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笑,抬起头,看向我们,一脸正经:“没想到绝世佳人,也会因此等小事恼火,反添了天真烂漫。” 呕。 真看不出来,我哥居然如此油嘴滑舌。
第18章 上房揭瓦 话本真的是骗小孩的。 武林高手飞檐走壁,在屋顶上掀起一块瓦便能看到屋内情形,而我和陈茜茜,偷偷摸摸费了老大劲上来了,掀起一块瓦,下面居然是一块砖。 我见她扒瓦片扒得起劲,白净的手上沾满了灰尘,不由得问:“姐姐,这样不会把人家屋|□□坏吧?” 她满不在乎:“咱们再把它放回去不就得了。” 我小心翼翼地扒住房梁,俯身瞧了瞧我今儿穿出门的新衣裳,无比悔恨没有同我哥一道回家,又悔恨为何不劝她换个衣裳再上房。 忍不住喃喃自语:“姐姐呀,你究竟意欲何为啊。” 陈茜茜听见了,停了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回头冲我笑:“看看秦若和月哥哥在做什么呀!” “啊?”我傻了眼,“她们若是定了二楼,咱们守在三楼的房顶上,能看见么?” “你这所言极是。”她愣住了,随即认真地看着我:“念妹妹,这就要烦劳你了,你下去打探一番。” 我颤颤巍巍地扒着身边的那根房梁,四下里看了看,有些腿软:“我不敢。” 我原以为我不怕高,明明坐树上看风景时挺自在的,平日里登高也无甚影响,怎得上了三楼的房顶,只觉四周空空落落,仿佛动一动便会失足落下似的。 “真没出息。”她噘嘴,“彩月不是在下面守着我们呢,别怕,你慢慢地踩住凸起的地方,一步一步地往下就行了,我在这等你。” 我俯身瞧了瞧,有些不放心:“你这侍女,轻功如何啊?” “我陈府可是武学世家,保你安然无恙。” 我略思考了片刻,一边找落脚的地方一边叮嘱她:“姐姐,你动静小些,万一被人发现了,咱们面子上挂不住。” “知晓,你快去吧。” 我无奈地顺着西北角的房檐往下攀爬,据我观测,酒楼的背后是城东的一片大树林,彩月便在后院的墙根底下守着我们,即使彩月没捞着我,万一挂在歪脖树上,我也死不了。 谁知我刚屏住神,抬起脚,陈茜茜却突然发现了惊人情报,激动地往后一拍我的胳臂:“林念,你快来看!” 我被吓得手一松,脚下一滑,只觉呼呼风声掠过,身子如同被箭射中大雁一般,脑袋一歪,便往下一冲,坠下了楼。 极快的时间里,陈茜茜在上方呼唤我的“念”字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我吓得闭了眼,脸被风刮的生疼,心里想:无妨,反正陈茜茜的侍女会救我,无妨无妨,不怕不怕。 可是,我要是砸到地上,会把地面砸一个大坑么? 顷刻之间,耳畔一股气流逆风而上,我一睁眼,在空中伸过来的手臂上着的衣袖却是墨黑色的布料,我一愣神,忘了伸手,对方只抓住了我袖间的帕子,与我擦身而过。 我砰的一声砸到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忍着刺痛眼疾手快地抱住了树干,疼得泪一下子便落了下来。 彩月目瞪口呆地冲过来,站在树底下张开胳膊对我大喊:“林小姐,您往下跳,奴婢接着您!” 树叶扎到了我的脸上,我紧紧抱着身上这根细细的枝干不放,心里想:老天爷,我怎会信了陈茜茜的邪呀.......... 墨黑色衣裳的人也落了下来,一伸手便把我抓进了怀抱,这衣裳锦缎面料,上面的刺绣有些眼熟,我还在恍惚之间,他已经带着我落了地。 完了,完了。 我心里想着,一个踉跄,又被他伸手扶住。 瞄了一眼站在面前发愣的彩月,我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慢腾腾地转了身,硬生生扯出了一丝笑:“顾大人,好巧。” 顾凛之没有笑,他未着官服,一身便衣仍气势凛然。一张脸就像寒冬腊月里挂在屋檐下的冰棱子,仿佛下一刻便能掉落下来砸到我的脑袋,寒气逼人。 彩月被吓到了,支支吾吾地说了声:“林小姐,奴婢去看看我们家小姐。”,一溜烟地便跑了。 我低了头,心里琢磨着,这可如何是好。 偷上房梁被抓包,他会抓我入牢吗?会定我个何等罪名呢? 看在陈将军的面子上,应该会放我们一马吧。 正胡思乱想着,眼前的靴子却向前走了几步。 顾凛之蹲了下来,把手上的帕子递给我,似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原以为你穿了黄金软甲,竟如此胆大。”
第19章 尚有一问 “说吧,爬上酒楼去做什么了?” 城外的医馆中,医师退下后,顾凛之拿过桌边的茶盏,掀开盖子,吹了吹,送至嘴边,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咬了咬唇,有些心虚:“我正要寻你呢,我在那里见到了花月楼的歌女!我怕她跑了,一心急就上了房顶。” “哦?”顾凛之放下茶盏,似笑非笑,“我还得谢谢你帮我破案?” “不敢,不敢。”我讪讪地摆摆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嘛。” 他一下子便被我气笑了:“林念,你最好还是从实招来。” 我扁了扁嘴,又低了头:“我腿疼。” 顾凛之语气略和缓了些:“只挂破了衣裳,没有皮外伤,回去老实几天就不疼了。” “嗯。” “何况,我没有让你用腿说。” 我:........... “陈茜茜为何也在那里?” “你也认识她啊。”我抬起头,无辜地看着他,“还有秦小姐,李侍郎也在那里。” “怪道你会上房顶。”顾凛之一下子了然,“以后不可再与陈茜茜这般胡闹。” 我点点头,心中却疑惑,这顾凛之也太聪明了吧。 “顾大人,还没有谢你救我之恩,为何你也在此地啊?” 他闲适地往椅背一靠:“你猜。”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忍不住嘟囔,“为何你问我话我须老实回答,而我问你却需要自己猜呢?” 他被我逗乐了,忍不住笑:“因为你是民,我是官。” “哼。”我更小声地嘟囔了,“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打老虎。” “你又嘟囔什么?” 我站起身:“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我要回家!” “你我是官民共处一室,为了问话,无妨。” “那顾大人问完了么?” “尚有一问。” 我心中暗恼:难道长得好看的男人都如此不好糊弄么? “那你快问。” 他含笑起身,一时间竟有些贵公子的温润气质:“你想要什么生辰贺礼?” 生辰? 他怎会知我生辰快到了? 哇,大官要给我贺礼,那一定会很丰厚吧。 我忍住了心中的雀跃,摇摇头:“谢大人,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算是谢你的线索。” “此话当真?”我一下子开心起来,想了想,“我想要一个天球仪!就要铜制的就行,那个我在别人家见过,看上去好好玩!” “好。”他点点头,“我还有事情,你衣衫破了口子,等会儿沁竹送来衣裳,你换了再走。” 我心中乐开了花,赶紧点头:“好。” · 沁竹的嘴太严了,我问了一路,他都没有告诉我顾凛之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邪气。 我原本并不好奇,只是随口一问,现在想来,这未免也太巧了。 为何我一遇到危险,他就会出现? 难不成他知道我是福星,会给他带来破案线索,于是派人跟踪我? 我刚与沁竹道别,踏进我家的门槛,陈茜茜就迎了上来。 “念妹妹,我等你半天了。” “哼。”我故意不理她,背了手只往里走。 她内疚地抱住我胳膊:“妹妹,我真没想到你会失足坠楼,彩月也是个不顶用的,怎么就没接着你呢,姐姐给你赔不是了。” “哼。” “妹妹,你消消火,姐姐请你吃饭。” “哼。” “哎呀。”她抱着我的袖子不停摇,“对了,我在上面看见了一件事,特别奇怪。” 我一下子便好奇了:“什么事?” · 当晚,我美滋滋地翻着我的话本册子,心里想着我的天球仪,突然听到了我哥的声音。
“林念,出来吃砂糖冰雪冷圆子。” 这是从城南有名的吃食街上带回来的,我兴冲冲地在桌边坐下,忍不住跟他说了今天的事。 “所以陈茜茜是在屋顶上看见了秦若与那个歌女在一起?” 我点了点头。 “秦若不是约了李均月么?”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陈茜茜说她们是在一间厨房里窃窃私语。” “这么说来,一定有鬼。”我哥摸了摸下巴,“陈茜茜没问你顾凛之的事么?” “问了啊。”我有些舍不得地咬了最后的一个圆子,“但她似乎认识顾凛之,只问他把我带哪儿了,一点儿都没担心我。” 我哥笑着摇头:“你这将军府的好友,也是一大奇人也。” 我冲着我哥傻笑。 这些都无关紧要,反正我就要有天球仪了,美滋滋。
第20章 情蛊 “不行,我得去问问月哥哥,秦若究竟玩的什么把戏。” 几日后的陈府花园中,我才喝了一口茶,陈茜茜又冲动起来,提着裙子就想跑。 我赶紧拉住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要打草惊蛇。” 她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真是奇怪,同是武将子女出身,怎得李均月温文尔雅,这陈茜茜却是脾气火爆? 我岔开了话题:“姐姐为何也认识那个歌女?” “还不是前几日去吃饭,她进来唱曲儿,我那表哥眼尖,一眼便认出她是花月楼的人,我一听便头痛起来,让她赶紧出去。就算唱曲儿,我也要听干净的姑娘唱,谁要听这种青楼出身的歌女呀。” “说到这。”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我那表哥真是个傻的,一句话就把自己卖了,当时我舅父神色就不好了,回家便罚了他半月禁闭。” “罪有应得。”我想了想,“这事有些蹊跷。” “这秦若栽到我手里,算她倒霉。”陈茜茜朝我眨了眨眼,“我已经吩咐人跟踪她,一有动静我便会知晓。” “花月楼被查封时,这歌女曾入狱,不知为何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不敢泄露案情,只好旁敲侧击,“有些奇怪。” “难不成也与秦若有关?”她沉吟,“既然是封楼,应该抓了不少下人,带一个人出来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秦若为何要帮她呢?” 我左思右想,要搞清楚这些,首要是弄明白这歌女的来路。 陈茜茜放下茶盏,一脸自得:“这我早就想到了,已经吩咐彩月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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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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