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会清理伤口么?”梅英后知后觉地问了句。 “废话。”他一边拿起沾了热水的干净布巾,一边没好气地回答道,他常年行走江湖,身上也会常常受点大伤小伤,那时可没人会帮他处理伤口,都是他自己清理包扎的,久而久之,便熟悉清理包扎山口了。 梅英这伤口若是他来受顶多不过是轻伤,但是她是个女子,看起来又柔柔弱弱的,在桑落眼底,就成了大伤,因此在给她擦拭伤口周边的鲜血污迹时,桑落手上动作无比的轻柔小心,仿佛他碰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饶是这样,还是不小心弄疼了她。 “嗯……”梅英禁不住呻-吟了声,梅英是因为被他弄疼了伤口,禁不住发出来的声音,然而那声音却显得娇媚勾人。 桑落心神不由荡了下,随即连忙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稳住心神,快速的帮她清理伤口。 然不知为何,碰触到她柔滑肌肤的手指竟然异常敏感起来,他的手心在冒汗,他略一犹豫,拉起盖在她腰部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这举动有些微妙,怕梅英察觉出来什么,桑落开口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语气随意道:“这么晚了,你出去做什么?” 梅英闻言回答道:“捉蛐蛐。”说完皱了下眉,这个季节蟋蟀本就少,她好不容捉了几只,又给跑了。 桑落指尖一滞,有些恼意的看向梅英的后脑勺,骂道:“你是小孩么?大晚上的去抓蛐蛐玩。” 梅英被他指责了,也不恼,只是微笑道:“这蛐蛐是拿来做药的,不是拿来玩的。” 梅英的话转移了桑落的心神,他有些好奇起来,在她伤口洒上药后,才问道:“这蛐蛐还能做药?” 梅英疼得“咝”了一声,随即唇角勾起一抹与她温婉面容不符的促狭笑容,“这蛐蛐可有补肾壮阳的功效。你要是那方面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调几副药,不过你得帮我去找蛐蛐。” “……”桑落闻言脸一黑,整个人瞬间不好了,她一个年轻未婚的女子就如此和男人讨论补肾壮阳的事?桑落一时竟忘了她可是一名大夫。 桑落并不想讨论和她这种尴尬的事情。拿来干净的布条把她包裹住伤口,然而他发现布条需要绕过她的胸前,桑落正有些不知所措间,梅英说话了,声音有些小,像是有些难为情似的,“我自己来,你在背后帮我一下就行。” “嗯。”桑落淡淡应,目光微沉。 随着她的坐起,被子滑落,她整个纤美的背部蓦然展露在他的眼底,随即而来的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桑落连忙别开视线,不由屏住了呼吸。 “你快点,冷。”梅英催促道,她心底也是有些羞涩的,但她什么都看不见,因此不会太过于害羞。 “嗯,马上。”桑落刻意压了声,声音便显得低沉,像在隐忍着什么,因为要将布条递到她手上,他无可避免地倾身过去,贴近她些许,这样的姿势像是自背后拥着她一般,有股说不出的暧昧。 桑落呼吸有些不稳,隐约觉得难熬,“快点拿住,别磨蹭。” 耳边突然想起桑落的低斥声,梅英吓了一跳,身体颤了下,桑落的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发,一股酥酥痒痒的感觉自他的唇传递到心间,难以抑制地想到她方才得那个吻,心口涌起一股热热的情绪,具体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令他越发烦躁起来。 等梅英包扎完伤口,穿上了衣服,桑落才从那股煎熬的感觉中脱离而出,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梅英的脸上,第一次认真打量她的容貌。 她其实长得不差,容貌温婉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像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女子。 “话说回来,你调制那补肾壮阳的药做什么?”桑落这段时间在药铺做帮工,也没见到有人要这种药。 梅英笑道:“是隔壁杂货铺的李老板要的。” 桑落脸色微变,那李老板他见过,生得肥头大耳,一脸猥琐相,想到他在梅英面前说着一些下流的话,桑落莫名地感觉到有一丝不爽。 “你为何不干脆拒绝,他分明在调戏你一个小姑娘!”桑落又皱眉问,“什么时候的事?”他竟然不知道,这么想着有些生气,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你偷跑出去找白玉姑娘的时候。”梅英也没多想,一脸淡定地说着,“我身为大夫,人家问这种事很正常,不见得是在调戏。” 梅英提到白玉之时,桑落表情僵了一下,随即语气骤冷道:“也罢,你好自为之吧。” 反正她又不是他的谁。 ** 小蕖林立等人知晓白玉回来之后,便各自安歇去了。 而白玉与沈墨重修旧好后,这一夜,两人再一次同床共枕。 沈墨闭着眼躺在床上,手轻抚着白玉的背,白玉喜欢他这样的抚摸,很舒服,她懒懒地依偎在他温暖宽阔的怀中,突然,她轻“呀”一声,睁开了眼睛,微抬头看他的脸。 沈墨手的动作一顿,颇有些紧张地睁眼看她,柔声道:“怎了?” 白玉轻轻一笑,又靠了回去,“我突然想到少时的一件事。” “哦?”暗夜中,沈墨微笑扬眉,好奇地问:“什么事?”只要没有桑落的参与,他很乐意听她以前的事,虽然白玉已经表明自己和桑落没什么,但是他还是会吃醋,这一点他是不会告诉白玉的。 白玉纤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圈, 眸中仿佛在追忆过去,随即柔柔一笑道:“我少时好像也见过你呢。” 沈墨心微动,目光紧盯着她,神色认真地追问:“在哪里?” 白玉想到当年骑着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眼眸中不禁盛满了笑意,“你当年状元及第,骑马游街赴琼林宴的时候,我就在街上。” “你那时候也在京中么?”