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两个回合,无论阿尔斯郎如何用尽全力,弯刀如何灵活,都被秦道川虚而不实地避过。意识到自己对方轻视的阿尔斯郎咬牙切齿,“徒有虚名之辈,偷奸耍滑算什么本事?” 秦南他们在秦道川与阿尔斯郎交手的同时,瞬时冲向了阿尔斯郎身后,就连忠湛也没掉队。 秦道川听着周围刀剑相击之声,阿尔斯郎说得没错,只要秦南他们占了上锋,到时候大家合围而攻之,这个杀了秦西、秦北和亲卫的人,必定要死在这里为他们殉葬。 阿尔斯郎很快意识到这点,嘲笑道:“就说你不会是我的对手。”省去了想一较高下的心思,手中的弯刀刹时变换了方向,砍向了身后的秦南他们。 秦道川双目一敛,持剑拦在中间,这是他今日第一次正面阿尔斯郎的弯刀,手中剑法不断,阿尔斯郎弯刀如何眼花缭乱都寻不到空隙在秦道川身上再留下伤痕。 数个回合之后,秦道川心中稍定,难怪阿尔斯郎总选在夜间出手,暗夜不明之处,他的弯刀诡异,不如白日这般的明显,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所伤。 眼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阿尔斯郎明显有些得意,“我的人活的多。”秦道川没有回头,即便阿尔斯郎说得是真的,他也不能分神。 能随着他来的,必定也是高手,因为双方已经交过一次手,自己身边人的战力已为他们所知,再次前来的人,应该都自恃是高手。 但身后的人对他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内心的振荡依旧影响了外在,阿尔斯郎看着自己的弯刀在秦道川身上留下的血痕,笑道:“我的伤比你的浅,就说你不如我。” 秦道川心中是懊恼的,身上的旧疾还是影响了他,年岁也成了自己最大的阻力,眼前的阿尔斯郎正值盛年,臂力和耐力都在自己之上。 秦道川有些担忧身后的状况,出言说道:“你在等天黑么?” 阿尔斯郎被人道中心思,脸上有几分不自然,但口中仍旧不肯落后半分,“我闭上双眼也能打赢你。” 秦道川说道:“我不可能死在你的手上,你品级不够。” “你自然不会死在我的手上,你该被祭司斩杀于数万秦家军将士的面前。”阿尔斯郎被他一激,话语冲口而出。 秦道川接着说道:“那个太后的面首?” 阿尔斯郎明显十分受刺激,再不肯言语,弯刀一次比一次刁钻,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失手杀了秦道川,违逆了祭司的命令。 秦道川虽然不敢分神,但周围渐渐平息的动静已经让他明白,自己的人多数都与对方同归于尽了。
第606章 惨胜 秦道川忍住心中的悲戚,怀着必死之心,专攻阿尔斯郎的要害,至于自己会伤到何处,他已经不在乎了。阿尔斯郎很快察觉到他的心思,也因此寻回了自己的理智,祭司的吩咐断不能违。 与秦道川相比,反而出手和缓了起来,但毕竟秦道川的身手不容小觑,再加上他的不管不顾,阿尔斯郎竟有些应接不暇,刀法也开始露出了破绽。突然在他的身后斜斜地刺出了一剑,阿尔斯郎右手迎向秦道川,左手去挡,弯刀以极为刁钻地角度划向后方,身后的剑尖只挑开了他的腰封,但身后的人脖劲间喷出一股血流,赫然倒地,是秦南。
因为秦南的助力,秦道川的利剑得以刺进了阿尔斯郎的大腿根,就势一挑,就听到阿尔斯郎惨叫一声,腿上鲜血愤溅,后退两步,用弯刀挡住了秦道川紧接着刺向自己腰间的利剑。因为腰封的缺失,那里已经没了防护。 秦道川余光扫视间,已经看出了方才拼死相助的是秦南。如今的他已经顾不得还有哪些人生还,只想与阿尔斯郎同归于尽,这样的人断断不能再让他去伤及更多的秦家军。 没了优势的阿尔斯郎也只得与秦道川拼尽全力,两个人你来我往,战到天色尽黑,四周寂静一片,不停地竭力拼杀,使得双方的体力所剩无几。相形之下,秦道川要平静得多,阿尔斯郎内心十分焦燥,对手实在太过强大,自己既杀不死,也生擒不了。 此时他有些懊悔自己在祭司面前夸下的海口,要是多带些人来,必定不是现在的局面。 突然谷口处火灯闪现,越来越多的脚步声朝着谷中奔来,阿尔斯郎得意地说道:“束手就擒吧,秦国公府爷,秦家军的主帅,免得被人按压在地失了体面。” 秦道川淡然一笑,“休想。”同时刺出长剑,阿尔斯郎无奈只得抵挡,面容却比秦道川轻松,“何苦呢?” 话未落音,一支剑弩将他射了个对穿,紧接着第二支剑弩穿头而过,阿尔斯郎带着一脸的愕然倒地而亡。 “父亲,孩儿来晚了。”秦道川听出是忠澜的声音,松懈下来的气息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倒在了向他奔来的忠澜怀里。 再醒来时,已经在营帐之中,守在旁边的忠澜见了,欣喜地说道:“父亲醒了。”有脚步声过来,是忠源的声音,“父亲。” 秦道川正要张嘴,忠源连忙说道:“四哥守在北地,父亲放心吧。” 忠澜也说道:“南郡的战事已经平息,只剩些余匪,坏不了事,景天已经回守西郡。” 秦道川问道:“还有活着的么?” 忠澜微微顿了顿,说道:“长兄和卢佐还活着。” 秦道川又问道:“他们带回来了么?” 忠源接道:“都安置妥当了,明日就送回军屯。” “我想见你母亲一面。