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陶陶被他吓了一跳,有些慌乱的抬眸望过去,只见霍砚徵那冷若冰霜的脸,她恍恍惚惚的才记起云桓曾与她说过,“我皇叔那个人,黑着脸可是要吃人的,咱们遇到得躲远一点……” 想到此处,穆陶陶腿有些软,结结巴巴的问道:“皇…皇叔,你…你是不是要吃人……”
第4章 案情【捉虫】 过几天皇叔就去接你,在…… “……什么吃人?” 穆陶陶听着他这冰冷的语气,腿又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战战兢兢的朝墙边挪了挪。 “是…是云桓说的,您黑着脸可是要吃…吃人的。” 霍砚徵听着这个说辞,想起长缨和云桓几个小孩见到他都绕着走,啼笑皆非。 正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太皇太妃已经出来了,就站在回廊转角处看着他俩,穆陶陶面对着抬眼就瞧见了,太皇太妃是在等她,好像也顾不得与霍砚徵说什么了。 她只好直入正题问道:“皇叔会去看我吗?” 话落,霍砚徵紧皱的眉头松了松:“会去。” 穆陶陶抿了抿唇又问:“那皇叔会接我回来吗?” 看着她明亮的眼眸,透着影影绰绰的期待,霍砚徵的心情骤然间好了起来,他唇角微勾,藏不住的笑意就溢了出来。 他蹲下把她抱了起来,“过几天皇叔就去接你,在宫里乖乖听话。” 穆陶陶点了点头,这乖巧的模样让霍砚徵心情大好,抱着她送上了马车,又叮嘱了几句,太皇太妃坐在一侧面无表情的看着。 她这个亲娘还从没见过这么唠叨又这么有耐心的霍砚徵,所谓活久见也不过如此了。 马车里,太皇太妃看着一侧静坐着的穆陶陶,恍惚想起宫人闲谈,侯府的老夫人和夫人不忍受辱一把火将侯府烧得干干净净,死了无数人,就剩下了住在湖心别院里的她,有的说侯爷夫人心软,有的说侯爷夫人心狠,各有各的理。 太皇太妃觉得,被娇惯着的女孩子,在这种时候处境有多难可想而知,侯爷夫人要是心软,就带着她一起走了,一了百了。 这些年来,霍砚徵和霍云祁的关系势同水火,事发时霍砚徵又不在京城,她也不好插手不想再引起纷争。 后来霍砚徵回来了,半路截下了人,带回了王府,她还松了口气。 可看着眼下,她这口气又提上来了,她原来对霍砚徵是事事儿都很放心的,包括他一直不娶妻。 现在她却没那么放心了。 “陶陶,以后想不想就跟老祖宗住宫里?” 听着太皇太妃试探性的问话,穆陶陶笑道:“皇叔要是娶王妃了,那陶陶就一直跟老祖宗住宫里,我们再把他们的宝宝也带去一起玩。” 这话让太皇太妃喜笑颜开,仿佛明天她就能抱孙孙了一样,拉着陶陶的手连连道:“可以可以,就这么办。” 陶陶眼珠转了转,寻思了片刻道:“老祖宗,可不可以不要让宫里人知道我在您那里?” “为何?” 太皇太妃话问出来后,见穆陶陶缓缓垂下了头,她恍然明了,眼神渐柔,问道:“你皇叔带你回来时,是怎么同你说的?” “他说我永远都是永安郡主。”穆陶陶说道。 太皇太妃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柔声道:“他说是,那就是,入宫了,面对所有人,你都可以像你父亲还在时一样,明不明白?” 穆陶陶其实明白,她再也不可能像爹爹还在世那样任性了,可是听到太皇太妃这句话,心里的那一丝不安还是消了一些。 * 自从穆陶陶被太皇太妃带入宫后,霍砚徵也没有继续窝在府中,第二天就上了朝。 大理寺少卿萧豫正在给长信侯一案结案。 霍云祁坐在高位上,听着萧豫的结案陈词,眼神时不时的瞟一眼一言未发的霍砚徵。 陈词念完,萧豫等着霍云祁发话,霍云祁看着霍砚徵,霍砚徵的眼神冰冷似刀锋的望着霍云祁。 朝上无人出声,气氛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霍砚徵冷声道:“陛下在等什么?” 霍云祁抓着椅子扶手,他以为霍砚徵今日也不会来上朝,所以让今日赶紧结案,但没想到霍砚徵竟然来了。 “皇叔对长信侯一案,怎么看?” 霍砚徵并未直接回答,他叉着腰慢条斯理地朝前走了两歩,转身面对着满朝文武大臣问道:“众卿怎么看?” 大家都沉默不语,垂着头,生怕被点到名字。 “陈尚书,你怎么看?” 霍砚徵突然点名,陈渊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回摄政王,老臣觉得,此案证据不足!” 陈渊此话一出,朝臣心思活络,瞬间便有人站出来反驳道:“陈尚书,此案乃陛下亲审,你是要说陛下冤枉长信侯吗?” 陈渊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霍砚徵冷声道:“那你来说说,长信侯为何会与前朝的人有联系?” 现在人杀了,府抄了,长信侯为何与前朝的人有联系,他怎么知道?肯定是为了造反啊! “自然是为了造反!” “如何造反?长信侯是拥兵自重?还是私下练兵?暗中是如何操作的?” 被质问的人无言以对,萧豫看着霍砚徵,说道:“摄政王这是想包庇长信侯到底吗?” 霍砚徵冷笑一声,眼中迸出嗜血的杀意,“包庇?长信侯原是前朝的平南将军,后与先帝并肩收复失地,入皇城后,他孤身一人前去与安庆帝谈判,让安庆帝心甘情愿的禅让帝位,兵不血刃居功至伟!先帝封他为长信侯!”