沈墨有些惊讶道。 白玉点点头,缓缓说着,“那时我跟随父亲入京做生意,正在茶馆中歇息,突然听到有茶客说,状元郎要赴琼林宴啦,那时我就很爱凑热闹啊,趁着父亲不注意身体偷偷跑到街上看,然后就见到你骑在高头骏马上,红袍玉带,两列仪仗,打着画鼓金锣,别提有多么威风了。” 白玉说的是沈墨最为风光的日子,然而此刻,他只是微皱着眉头,不语。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玉莞尔一笑,随即道:“我们还说过话呢!那时我被不知被人撞了出去,差点被马踩踏,然后你就勒马停下了,还扶起了我,问我有没有受伤,你可还记得?” 沈墨细想了下,然而白玉所说的事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他突然感到有些遗憾,那或许是两人少时唯一的一次接触,沈墨伸手紧拥住她入怀,怜惜地亲吻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内疚道:“抱歉,我不记得了。” 白玉虽然失落,但也没有失落很久,转瞬又高兴起来,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娇笑道:“没关系,反正我们现在也在一起了。” 沈墨喜欢她这亲昵的动作,唇角不由深深扬起来,他双手搂着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都趴在了自己身上,唇蹭了下她的唇,柔声低喃:“白玉,我想早些与你成亲。我会好好爱护你的。” 他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总担心会有什么变故,担心有人把她抢走,只有成了亲,让她完全属于他一个人,他才能够安心。 白玉心中一阵悸动,她双手抚着他的脸,回以他一个温柔的微笑,“好,听你的。” 成了亲,他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了,别的女人统统只能闪到一边去。
第140章 挺坏一女人。 次日,白玉很早就醒了。 正穿衣服时,一双温暖宽厚的大掌突然贴向她的腰腹,自后面拥抱住她。 “我要去坐衙了,今天中午等我,我回来陪你用午膳。” 沈墨声音透着些许慵懒沙哑,埋首在她的颈间,汲取她的暖香,舒服地喟叹一声。 灼热的气息喷在白玉的耳上,白玉浑身颤了下,想到这个男人马上就要是自己夫君了,白玉咬唇偷笑了下,又莫名地有些腼腆,“好。你昨夜睡得可好?”
沈墨微笑,轻咬了下她的耳垂,低声亲昵道,“昨夜是我睡得最好的一夜,真想夜夜如此。” “不正经。”白玉笑嗔道,手肘撞了下他的胸膛,回过身,温柔地替他整理了下衣襟,待她抬眸,便对上沈墨深沉的双目。 沈墨将她搂入怀中,低头轻吻了吻她的发,随即看向她,神情专注而认真,“白玉,你一定会是一个好妻子。”他也会努力做个好丈夫。 白玉闻言心里说不出的得意,莞尔一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沈墨离去后,小蕖上楼来了。 白玉对镜梳妆,小蕖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不像往日那般活泼。 “姑娘,我觉得你戴这个特别衬今日的衣服。”小蕖拿起妆台上的一朵簪花递给她,小声说道。 白玉没说话,淡瞥了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簪花,插入发髻中,随即目光一扫,又停在她身上,语气严厉道:“我听你家大人说了,程姑娘房间进蛇的事,是你做的。”白玉怎么都没想到一向规规矩矩的小蕖居然做起这种事来,难不成是待在她身边,跟着学坏了?毕竟白玉觉得自己是个挺坏的一个女人。 白玉平日里待她向来无比亲和,从不曾如此严肃过,简直比大人严肃时的样子还可怕,小蕖害怕极了,不禁畏怯道:“姑娘,我知错了。” 白玉道:“手伸出来。” 沈墨将此事告诉了白玉,让她来处理,他显然不打算插手此事了,白玉知晓小蕖是为了自己,但白玉不希望小蕖跟着自己学坏,她原是跟着沈墨的,所以白玉还是希望她和沈墨一般,雅量容人,不要斤斤计较。 要计较也是她来计较。 小蕖战战兢兢地伸出小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白玉心虽有不忍,但还是拿起妆台上的一根簪子,在她手背上狠狠一敲,小蕖便“哎呦”一声,疼得泪眼汪汪起来。 白玉眉眼凌厉,指责道:“让你不学好,让你学坏,再有下次,打得可不止这么轻了。” 小蕖害怕的盯着她手上的簪子,怕她还要再打,连忙求饶道:“姑娘,我真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白玉见她一脸诚恳认错的模样,这才收回了簪子,神色也温柔下来,“知错就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气不过那程姑娘,但是放蛇这种事有些过了,万一真咬到人可怎办?” 小蕖一边揉眼泪,一边小声地回答:“我下次再不做了。” 白玉从抽屉中拿出准备好的一盒蜜枣,递给她,声音柔和,“把眼泪擦干,别哭了。” 这难道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吗,小蕖抽了抽鼻子,开心的接过蜜枣,手背顿时不觉得疼了。 “待会儿,你还要陪我去程姑娘那里一趟。”白玉看着破涕为笑的小蕖,一脸深意的笑道。 午时,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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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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