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舒说道:“我倒觉得他们随便寻块空地,将那些人埋了,比费尽心机将人运出城要容易得多。” 秦道川说道:“若是你有帮忙倒有可能,单就他们几个,哪里寻得到无主好下手的空地?” 若舒叹道:“他们动手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你我。你且猜猜他们是如何将人运出城的?” 秦道川说道:“我不关心他们是如何做的,我关心的是他们首尾可处理干净了?” 若舒说道:“对方主仆一起不过八九个人,他们五个齐心,二十多个,人手足够了。” 秦道川说道:“我辛苦教他们的应敌之策,竟被他们活学活用到这里,真是令人无奈。” 若舒说道:“有何区别,你不是一直想让他们历练么?” “也是,你觉得这次是谁的主意?”秦道川问道。 “没一个省油的灯,你看上次年纪最小的颖江,在街面直接与人交战,也丝毫不带怕的。”若舒说道。 顺天府尹是祝丞相的亲信,怎会错过这个好机会,虽然心中认定那几个混小子多半是溜出京城去哪逍遥了,过些时日自然就会归来。 但还是召集所有的人马,在京城中挨家挨户地搜查和盘问,首当其冲的就是住在客栈中,从外地前来打擂台的武士们。习武之人全都血气方刚,哪里能受这种有意的刁难,双方开始呈现剑拔弩张之势。 最后是秦南和秦北带了人赶过去,直接以国公府的名义为他们做保。顺天府的人见到几家客栈前面,皆站满了国公府的侍卫,俨然一道人墙。秦南脸上带笑,将客栈中投宿人的名单递了过去,“所有人的名册俱在此,官爷要问,我等可以协助。” 顺天府领队的人,虽然咬着牙,却也只得依从,毕竟无凭无据地,也不能将这么多人都抓了进去。于是,坐在大堂里,挨个询问着。 问得口干舌燥,连茶水都是凉的,投宿的人白日皆在大将军府新宅那边比试,没有轮到的,也在那边观战,连一个在京城闲逛的人都没有。 每个人都有不止一个旁证,而且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手里的庚帖和乡里的文书也写得清清楚楚,毫无任何可疑之处。 查到深夜,秦南他们也奉陪到了深夜,顺天府的人马只得无功而返。领队疲惫地走出客栈,上了马,回头一看,国公府的侍卫依旧如标杆一般立在原处,目不斜视,根本没打算撤离。 只得带队恨恨离去。祝丞相听了顺天府尹的回报,问道:“可有遗漏的?” 顺天府尹回道:“回丞相,除了国公府内之人,其余皆已查验。“ 祝丞相说道:“明日去大将军府,再去查验。” 顺天府尹心中十分诧异,祝相一惯不愿与国公府正面交锋,今日这是为何?扫了一眼屋中的其他人,见他们皆似胸有成竹,自己不能多问,应诺之后就告退而出。 第二日,刚刚开场不久,顺天府尹就带了人亲自前来,拱手对秦道川说道:“国公爷,下官也是难为,数位公子无故失踪,又久寻不获,整个京城之内,唯有国公爷这里不知底细之人最多,故而前来问询,还望国公爷见谅。” 秦道川说道:“可,秦南拿名册过来,吩咐下去,凡今日无须上场者,先行查验。” 还客气地为顺天府尹安排了桌椅,自己则陪坐一旁,看着热闹。 问询之事自然不需府尹亲自去做,便与秦道川一起坐在一旁,看着府中的衙役问询。 他这边问完一个,只要无事,那边秦北就发放一锭碎银,说是为他们驱驱晦气。 府尹铁青着脸,却也无法,一旁的秦道川注意力却依旧擂台之上,根本不与他攀谈。 人群中偷看的白景天对身边的盛琰说道:“我刚听好几个人说,有这种好事,盼不得天天有人来问才好。” 盛琰说道:“他们哪里是想来问这些人,怕是另有所指吧?” 白景天说道:“所以按我说的准没错。” 盛琰低了低头,“我还是觉得有些太过了。” 白景天说道:“心软了?“ 盛琰说道:“我是说你想的法子。” 白景天说道:“因材施计,才那什么其所。” 盛琰说道:“我是怕日后在祖父面前说不出口。” 白景天说道:“你们只管往我身上推就是,我受得住。” 果不其然,问询过所有武士之后,顺天府尹终于开口,“国公爷,似乎还有些不在名册之内的人不曾问询。” 秦道川说道:“秦南,将所有不曾问询的人召集过来,府尹说要亲自问询。” 府尹张了张嘴,也不好再辩驳,只得亲自上场,先是府里负责在此处巡视的侍卫,因为这些日子特殊,大家除了晚间,都不曾离开片刻。
第490章 画舫 顺天府尹。最后是盛琰他们五人,一个个皆有礼有节地回答着府尹的询问,一点傲气公子的模样都没有。 秦道川看着他们圆得天衣无缝的说辞,几乎就要相信他们这些日子全都老老实实操办着手里的差事,一点都没有偷奸耍滑。 府尹问完之后,看着文书那里厚厚一摞笔录,心想应该可以向祝相交差了。 正准备打道回府,有马疾驰而来,来人翻身下马,禀报道:“大人,人寻着了。” 府尹微微皱了皱眉头,也不好发作,只得转身拱手向秦道川说道:“国公爷,下官叨扰了。” 秦道川已然听到那人无头无脑的禀报,说道:“人寻着了就好,大家也不必夜不能寐了。” 顺天府尹讪讪地笑了笑,上了官轿。等走远了些,一直跟在轿旁的那人,隔着轿帘,轻声而焦急地说道:“大人,人在城外,是渔夫发现的,都已经死了几天了。” 府尹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还不快备马,待我先去看过。”