“再说说前朝,先帝感念安庆帝仁慈,下令不允许伤前朝的人,怎么现在还出现前朝欲孽这个说辞呢?” “从本王府邸搜出一些无关紧要的证据,便拿来做鸡毛令箭!” “你们别忘了,是长信侯劝降的安庆帝!承着情分在,长信侯与前朝的人有所联系纯属正常,本王十几年前就查过一遍了,那些信件往来先帝都是看过的,案情不清错杀功臣还想连坐本王?” “呵,少卿大人,你也太着急了些!” 霍砚徵话落,满朝文武无一人发声,只听他厉声道:“陛下年幼,受人蛊惑冤枉了有功之臣也尚未可知!难道你们在朝为官,将来都想落一个这样的结局吗?既有疑点,那便继续查,查到清楚明白,再拿来结!” “大监!” “奴才在。” “拟旨,长信侯一案尚有可疑之处,命大理寺少卿萧豫、兵部侍郎周朗、晋安司总司蒙尉一同查办!” “喏!” 圣旨拟好,大监付莲拿着过去给霍云祁盖玉玺,霍云祁紧紧的咬着牙,腮绷子紧绷着,迟迟不动玉玺。 霍砚徵扯了扯唇角:“陛下可是不满让萧少卿过于劳累?想换个其他人去查?”
第5章 账本 他这个户部尚书是会生银子还是怎…… 面对霍砚徵明晃晃的威胁,霍云祁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皇叔多虑了,年轻人到底是比年纪大的有精力,不像皇叔,发个热还要休息半个月。”霍云祁讥讽完,霍砚徵没忍住笑了笑。 “本王还以为陛下是不愿意,原来是抱怨本王这些日子不来处理朝政,这好办,明日起陛下就好好休息,接下来就由本王来处理朝政,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瞬间看向了坐在龙椅上的霍云祁,就连那些在神游的大臣也都瞬间回神,有的人愤怒,有的人窃喜,还有人带着看戏的神情。 霍云祁感觉自己脸滚烫,看着霍砚徵漫不经心的神情,他紧抓着龙椅扶手,将心底翻涌起来的恨意压了下去,轻笑道:“怎能让皇叔辛劳?” 霍砚徵不语,唇角微勾挑了挑眉,似是在思索,霍云祁对上他的眼神,迅速的拿起玉玺盖了下去。 看戏的人觉得霍砚徵今日的脾气是真好,这要换在以往,他能让人把小皇帝抬下去休息。 今天这么高的调子,竟然轻轻的就放下了,这让说书先生都找不到抑扬顿挫感了! * 退朝后,六部的尚书欲要一同前往都堂处理公务,霍砚徵叫住了魏文攸:“尚书令。” 众人听到霍砚徵的声音都一同停住了脚步回头看过来,魏文攸穿过三两人走到前方,“摄政王有何吩咐?” “你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太元年间的户部账本,本王要看一下。” 霍砚徵这个吩咐,魏文攸愣了一下,随后望向霍砚徵却半晌都没有说话,不止是魏文攸,另外那几个大臣也是神色复杂的望着他。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就说。”霍砚徵问道。 魏文攸叹了口气道:“摄政王说的是太元年间?老臣没听错吧?” “是太元年间,你没有听错。” “摄政王,您要看那前前朝的户部账本做什么?这宫墙都不知道翻新过多少次了,连前朝的账册我们都找不齐全,太元年间的,哪里还能找得到?”魏文攸面露难色。 霍砚徵看着面前的几人道:“本王也知道难,想想办法去找,本王这也是在替你们想办法,前些天工部和兵部要银钱的票拟不是一直还没批红么?为何不批?户部一直喊着没银子没钱,怎么着?光嘴叭叭叭吵银子就能喊来了?” 话落,户部尚书许宏昌脸色一暗,工部和兵部已经揪着他好些天了,这些天在朝堂上每每提起皇帝就让他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他这个户部尚书是会生银子还是怎么着,国库里没钱!没钱! 刚想着一会儿回都堂肯定又要继续吵,没想到霍砚徵在这个时候提起来了。 魏文攸这些天也吵得头疼,账本能不能找到尚未可知,既然霍砚徵提起了这件事,那这个事情肯定就会解决,咬了咬牙问道:“找到账本,摄政王就一定能解决工部和户部要的银钱问题吗?” 霍砚徵皱了皱眉,冷嘶了一声,双手负于身后,沉声道:“找到了,就一定能解决!” 众人沉默着,心中却是稍微松了口气,虽然觉得霍砚徵有时候性子暴戾,动不动就搞死人,但朝中很多事情,该怎么解决的,他从来不含糊。 工部要的银钱是要给南洋郡修河坝的,现在雨水少,得在这个冬天修好,明年夏天才能免去一场接一场的洪涝。 兵部要的是边疆将士要的兵马粮草钱,还有年后的招兵所需费用,但凡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要银钱的。 既得霍砚徵如此允诺,魏文攸沉声道:“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去找!” “要快!”霍砚徵补充道。 “老臣明白。” 霍砚徵下了俩石阶,拍了拍魏文攸的肩膀:“辛苦尚书令了。” “本王还有事,一会儿去都堂。” 话落,扬长而去。 魏文攸看着霍砚徵远去的背影,沉声道:“这事儿大家都听到了,要快!老夫一人也快不起来,各部都停一下手里不太重要的活,先把这银子的事情解决解决!” ** 永寿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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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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