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王话已到此,说道:“也好,那我便在此静候佳音。” 秦道川不愿在西夏久留,便顺势说道:“不知陛下的使团即刻可能出行?道川急于回京复命,便不敢再在此叨扰陛下了。” 西夏王一听正合自己心意,便说道:“可行。我早已命人备好了厚礼,聊表谢意。” 秦道川也不推辞,谢过西夏王便回了住所。 秦东等人听了又忧又喜,喜的是终于可以回返京城迎娶美娇娘,忧的是秦道川伤势严重,怕是路上有所闪失。 军医在一旁听了,说道:“我有一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东忙说道:“军医快说。” 军医说道:“将军可请求陛下让我随团前往,使团需要大夫,将军也需要大夫,岂不两全其美。” 秦道川还未表态,秦东立马说道:“将军,如此甚好,甚好!” 秦道川见秦东如此必有缘故,便同意了。 两日后,秦道川一行终于随着使团一起出发了,队伍里的图瓦尔甚是高兴。 秦南小声地问秦道川,“他怎么也去?” 秦道川轻声地说道:“他一惯喜欢热闹,得知要去东方大陆,哪里坐得住,西夏王也乐见于此,便答应了。” 秦南朝着白音招了招手,白音骑马过来,秦南说道:“路上我教你几句汉话,到了京城也好去那好玩的地方玩耍玩耍。” 白音点了点头,两个人骑马走在一堆,路上你来我往,白音生硬地发音常常乐得秦南东倒西歪。图瓦尔倒是有些天赋,学得比白音快,发音还比较标准。 秦道川坐在车里,摸着隐隐作痛的伤口,一边盘算着哪些礼物留着,哪些要上贡给皇上。 再想着若舒此时在做什么?可曾担忧于他,可曾挂念于他? 想来想去,甚觉丧气,心中笃定若舒是不会为她牵肠挂肚的。 若舒此时确实没有空闲想他,卢二爷自从改回了本姓曾氏后,心中便有了继后的想法,再者银楼的生意日渐红火,分号越开越多,他的分利自然水涨船高。常言道农夫多收了两担谷,也会有易妻的想法。这手中的银钱一多,自然就想要重整门楣,传宗接代。 卢六爷,现在的李掌柜,与他是同乡,日常也多取笑他。有一日,曾掌柜喝多了酒,被李掌柜一激,便说自己明日便去娶一房妻子,定能生一窝的小崽子。到时要李掌柜多准备些利是,别小气了。 第二日,李掌柜竟真带着媒婆找上了他,曾掌柜便就坡下驴,选了一位二八年华,身家清白的小娘子,办了喜事。 若舒当时正在做长月子,只送了礼金,兰萱和夏莲她们三个倒是一起去吃了喜酒。 此时的若舒正坐在佳飨会馆里,吃着曾掌柜请的满月酒,小娇娘果然给力,一胎生男,乐得曾掌柜,一天到晚嘴都没合过,如今不过上了三个菜,就有些醉意了。 若舒带着忠澜,龙凤胎太小,就留在了右院。 曾掌柜又一次走到若舒的面前,要敬她一杯,口中说道:“东家,让卢二再敬您一杯,若不是您,卢二做梦也不会有今日的欢乐!” 兰萱拦在前面,说道:“曾爷,东家从不饮酒,还是我来替她吧!你老就多担待此。” 说完,拿起酒杯,曾掌柜却说道:“兰萱姑娘,你的酒量好我知道,等你成亲的时候,我一定要试试新郎倌的酒量。” 说完嘴里打着哈哈,众人听了,皆如此说道,兰萱羞红了脸,兰芷站起来,举着杯对曾掌柜说道:“曾爷,你自小看着兰萱长大,到时候添嫁妆的时候可别小气才是啊!” 曾爷忙说道:“那是自然,大伙说是不是啊!” 众人都附和着,几个待嫁的小姑娘,只能低着头红着脸,咬着嘴唇。 米行的卢六爷,现在的李掌柜,悄悄看着兰芷,强颜欢笑着。 兰芷不愿嫁,他自然是知道的,怪只怪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娶了新的,就对兰芷这个没了娘的女儿不管不顾的,老伴也是个重男轻女的,他没办法才将兰芷托付给了卢夫人,卢夫人见兰芷为人稳重,就要她陪伴在了东家的身边。 自此后,兰芷就算回了青州,也从未回过自己家中。 此次与她同年的姑娘都嫁了,唯独她,唉! 直到席散,李掌柜始终没有勇气去求东家,为兰芷寻一门亲事。 倒是若舒,与众人话别时,看兰芷不在身边,对李掌柜说了句:“掌柜的别急,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缘份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李掌柜见东家竟然看透了他的心思,眼内一热,眼睛竟有些红了,回道:“卢六不才,愧对东家。” 若舒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忠澜在一旁听见了,学了一遍,不清不楚的,众人笑着就将这一篇揭过了。 杜玖柒守在马车旁,见若舒终于回到车前,就想说话,若舒却说道:“我正好要为忠澜选些衣子料子,你随我去常掌柜那里吧。” 杜玖柒点点头,一闪身便先走了。 若舒到了卢四爷的衣帽行,现在的常掌柜店里,替忠澜选了几样应季的料子,又交代裁缝,剩下料子若够便给龙凤胎做成衫子。 忙完之后,来到后院,杜玖柒早已等候在此,因大家都饮了酒,若舒只留了兰芷在身边,其余的四人要叁玖和角宿先送回去了。 杜玖柒说道:“东家,那边最近又有了新的动向,似乎准备跟世家中的陈家结亲了。” 若舒一听,问道:“陈家肯了吗?” 杜玖柒点点头,说道:“十之八九。” 若舒轻笑一声,说道:“世道看来真的要变了,陈家一向低调,如今竟然踏这一步险棋?难怪那边的掌柜说,陈家自宗子病故后,大不如前,不时有陶瓷货商前来退货,也不知那边知不知道?” 