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舒只得说:“也许人家看你年幼,根本没起这心呢?” 夏茉回道:“只要东家答应,哪有他说话的份?” 若舒哭笑不得,只得让她先下去。 第二日秦道川过来时,若舒问他:“如果你要秦北娶亲,他会顺从吗?” 秦道川有些意外,说道:“我倒是从未勉强过他什么,要问过他才知道,是哪个?” 若舒摇摇头。 秦道川见状,说道:“过阵子又要去北地巡防了,这事不能拖,我现在就过去找他,定要他娶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若舒今日所见皆超出了自己往常的所闻,双手合十,说着:“兰姨,你在天有灵,千万千万保佑,别无岔子啊,我可不想好心办坏事啊!” 兰芷进来见她这样,说道:“各人自有各自的缘法,顺其自然就好了,东家也不必过于担心。” 若舒却对她说道:“你莫不是眼光高,看不上眼前的,快说,你看上谁了,看我能不能成全你。” 兰芷却回道:“东家不用猜,现在是实在没有,若他日真有的,我绝不会瞒你。” 若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说道:“兰芷,还是帮我敷敷吧,后背有点酸。” 兰芷回道:“药包正在暖着呢,等药性起了,就拿来帮你敷。” 若舒不再说话,望着床顶发呆。 外院书房中,秦北听了秦道川的话,干脆地回道:“是夏茉吧!” 秦道川不禁睁大眼睛。 秦北说道:“秦东看上了兰芷,后来退而求其次娶了夏莲;秦南想了兰萱许久了,府上尽人皆知,必不会再有人看上他;秦西喜欢夏荷,只剩下夏茉,不难猜。” 秦道川点了点头。 秦北回道:“我性子冷淡,天性使然,若她日后不会反悔,我倒没什么意见,我们四个自幼跟随将军,现在他们三人都成亲了,独剩我一人,反而不好,既然将军要求,我便从了就是。” 秦道川不依了,说道:“你若这样想,称早打消了,哪个父母舍得自己的女儿嫁个这样的人。” 秦北说道:“婚后,我自然会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秦道川没有马上回复他,说道:“我再去问问,再回复你。”
第71章 不舍 秦道川在晚饭时迫不及待地告诉了若舒,若舒听了,当时不置可否,秦道川直到得到了她的首肯后,才放下心来,急忙说道:“不如,在我们出发前将亲事都订下来,我再吩咐前院的管事准备着,等我回来就将婚事办了,又正值过年,正好热闹一番,岂不正好。” 若舒却说道:“不好,还是等他们从北地平安回来再说吧!” 说完之后,见秦道川半天不接话,转过后去看他,见他默默地盯着自己,眼珠一转,知道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 秦道川见她也不说话,只得说道:“我每次去北地巡防,你是如何想的?” 若舒不得不答道:“没想过,这几年你看我有清静下来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秦道川又问道:“那我问你,这次我去北地巡防,你是怎么想的?” 若舒避重就轻地回答道:“能想什么?你每年如此。” 秦道川接着问道:“你是不是早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若舒说道:“不诓你,我真的从没想过,自从外祖母突然离世,我就不再去想这种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便是。” 秦道川说道:“那就是你一早做了最坏的打算,无论我回不回得来,你都会像现在这样过下去。” 若舒回答道:“不然还能怎样?” 秦道川默默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若舒见冷了场,觉得没必要将气氛弄得如此尴尬,就说道:“虽然你从不与我说这种事,但看起来北地这几年没什么大的战事,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道川却转了话题,“舒儿,今年给我写几封家书吧!” 若舒奇怪地问道:“不过三个月,有什么好写的。” 秦道川说道:“北地清苦,日子难挨,能读读家书也能打发一点时间。” 若舒说道:“那能写些什么?” 秦道川说道:“日常琐事即可。” 若舒问道:“要怎么寄给你?” 秦道川说道:“你直接要会馆的镖行送到赤林即可,那里离秦家军屯不远,到时候自会有人取了给我送来。” 若舒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吧!” 秦道川又接着说道:“我幼时,每当父亲去了北地,母亲常常夜不能寐,只能通宵达旦的读书,父亲如何劝她都没有用,只能交代我多多照顾母亲,我就常常趁祖母歇下了,悄悄地跑到她那里去,要她陪着我睡,现在想来还如昨日一般。” 若舒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自己的长女和长子,便没有接话。 秦道川却自顾自地说道:“后来我一个人待在北地,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就常常猜想,父亲在北地会不会也一样想着母亲,夜不能寐?而我将来的妻子又会不会因为想着我,而夜不能寐?” 若舒接道:“后来因违心的与我订了亲,便再没有这种想法了吧?” 