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长得这般俊美,娘定也会喜欢的。 这般一想,心中那点担忧便也消散了,朝宋辞一笑,“跟上吧。” 宋辞这人在榻上与白日完全是两个人,白日里事无巨细,将她照顾得极好,可一到夜里,便如被附身了一般,恨不得弄得她第二日赶不了路才好,这般过了半月,秦筝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逐渐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这日,秦筝正窝在宋辞的怀中打瞌睡,就听一阵杂乱的马蹄声靠近,她睁眼,就瞧见前边儿马上一个眼熟的男人。 她眸色一亮,也不顾昨晚被折腾发软的腿,从宋辞怀中挣脱了出去,利落地翻身而下,只是落地那一瞬间,有些踉跄,可她仍朝那人喊道,“宋纪!” 马上的男人闻言,顿时扯住了缰绳,马儿长嘶一声,稳稳停了下来,瞧见她,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他一挥手,身后的队伍纷纷停了下来。 宋辞看着秦筝愉悦的背影,唇角绷成一条直线。 秦筝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宋纪,兴冲冲地走过去,与他打了一声招呼,便朝那众人护住的马车走去,激动道,“殿……公子!” 马车帘轻轻一动,一张妖冶俊美的脸出现在宋辞的眼前,对上他的视线,凤眼轻轻一眯,薄唇扬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阿筝。” 这般亲密的称呼让秦筝俏脸一红。 可秦筝脸红,纯粹是激动的,殿下对她来说,是有知遇之恩,若不是太子殿下,她定不能在昭平关立足,可在宋辞看来,又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他策着马慢悠悠来到马车前,与里面的人对视。 秦筝瞥见宋纪的不快的神色,便知宋辞这般行径是极为不敬的,便连忙让他下来,又朝季宴淮道,“公子,他不知您的身份,若有冒犯……” “哦?”季宴淮饶有兴致地反问,眼神却是放在宋辞身上。 “殿下……” 秦筝还想求情,便听季宴淮道,“阿筝,你还不知你身后这人是谁吧?” 秦筝闻言一愣,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很快她便放弃了,她的确不知他是谁的,连名字竟也还没问,可他让她唤他为,“阿辞。” “淮南王世子,宋辞。” 季宴淮饶有兴致瞧着两人之间流淌的氛围,缓声道出宋辞的身份。 “淮南王世子?” 秦筝一听到淮南王便蓦然想起,一向给殿下使绊子的昶王,便是淮南王的亲侄儿,她剑眉微蹙。 “秦姑娘,殿下还要回宫复命,不便再耽搁了。”宋纪上前道。 秦筝回过神,连忙退后一步,瞧着季宴淮的马车渐渐远去。 想起刚刚那人最后意味深长的眼神,宋辞恼火,可此刻最要紧的事情是要与阿筝说明白。 宋辞正要开口,便被秦筝抬手打断,“以后再说吧。” 可她心里知道,这以后也不用说了,她与宋辞本就不是不同阵营的人。 宋辞见她面色平常,便只道她没计较他隐瞒身份,便先将人送回了秦府。 可他没想到,这一别,从此以后就让秦筝躲着他了。 宋辞去秦府守了几回,可秦筝存心躲着他,竟连着半月都没再见着。 这日,他翻墙过去就听见秦夫人正拿着画像让她挑选夫婿,他恨不得立刻进去质问秦筝,不是说要娶他的么,为何又要出尔反尔? 可到底还残存理智,忍到秦夫人离开,屋中剩下她一个人,他这才现身。 从窗楞翻进去的时候,将秦筝吓了一跳,她瞧着身影敏捷的宋辞,不可置信道,“你会武?” 宋辞心虚地点了点头。 可他没想到,秦筝也没生气,只淡淡道,“你就当我那晚说的是屁话,忘了吧。” 宋辞听过许多男人说着话,可还是头一次听女人说这话,还偏偏对他说的,顿时气血充脑,想将人狠狠收拾一顿,让她哭着说自己错了,可他才将她压在身下,便被她兜头暴揍了一顿。 “宋辞,殿下于我有恩,我不可能背叛殿下。”她坐在榻上,神情冷漠。 昶王是他继母的侄儿,父亲对继母宠爱,按众人的猜测,父亲定会支持昶王一众,他虽不想参杂这些事情,可他为淮南王世子,逃不了。 宋辞无言与她对视一瞬,然后又如来时那般,悄悄翻了出去。 秦筝瞧着大开的窗牖,有一瞬间的失落。 她以为,那日的话便会让宋辞知难而退了,谁知不过是过了半月,他又卷土重来,每日里想法子堵她。 先前意欲与她议亲的众人听闻淮南王世子竟与她纠缠不清,纷纷都表示算了,这般一来,秦筝的亲事又不得不暂时搁置,她倒是十分乐意,可惜她的娘亲气得将宋辞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幸好,她那离世多年的姑姑留下一个女儿,被接回秦府之后,娘亲又忙着为妹妹张罗事情,倒让她喘了一口气。 这日休沐,祖母就让她带着妹妹出去走走,秦筝这些时日也郁结于心,瞧着妹妹圆溜溜小狗似的眼睛,她忽地计上心来,将妹妹带去了京都一个小倌馆。 “姐姐,要不我们回去吧?”棠棠脸上的神色似极为不自在,悄声与她说话。 秦筝转头瞥了一眼自家妹妹忽闪的眼睛,再看面前那个咿咿呀呀唱着小曲儿的小倌儿,也觉得无趣,眼前这些男人竟一个也比不上宋辞,念头一出,她就悄悄啐了自己一口。 心中越发不虞,正要带妹妹离开,就听那小倌儿说这离忧馆有一个头牌,这话倒按住了秦筝的动作,若找到一个比宋辞还要好看的男人,是不是她就不会想着他了? 这般一想,便又重新坐了下来。 那大门猛地被人踹开,秦筝模模糊糊看见一个流畅的轮廓,便在心中悄悄感叹这头牌不愧是头牌,还没瞧清楚,一个身段儿就是极好的。 她正要转头与自家妹妹说话,门口那人却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拽着她的手腕就呵斥她为何要这样,秦筝这才看清,哪里是什么小倌,分明是宋辞那个狗皮膏药! 