“秦道川说道。 忠澜与忠源对视一眼,忠澜说道:“父亲你伤没大碍,明日先回莫城,休养好些了,我再送你回京城与母亲相聚。” “我要见你母亲。”秦道川固执的再说了一句。 忠澜说道:“好,回莫城后就派人去接母亲。” 秦道川却说道:“现在就派人去接。” 忠源回首招了军医过来,军医会意,过来说道:“将军,你只受了外伤,都已包扎好了,因为损了精力,故而有些力竭,只要好生将养,必会恢复如初。” 秦道川却依旧固执地说道:“去接你母亲。” 忠澜只得说道:“好,我现在就派秦海亲自去接。” 听见忠澜的脚步声远去,秦道川问忠源:“忠湛伤得如何?” 忠源答道:“断了左臂,其他都是皮肉伤。” 秦道川又问道:“卢佐呢?” 忠源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答道:“都是皮肉伤。”因为秦道川的伤势,他不能实言相告,卢佐只是暂时活着,为了将忠湛挡于身后,他挡住了无数的攻击,脸颊被削去了一块肉,左手不知所踪,右腿也断了半截,身上被砍了数刀,幸好没有伤及要害,至于能不能活,尚不得知。 秦道川的脉像也极不好看,军医不敢武断,只能希望他只是力竭所至。 不多时,忠澜回转,告诉秦道川已经派人去接母亲。 秦道川听后,轻声说道:“我要将养些精神,免得你母亲来时嫌我不好看。”说完闭上了眼睛。 忠澜转头,强忍住夺眶的泪水,待秦道川气息渐渐平缓,似已熟睡,轻手轻脚走到忠源案前,对忠源说道:“要我留些人手给你么?” 忠源说道:“三兄已然损了鞑子不少人,北地同样重要,剩余的鞑子,我手里的兵马足以应对。” 忠澜说道:“那就按昨日部署的,依旧沿途留下伏兵,以防新罗生事。” 忠源点头,“三兄放心吧,定然活捉了那个少布,要草原太后和格斯尔拿地盘来换。” 忠澜说道:“你眼光不错,这里确实不错,若能以兴安岭为界,后方的平原足以养活无数百姓。” 忠源指着地图说道:“三兄你看,一大一小两处皆名兴安岭,半年积雪,俨然天然的屏障,只需少量的驻军就可守住。父亲选在此处驻军极妙,我们可退可守可攻,他们则背靠山岭,进有我们,连下了两夜的雪,山上就断了路,无论撤退还是苦等援军都极为艰难。” 忠澜说道:“只要再下两日雪,恐怕他们就要落荒而逃了。对了,我救父亲的山谷,地形颇为奇特,你要小心少布利用那里。” 忠源说道:“好,明日就让人守住那里。” 第二日,一早,忠澜就率队护着秦道川、忠湛回了莫城,卢佐因为伤势过重,终究没能熬过当晚。 大受打击的忠湛无论何时都一言不发,还是忠澜劝他好好养伤,免得父亲挂念,加重了伤情。他才开始服药。 秦道川大部分时间都是晕睡着,意识却一直清醒,每行到一处,停留时总是问何时能到莫城,若舒走到哪里了?
第607章 逝悔 忠澜听了一阵心酸,父亲一向不在人前坦露自己的心事,如今不管不顾,只想见母亲,怎能不让他担忧? 可惜自己不通医术,只得在路上派人快马去寻了七弟媳许氏,那位远去西夏的许芫桐,说不定许氏能知晓他的踪迹。以他与父亲的渊源,只要得知,必定肯前来相救。 一路到了莫城,秦道川的外伤倒是渐渐好转,但是整个人仍旧没有气力,依旧昏昏沉沉。许氏和忠漓早已候在那里,探脉之后,许氏单独对忠澜、忠淇和忠漓说道:“我医术不精,但国公爷的脉像确实不好,像是肺脉受损的样子。”三人一听,心都凉了半截,父亲旧疾正在此处,忠淇不甘地问道:“父亲那里明明没再受伤,怎会伤了肺脉?” 许氏说道:“你们也听听军医的说法。” 问过军医,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忠澜心急,催促道:“实话实说。” 军医叹了口气,“要是许名医在就好了,依我看来,将军像是脱力太久,牵动了内伤。其他的,我也说不好。” 忠澜还需再问,忠漓怕他吓到军医,将他拉到一旁,劝道:“军中的大夫只善治外伤,这种内伤得另寻人诊治。” 忠澜顿时开窍,连忙招呼秦风和秦云,一个去西郡寻专治内伤的名医,一个回南关去寻。 问起许芫桐,忠漓替她答道:“我们得到信就四处去打听了消息,暂时还未有回音。” 若舒是在二十天后到的莫城,秦海顶着一双红眼来报信时,若舒正打算在入冬前回京,毕竟忠清和娴苔都在京城府里,秦道川又不在,她有些放心不下。 婉珍执意留在青州,她也颇为理解。 秦海起初还不敢说出实情,只说将军受了伤,骑不得马,有些牵念夫人。 若舒整颗心如坠无底深渊,直接对他说道:“说实话。” 秦海只得如实以告,若舒一刻也没耽误,要暗卫沿途去寻擅治内伤的大夫,寻到了就直接送往莫城,自己则日夜兼程,连住宿都免去了,赶到莫城,秦道川已不大好。 骑马在半路接到她的忠澜陪着若舒刚下马车,就看到忠湛跪在秦道川的屋外,满头满身的雪。 若舒恍若未见,径直越过了他。忠澜回首,轻声说道:“长兄,外面雪大,去屋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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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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