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琰领了赛事统筹的差事;白景天领了报名接待的差事;盛珪领了护卫巡视的差事;颖泉领了文书誊录的差事;颖江领了场地维护的差事。 秦道川怕他们手下只领着四个人忙不过来,答应府里的侍卫随他们调遣。 秦南和秦北乐呵呵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地在新宅忙得不可开交,“终于可以爽快地看场比赛了。”秦道川却接道:“毕竟尚且年幼,经验全无,你们也不可全然当了甩手掌柜。” 若舒却真正当起了甩手掌柜,除了每日晚间待他们回来后,问上一句,新宅那边一次都没去过。这日在窗前不经意又看到盛瑎领头,忠清和娴苔三个人又悄摸摸地打算往院外开溜。“昨日才去过,就不能消停一日。” 听到若舒的声音,三个人僵在原地,娴苔不死心地推了推忠清,忠清却不敢开腔。还是盛瑎壮着胆子说道:“祖母,让我们去吧,我们绝不惹事。” 若舒说道:“已经开赛了,人多且杂,哪里有人顾得上你们?” “祖母陪我们去呗。”盛瑎倒是实诚。 “母亲,那里可热闹了,去看看吧。”忠清终于被娴苔推得帮了腔。 若舒望着三张巴巴的小脸,说道:“明日可不许再去了。” 三个人雀跃着,若舒只披了薄薄的斗篷便打算出发。慧容正好带着盛玦来请安,见了,说道:“盛玦正闹着要去看热闹,如此正好,让他一同去吧。” 见若舒面有难色,生怕会落空的盛瑎赶紧说道:“祖母,我来看顾盛玦堂弟。”若舒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顾好自己就行。” 离新宅尚有些距离,便能听到前方的热闹非凡。若舒微微皱眉,扭头对娴苔说道:“你先与我待在车里,待问过你父亲再决定进不进去。” 娴苔听了,便撇了嘴,忠清赶紧安抚道:“莫慌,我去问父亲。” 马车一到新宅门前,一直在门口守着的白景天便看到了,上前来说道:“祖母,哟,你们全来了。”说完,回头招呼了几个人,一个个接过了盛瑎、忠清和盛玦。“十姑姑,你且稍待,我看祖父得不得空。” “你抱我去寻父亲。”娴苔说道。 若舒见白景天尴尬地站在那里,只得下了车,伸出手,“老实跟着我,我送你进去。” 刚迈进新宅的大门,就看到秦道川在看台上朝着她招了招手,等她们上了看台,直接抱过了娴苔,又招呼若舒坐在自己身旁,“被他们缠来的?” 若舒点了点头。 “现在也只是热闹,那些精彩的,要等到后面。”秦道川解释道。 “后山倒是没被踩坏。”若舒终于松了口气。 秦道川说道:“哪里就会乱成那样,一个个挺规矩的,也看到几个出色的。” 若舒不懂这些,问道:“无人来干涉么?” 秦道川摸着娴苔头上的绒球,笑着说道:“看来人家这回比夫人沉得住气。” 若舒扫视一周,发现比的项目还挺多,有拳法、刀剑、射箭、还有举铁之类五花八门的。“大将军这是不拘一格罗?” 秦道川说道:“这样热闹。” “父亲,好看。”娴苔插话道。 “娴苔最喜欢什么?”秦道川温柔地问道。 娴苔看来看去,想了半天,说道:“父亲,我喜欢那个射箭的,他好厉害。” 娴苔的话成功地将秦道川和若舒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射箭场上是一个少年瘦削的背影,但力气却不小,将弓拉得满满的,百步之外的箭靶上已然有两支正中红心的箭插在上面,只要这个少年再中一箭,就是三箭全中,算是得了一等的成绩。 聚精会神的少年根本想不到不远处的看台上,有三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深呼吸一次,再一次,第三次后屏住呼吸箭同时离手,直奔靶心而去。 果然不负众望,正中红心。四周一遍叫好声,包括看台上的娴苔和秦道川。少年却面色沉静,将弓交还后,看到自己的成绩登记在册,拱了拱手,便开始盘算着接着要去哪里登记比试。 “娴苔,你猜他接着会去哪里?”秦道川轻声问道。 娴苔想了想,说道:“他身上背的是剑,应该是刀剑。” 秦道川却说道:“我猜是拳法。” 娴苔撇了撇嘴,“那多无趣。” 秦道川毫不忌讳地笑出声来,“娴苔原来喜欢人舞剑啊。” “那当然,衣袂飘飘,剑法流转,多洒脱自然,赏心悦目。”秦道川听了,诧异地问道:“哪个告诉你的这些词?” “景天和盛琰他们说的。”娴苔老实说道。 “若是娴珂在,怕是会上场比试鞭法。”若舒说道。 秦道川微微点头,娴珂现在已有了身孕,这热闹怕是不能凑了。 “他怎么去了拳法那里?”一直关注的娴苔说道。 秦道川定盯一看,果然如此,那个少年已经站在了拳法对练的擂台下面,对台上的交手并不关注,而是盯着报名登记的地方,似乎有些犹豫。 “别去这里,去比剑啊。”若舒见娴苔操着这样的闲心,忍不住摇了摇头。 但少年并没如她所愿,还是拿出自己的号牌,登记了名字。 也许是为自己打气,一直微微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若舒一眼便认出了,是杜若远的继子,王垂文的三弟。 “我是不是见过他?”秦道川问道。