不过是随意刺了他两句,平日里乖巧的小狗便化身为一条张牙舞爪的野狼,不管不顾将她抗走了,秦筝连又抓又咬的功夫都使出来了,他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瞧着他颈侧冒着血珠的牙印,秦筝突然觉得没意思,放弃了挣扎,干脆老老实实被他扛着。 她这番动作倒是让刚刚气得青筋暴起的宋辞顿了一下,“为何不咬了?” “没意思,反正我也打不过你。”她阴阳怪气,想着当初在茶馆自己还将他当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公子,心里愈发生气。 宋辞哼笑一声,在一个逼仄的小巷子里将人放下,然后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指,他低着头与她对视。 秦筝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比他矮这么多,那么之前她到底是喝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觉得宋辞处于弱势。 脑海里突然想起在榻上,哪怕自己处于上方,也是被他掌控,可一下了榻,他总是垂着浓密的睫毛装成一副可怜的模样,她这才知道,自己一直就被这厮骗着! “想什么呢?”似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被她识破,此刻的宋辞懒散随意,极为挑逗地勾着她的下巴。 以前自己随便说一句荤话都能脸红的漂亮公子,此刻竟这般勾人,秦筝脸红了,是被气的,气自己眼瞎,“想怎么杀了你!” 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倒是没有让宋辞生气,反而低声笑了起来,他微微侧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在床上。”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泛起阵阵痒意,秦筝气极反笑,阴森森道,“那你以后得小心了。” 宋辞闻言挑眉,猛地俯身下来咬住她那不甘示弱的小嘴儿,逼仄幽静的小巷子里顿然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 秦筝垂眼瞧见他某处可疑高高隆起,忽地张嘴咬住在自己嘴中作乱的舌头。 “嘶。” 宋辞痛呼一声。 秦筝瞧着他皱眉捂住自己的唇,笑得得意,也不顾他的神情,转身便走。 等出了巷子被太阳一照,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将妹妹一个人留在小倌馆了,等她回头去找,就被殿下的人拦住,说是里面有要务,不便她进去。 秦筝在外面等了许久都不见里面的人出来,突然想起另一面还有个出口,她急急忙忙赶过去,正好拦到殿下的车。 那是殿下第一次露出那样的表情,秦筝便也知道了,殿下不仅仅是对妹妹的一时新鲜,而是真的上了心,就算为了妹妹,她也一定要跟随殿下。 烈阳之下,嘴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似乎还在,秦筝愣愣站在原地瞧着殿下的马车越走越远。 自那日之后,或是秦筝刻意躲着,两人居然没有再见着,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失落。 这般过了大概两月,陛下去岐山秋狝,她这才再一次近距离见到宋辞,心中冒出不合时宜的喜悦,旁边的棠棠轻声与她说着,“姐姐,是世子。” 她故作冷淡,只当没瞧见他。 不知是不是她声音太大,叫他听去了,那张俊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捏紧,原想开口,可瞧见他身边的昶王,神智又立马清醒了。 自殿下从饶州回来,外面便有传言说东边隐有妖邪之像,秦筝知道,这般荒诞的言论定与昶王有关,他与殿下的争斗早晚会摆到明面儿上。 果然不出她所料,第二日的狩猎便出了岔子,陛下突然冲进西边的密林里,殿下也随之而后,可陛下由侍卫护着狼狈归来,殿下却没了踪影。 瞧着昶王那般得意的模样,秦筝只恨得牙痒,连跟在他身边的宋辞也连带着迁怒了,见他过来,便出声刺了两句,他眉头紧锁似有些落寞,可仍在她追妹妹时,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随她一道去了有狼的密林之中。 所幸,殿下极有手段,并没有大碍,可她知道,殿下无碍,昶王便有碍了。 然而,昶王身后还有淮南王这个亲舅舅,秦筝以为殿下会将宋辞扣在京都,谁知殿下居然将宋辞放走。 “殿下,若没有淮南王世子为质,淮南王有所异动可怎么办?” 秦筝疑惑。 谁知她名义上的妹夫先时定定瞧了她一瞬,而后忽然摇头笑道,“阿筝,若宋辞听了你这话,定会后悔这些时日的布局。” 秦筝疑惑,可殿下似没有再说的意思,她便搬出了棠棠,“殿下,棠棠这些时日有些紧张,可都是属下日日宽慰她。” 殿下对她这个妹妹最是上心,此刻卖个好想来也会让他开口。 果然,季宴淮瞧了她一瞬,而后缓缓开口。 她这才知道,宋辞早在之前就开始布局,架空了他那偏心爹的兵权,截了淑妃的信亲自交给了殿下,为了迷惑昶王一众人,这才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如今既然京都的事情已经平息,他便也回了淮南处理他那乱糟糟的家事了,估计这一去也不回再来京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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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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