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发现人的地方,发现这是一个洄水湾,十分僻静,岸边栓着一艘画舫,先来一步的衙头见了顺天府尹,快步上前禀报道:“大人,画舫原先被发现时,是飘在水面的,渔夫发现后,因为受了惊吓,并没有上船,径直就报了亭长。” 府尹没有接话,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他,就准备上画舫,衙头却拦道:“大人,蒙了布再去吧。” 府尹回头看了他一眼,有几分了然,如今气温尚暖,算来离失踪已有五日,尸体发臭也属正常。“那么矫情做什么?” 可是等他上了画舫,看到了横七竖八的尸首,简直不能入目,转身下了画舫,同来的仵作得到首肯,便开始验尸。 “这事你如何看?”府尹问道,他是新官上任,以前并无此等经验,可是衙头却是在顺天府当差数十年的。“大人,尚不好定论,要待仵作将所有人证物证查验之后,才知分晓。” 府尹心里骂着老油条,口中却依旧谦和地说道:“我不是问他们的死法,我是问你的看法。” 衙头说道:“以死状来看,像是力竭而亡。” 府尹终于没忍住,语气一改方才的谦和,“就凭你所说的,你觉得正常吗?” 衙头说道:“不正常。” 府尹问道:“所有失踪的都在里面?” 衙头说道:“还少了两人。” 府尹眼神一亮,看来案情不过如此,便不再逼问衙头,“着重查找那两人,其余的按规矩办。”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于是翻身上马,带着近侍就离开了。 衙头又上了画舫,看着正在仔细画图的仵作们,又看了看死状十分奇特的尸首,没忍住,“人说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这几位是龙阳胯下亡,死也不改志。” 仵作淡淡回了句,“他们是被下了药,否则还不至如此。”
衙头问道:“看得出来是真是假么?” 仵作说道:“下药是真,其余的倒不像是假的。” 衙头有些好奇,问道:“你都尚未验过酒水吃食,如何知道他们是被下药的?” 仵作说道:“爷是专业的。” 衙头说道:“行,你说了算。” 这时岸上有人问他,衙头下了画舫,下属报道:“老大,渔夫和亭长的口供都已录完,他们问可否让他们归家。” 衙头说道:“亭长可以,渔夫要留下,万一大人要问话,他说比我们说要好。” 渔夫得知后,急得长跪不起,先是求着亭长,亭长见了,也帮他求着情。 衙头说道:“只是要你问话,又不是拘你,怕什么?莫非你心里有鬼?” 老实巴交的渔夫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急辩道:“官爷,我是打算在此处下地笼的,这是我这个月头次来,亭长可以作证,我每日天不亮就在村头的河里撒网,早起的人都可以看到我,得了鱼便要赶着送到城里去,卖给西城门口卖鱼的王四,待我回转,便在家门口织网,或在河上捞鱼,再不然就在屋前耕种,日日如此。昨日王四说要我捞些虾子螃蟹,有大户要定,我才会来这里下地笼。官爷一问便知,我从不曾偷过一天懒。” 衙头却根本没有耐心等他说完,早就走得远远的,一直看守他的衙役说道:“你莫怕,只是要你回去问个话,一旦无事,便会放你回来。” 渔夫落泪道:“我一日不打渔,家里便没有吃食,官爷,我真的只是看到一艘画舫停在水面不动,上面也没有人走动,放了地笼之后,才好奇过去看了看,探头看到后,吓了个半死,赶紧报了亭长。” 可惜又有谁会在意他的哭诉,亭长无奈地说道:“你且先去,我替你报信给家中。” 顺天府尹看着沉默不语的祝相,明白自己此时还是保持沉默的好,毕竟那几位公子死相实在是难看。 祝相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最后说道:“如实报给主家吧。” 顺天府尹得了主意,便告退而出,刚走出二门,就遇到了丞相府的幕僚,府尹知道这位多年在丞相身边近身侍候,是相当有脸面的人物,赶紧拱手问好。 幕僚轻巧地问了句,“可是案子有了进展?” 顺天府尹将案情对他和盘托出,幕僚听了,问道:“此案惊动甚大,牵连甚广,大人打算如何去写张贴的告示?” 顺天府尹也是极其聪明之人,说问道:“正为难着,不知阁下有何高见?” 幕僚说道:“只提死人,不说其他。” 府尹说道:“本来就只寻获了尸首,其他的尚无定论。” 两个人意会着交流了眼神,第二日,顺天府就张贴了告示,只提了寻获尸首之事,其余的只字未提。 紧接着前来认尸的各位主家,自然哭天抢地,举城皆知。 可怜被强行带回顺天府的渔夫,无人提审不说,无论如何哭诉,都得不到回应。 虽然明白早晚会东窗事发,但当事的五人还是有些忐忑,因为祖父明明看他们的眼神不对,却未主动问起。
第491章 对策 秦道川来到右院的书房,直接说道:“我要你一句实话,这事到底与你有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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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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