秦道川并不介意她说的话,接着说道:“当时,我已经与你订了亲,就想着一个八岁的小女娃,此时怕是睡得天昏地暗,人事不醒了吧!” 若舒听了,说道:“现在说得好听,当时怕是想着出身与你母亲大相径庭的女子,恐怕很难对你夜不能寐吧?” 秦道川扳过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上去,直到若舒用手捶他,才松开。 笑着说道:“这张嘴,真是让人恨又让人爱。” 若舒偏过头去不想理他。 秦道川说道:“四个人的婚事,要用的东西定然不少,你且先准备着,等我们回来了,好办正事。” 若舒问道:“他们四个不用去回禀爹娘的吗?” 秦道川说道:“上次从庄子上回来,他们便分别去了信,他父母都说亲事由我做主便可。” 若舒说道:“我的人除了兰萱没有父母,一切由我做主之外,其他的可都要去回禀父母的,我看年前办还是太仓促了些,年后的四月吧,春暖花开,天气又不冷不热,正适合办婚事。” 秦道川只得依从。 出发前夕,贺诗卿又要暗香去请秦道川,秦道川抽了个空,来了趟左院,没说两句,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贺诗聊心里又气又恨,听到厢房里传来小孩的哭声,厉声说道:“暗香,叫她闭嘴!” 暗香连忙跑去,半晌回来,回道:“小姐,娴婳小姐呛了奶,又将刚吃进去的奶都吐了出来,奶娘正在哄她。” 贺诗卿不耐烦地说道:“以后这种事不必跟我说,告诉奶娘,让她安静些。” 暗香回是。 贺诗卿站在窗前,望着空空的院门,说道:“想这样就打发了我吗?休想!”表情越来越扭曲。 秦道川出发前夜,腻在若舒的床上不肯走,兰芷刚想进去,见两个抱在一起,忙退了回去,本想将门关上,想了想又缩回了手,东家还没出月,若是兰姨在,肯定是要催将军回书房的,自己年轻,有些话开不口,但规矩却是不能坏的。 若舒推着秦道川,说道:“你不用提前去军营的吗?怎么这会还在这里?” 秦道川说道:“秦东他们已经去了,我明天一早跟秦北直接过去就行了。” 若舒说道:“那你也应该早些回书房歇息,明天不是要赶路的吗?” 秦道川却说道:“正因为如此,有些话要跟你说说。” 若舒说道:“说话归说话,你拉拉扯扯干什么?” 秦道川回望了一下门口,见没人,轻轻说道:“我想抱抱你,亲近亲近你。” 若舒说道:“你疯了,我如今什么状况你不晓得吗?” 秦道川轻笑着说道:“你我想的不是一码事。” 若舒推着他道:“起开,好好说话。” 秦道川却将她放平,双手扶着她的脸说道:“舒儿,我不在家,你会想我吗?” 若舒闭了闭眼,说道:“偶尔总是会想的。” 秦道川说道:“可我却是想你得很,一空下来就会想。”说完,没再让她说话。 若舒想他也不是离开一天两天,便由着他。 秦道川手摸着若舒略显丰腴的腰身,慢慢地手越来越上,若舒一把按住,说道:“不行。” 秦道川闷闷地回道:“我晓得,不会的。” 若舒只得说道:“门都没关。” 秦道川回道:“嗯,我不做什么。” 嘴里这么说着,手却没停过,直到兰芷在外面咳嗽,才恋恋不舍地回了书房。 走之前还不忘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若舒等他走后,躺在床上,却得这人真是千变万化,现在的秦道川跟她当初认识的简直是判若两人。 秦道川走后,若舒依旧在兰芷的严格要求下坐着月子,忠澜已经会扶墙走了,龙凤胎秦道川给分别取名为忠淇和娴筠,忠淇一生下来就能吃会睡,几乎一天一个样,娴筠则娇弱多了,一放下就哭,奶娘有些吃力,若舒便要兰葶姑姑又送了一位过来,两个人轮班抱着,只求她多吃多睡些。 右院里多了两个小娃,一天到晚热闹得像墟场一般,若舒心想,就这样就挺好了,不能再多了。 娴雅依旧带着忠湛每日过来请安,若舒如月,一直不得见,虽说只是走个过场,但院子里的热闹景像却仿似有东西砸在她的心上一样,令她郁闷不堪。 忠湛自从兰萱不再陪他玩,每次来的吃食也不再变着花样,便兴致缺缺。 两个人打个转身,就离开了。 若舒心里想着的是,院里的三个孩子日后大了住哪的问题,右院本就狭小,忠澜住在了兰姨的屋内,龙凤胎的屋子是兰芷让出来的,她如今跟兰萱挤在一块。 若舒想着,前面是荷塘不能扩,右边是东府也不能扩,左边挨着萱微堂也不能扩,只能还是打后面的主意了。 后面是西府仆众住的巷子,拖家带口的多,也没地方可以搬,只能看再外面是谁的地盘了。 主意打定,就写了字条,让夏荷给角宿送去。 夏荷将纸条送给角宿,角宿说了句明白,就回了屋,夏荷刚想回转,正在刷马的叁玖说道:“夏荷,听说你要成亲了?” 夏荷白了他一眼,走掉了。 叁玖望着角宿的屋内,说道:“跑掉罗!” 角宿准备停当,从屋内出来,说了声去找老大,要他记得给他开口,就出了偏门。 参玖独自一人对着马儿说道:“兄弟们,我也大了,怎么就没人为我张罗呢?” 若舒半个月后想起忘了给秦道川写信,就简短了写了一封,要夏荷一起送给常掌柜——曾经的卢四爷。 秦道川收到信后,见上面只有聊聊数语: 将军大人台鉴: 家中万事均安,勿念,忠澜现已会走,每日必摔,摔了再走,乐此不疲。忠淇和娴筠虽不知世事,但均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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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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