第483章 比试 若舒回答得十分干脆,“是王垂文的三弟。” 秦道川盯着那个少年,怪不得方才就觉得身形有些熟悉,原来如此。 少年这时也开始了热身,活动着腿脚,但背后的剑却一直背在身上,似乎没打算放下来。若舒一下便想到了杜若远的那把家传的剑,若是猜得不错,应当就是这把了。 少年给人的气质虽不如王垂文木讷孤傲,但清冷内向的气质却是藏不住的,比起王垂文的形似,他则更为神似。 若舒思绪飘远,抱着妹妹跪在大路中央的杜若远;执着求见只为两个数字的杜若远;抱着朴刀守在楼梯口的杜若远;沉默着赶车的杜若远;自荐训练暗卫的杜若远,可不就是这般大么。 杜若远,你如果知道多年以后,你的继子、你的外甥、你的亲眷会如此的前途叵测,你还会义无反顾地离开么? 世事就是如此,纯净之人活得苦闷死得干脆,功利之人活得爽快死得不甘,终究都敌不过世事无常。 少年这时已站在台上,对手是一位高大威猛地壮汉,看上去比他大了一圈有余。“父亲,怎么能这样,他那样单瘦,岂能配个这样的对手?!”娴苔愤愤不平地说道。 若舒也握紧了袖中的手,他会如此选择,想必与赛制有关,若要取得头名,必然要门门拔得头筹。所以箭法、拳法、剑法,他一门都不能错过。方才已经比了自己擅长的箭法,若不如所料,他最拿手的便是家传的剑法,但拳法这一关,又不能不过。 “莫慌,四两拨千金,指的便是拳法,只要他真有绝技,也不一定会落败。”秦道川安抚着怀中的小女儿。 擂台上的两人已经过了几招,壮汉以攻为主,少年则以腾挪闪躲为主,娴苔忍不住抓住父亲的衣袖为他打气,“打他呀,上三路不行,就攻他下三路。” 秦道川无语地摇摇头,轻轻捂住娴苔的嘴,问道:“又是从那几个小子处学来的?” 娴苔点了点头。 壮汉的拳风十分刚劲,隔得这么远,若舒都能感知到,不由得为少年捏了把汗。 “他下盘很稳,娴苔眼光不错。”秦道川轻抚着娴苔软嫩的脸庞,夸奖着女儿。 若舒这个门外汉也看了出来,他是想用拖延的技巧,消耗掉壮汉的力量。原本如此悬殊的对比,令台下站了不少人,后来对面的擂台上一对刀剑的比拼十分出彩,看的人都被吸引走了,唯独看台上的三人仍旧关注着。 对面擂台下时不时传出喝彩声,终于影响了急于取胜的壮汉,少年也真的用上了娴苔所说的技巧,干脆利落地攻击了壮汉的下三路,且招招命中。 就在他脚尖轻点,踢向壮汉下颚时,场上一声锣响,有人喊道:“点到即止,36号胜出。” 少年在半空中一个旋身,轻巧地落下,拱手说道:“承让。” 壮汉不服气,却又无法,方才他明明是冲着自己最要紧的地方踢来,自己只得用手护住,没想到他竟然另一只脚才是正主,若是真被他踢中下颚,自己会更不好看。 少年得了胜,却明显比前面射箭取得成绩要兴奋,抿着唇,嘴角上翘,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全然没有方才报名时的紧张。 接下来,他径直走向了刀剑的擂台下,报了名,却直接朝着大门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 “他怎么不比了?”娴苔问道。 秦道川解释道:“想是今日的名额满了,娴苔想看,父亲待会去问问,待他比试时,你再来看。” 没了目标,娴苔又开始在场内寻找自己的顺眼的人。 秦道川看着若舒,见她眼神落寞,说道:“莫说是他们,就连我们自己的儿女,又有几个恣意的?难道他们不出色么?” 若舒半晌回了句,“正因为此,我才感同身受。” 秦道川沉默了。 他不能在这事上许诺,这件事本来就是声东击西之计,秦家军的将领也从不用外姓人。 “若他真是十分出色,经此一试,不愁没有出路。”秦道川说道。 若舒又何尝不明白少年来此的意图,不单是他,每一个站在擂台上的人,都怀抱着这种想法。 “那三个呢?跑哪去了?”打算回转的若舒问道。 秦道川说道:“在人堆里呢,方才还看到有一个骑在人肩上。难得出来,多坐坐吧,让孩子们玩个畅快。” “这五个人可还称职?”若舒寻了好几遍,除了看到主动迎上来的白景天,其余的四个寻了半天也没看到。 “不错,指使起人来倒是有模有样。”秦道川答道。 “这算是夸还是贬?”若舒问道。 秦道川喂了娴苔一粒枣子,又拿了一颗送到若舒面前,若舒轻轻摇头,秦道川便送入了自己的嘴里,待吃完了,才说道:“一点甜的都不沾,岂不无趣得很?” 若舒不想老声常谈,就没接话。 “他们五个,将差事安排得细细的,每样都定了人,自己则哪里热闹就往哪钻,一场好看的比试都没落下。”若舒轻笑道:“为将之才,就当如此。”
“秦家军可是讲究身先士卒,凡事都要立成标杆。”秦道川说道。 “劳逸结合,能识人辩任,也是优点。”若舒说道,“为将者,功夫当在暗处。” 秦道川摇摇头,“我不与你争论,从军与经商不同,道不同矣。” 若舒一向都不喜与人争这种长短,见秦道川收了兵,她也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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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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