杜玖柒回道:“清楚的,只是那边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他重点是想扯上另外两家。” 若舒冷笑一声,说道:“随他吧,静王那边诡异莫测,京城,那边,还不知有些什么人,少不得要热闹好一阵子了,我还是那句话,不要露面,至今不知他最后的依仗是什么?且悠着点。” 杜玖柒回道:“明白,我听他最近总是提到天际岭,但是那里只是一座荒山,啥也没有?” 若舒却想了想说,“莫不是跟你打了一样的主意?” 杜玖柒回道:“我也如此想过,但他与我们不同,若有人数不会少,他哪来这么多钱养?” 若舒说道:“这也许就是他与陈家联姻的原因吧!” 杜玖柒回道:“东家,抛开别的不论,他的抱负和见识却是比如今在位的强多了。” 若舒说道:“所以我才乐见其成啊!” 杜玖柒说道:“他一直在苦恼静王始终按兵不动。” 若舒说道:“不能是想浑水摸鱼,乱中取胜吧!可是就算静王动了,各藩镇和厢军也不一定会支持他,他一定还有后计。” 杜玖柒说道:“听说观世老人弟子满天下,其中说不定就有能帮他的人。” 若舒说道:“是吗?我倒是不知。” 两个人聊了一阵,若舒还是以前谨小慎微的态度,杜玖柒也想着目前前途未卜,谨慎些也是好的。
第76章 备嫁 秦道川一入边境,就向兵部传了军报,将此行的详细情况回报给了当今皇上。 想顺便给家中寄两封书信,一封是给老夫人的,一封是给若舒的,投出去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拿回了给若舒的信,将它揣在怀里,一直等到有了青州的店铺时,才将信送了出去。 心想着虽然有点晚,但是使团一路上逢州过府,都会得到当地衙门的接待,脚程缓慢,若舒接到他的信,应该够时间将亲事准备妥当。 若舒是从娴雅口中得知,秦道川已经返京的消息的。 娴雅见母亲竟然不知道父亲的消息,心中有些讶异,为何独独母亲没有收到父亲的信。
父亲给祖母的信是左院的贺夫人送来的,想必她也是得了信的。 见母亲听了似乎有些不高兴,便说道:“母亲如今得了父亲平安归来的消息,便不必再为父亲忧心了,只等父亲归来阖家团聚,算算日子正好可以赶上中秋,贺夫人说到时候府里也热闹热闹。” 若舒却说道:“忠湛,你上次要的胡笔,已经得了,待会记得找兰芷姑姑要。” 忠湛忙答了声,“多谢母亲,可算是救了我的急,我那支胡笔写秃噜了,其他的笔总不得劲。” 若舒说道:“用笔在巧不在劲,你用错字了。” 忠湛说道:“母亲怎么跟老师说得一样话?老师也常说我写得太用力,不但我自己吃亏,连带着纸和桌子也跟着我吃亏。” 若舒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他说,“你若早说,我就叫人多备几支给你。” 忠湛说道:“我看母亲架子上好几支新笔,不如送我一支呗!” 若舒说道:“我的笔你写不惯的,还是胡笔适合你。” 忠湛看了看架子上的笔,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来。这时,兰芷正好将胡笔给忠湛送来,接话道:“夫人的笔不是用鼠须就是用鸡毫做的,都不如用净羊毫做的胡笔好着墨。” 忠湛哦了声,接着问道:“有没有硬一点的笔,免得我老是弄坏笔。” 若舒说道:“紫毫倒是适合你,只是你现在初学,反而不妙,等你字写成了,再换也不迟。” 忠湛点了点头,拿了笔就打算走。 娴雅见自己与母亲说话,母亲理也不理,却和忠湛聊得热火朝天,闷闷的告退了,出了右院。 小路上,忠湛破天荒地等着她一起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是故意如此的吗?” 娴雅二丈摸不清头脑,问道:“什么故意?” 忠湛说道:“那你为何要在母亲面前提左院的,还故意挤兑母亲居然不知道父亲回来的消息。” 娴雅回道:“我哪有如此?我不过好心告诉她而已。” 忠湛说道:“连我听了心里都不舒服,何况母亲?你小心母亲再不理你。” 说完自顾自地走了。 娴雅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小路上,望着忠湛渐渐远去的背影,再回头望望右院紧闭的大门,不以为然地自言自语道:“我不过实话实说,是父亲行事不对,与我何干?” 秦道川在车内打了一个喷嚏,车旁的秦东听到了,忙招呼军医,“胡大夫,将军好像是受了凉,辛苦你给他看看。” 胡军医听了,赶忙叫车停下,爬上车又是打脉又是望诊的,秦道川奇怪地问道:“西夏的大夫也是望闻问切地问诊吗?” 胡军医笑笑说道:“哪有,我的医术是跟一位从东方大陆来的游医学的,自然是要望闻问切,其他的西夏医生可不这样。” 秦道川这才点了点头,胡军医说道:“脉相还好,将军还是注意些为好,千万不要着凉了,这不日就要入京,到时候千头万绪都要倚靠将军操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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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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