞。 赵雪飞早已起身,对着她轻施了一礼,“雪飞见过长嫂。” 慧容从手腕中褪出来一个碧玉镯,轻捉住赵雪飞的手就势就套了上去,“来得匆忙,竟未带贺礼,这个权且充数吧。” 赵雪飞谢过之后,婉珍就上前请安问礼,赵雪飞从头上扯下一支簪子,轻轻插到她的发间,笑着说道:“婉珍侄女长得真是俊俏,配这支簪子正合适。” 慧容从若舒手里接过盛玦,对赵雪飞说道:“这是我的三子盛玦,尚不会说话。”又对手里的盛玦说道:“这是你六婶娘,可别忘了。” 说得十分热络,就是没提自己突然前来的缘故。 赵雪飞也识趣地一字未提。 过了一会,忠清和娴苔午睡醒来,院子里更加热闹。 赵雪飞干脆留下来,与慧容聊着家常,看着几个小儿女在院子里欢腾,正想趁着熟络问些早就想问的话,慧容这时突然说道:“弟妹这么欢喜小孩,日后有了孩子定是位好母亲。” 新嫁娘听了这样的话,哪有不脸红的,赵雪飞羞涩过后,那些话再也没有出口。 晚间终于熬到忠源回房,就将藏了一整天的话问了出来,忠源似十分意外,“一整天与她们在一起,你为何不亲自去问。” 赵雪飞抿了抿嘴,“豪横的赵大小姐也有为难的时候?”忠源又来了一句,说完见她脸色绯红,因为心里有些埋怨,眼含秋水。佳人近在咫尺,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哪知一发就不可收拾,再也收不回。 赵雪飞见今晚的忠源热情无比,与白日的他判若两人,怕再不问又没了机会,赶紧问了出来,忠源听了,含糊地回道:“明日再说。”还将赵雪飞因此而推拒的手环绕在自己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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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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