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风清想像了一下当时的画面。 怕不是见她倦了,是看不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生气了,赶了她走吧!她对‘家长里短’果真是有自己的见解。 “所以,真是没有听懂?”他可不觉得,一个可以让龙大爷带着一山寨上去沙洲当兵的人,连这点弦外音也听不出来。 “听懂了啊!但是她们有话不直说,我也懒得懂。”林霜降站了起来,“对了,杨姑娘的脚是我故意踩的。她拿脚绊我,我也拿不准她为何要这么做,也不想顺了她的意思摔倒让她们笑话,回头你要见到她的时候,提醒她下次别这么做了。” 陶风清拼命将扬起的嘴角压了下去,认真的点了点头。 “今晚上可以去小南湖吗?” “大约是不能。” “我觉得也是,那我四处逛逛消消食。” “今天让人送来的账本你都看完了吗?”陶风清突然问。 果然,走到门口的林霜降身子僵了僵。 她转过头,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娇憨模样,看的陶风清很是舒爽,佯装不忍却又无可奈何的柔声道:“乖,去看吧!二奶奶!这是咱们当初说好的‘分内事’。”
第19章 “这是什么?”陶风清沐浴完神清气爽的走出来,却看到林霜降和春寒正在地上铺被子。 “我怕我晚上又误伤了你,所以在习惯有你这个人存在之前,我们还是分开睡比较妥当。不过又不能让别人瞧出什么去老太太那儿告状,所以就打个地铺好了。”林霜降有点得意,跪在铺好的床垫上仰着头说话。 春寒脸色不怎么好,“铺好了,我先出去了。” “去吧!” 等春寒出去之后,陶风清才压着声音问:“林霜降,你让二爷我睡地上?” 林霜降坐在地铺上刚脱了一只鞋,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让你睡啊!我睡地上,你睡床上。”说完,她脱完鞋拉着被子躺下了。 陶风清嘴动了动,想想还有些隐隐作痛的眼睛熄灯独自上了床。 好半晌,陶风清问:“地上硬吗?” “还行。” 陶风清:“凉吗?” “我垫的挺厚。” 陶风清:“好,那我睡了。” “嗯。”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一会儿又翻了个身,反反复复,“要不,你还是到床上来睡吧!最多我晚上离你远点。” “睡着了的事谁说的准,今天你没去给老太太请安,她已经有些不高兴了。明天若再受了伤,那就真找不到理由了。睡吧!”林霜降的声音已经有些软绵绵的,像是快睡着了似的。 陶风清突然坐了起来,抱着枕头下 了地,气急败坏的道:“罢了,二爷能屈能伸,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黑暗中林霜降撑着坐起,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把自己枕头扔上了床,“好。” 这一晚上陶风清都没睡好,地上太硬也就罢了,他还总有一种被林霜降给骗了的感觉。 明明说好她睡地上的,为何他说换她就答应了?她怎么就不坚持坚持,给他反悔的机会? 洞房花烛夜被打,新婚二天晚睡地上。 想他陶风清在宁苏也是有头有脸的大爷,怎么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越想越清醒,越清醒就越是想在老虎头上拔根毛,于是他爬回床上去了。 陶风清睡觉是老实的,睡醒之后发现自己还‘活着’,心中窃喜,可又发现他和林霜降之间隔着好大的空,于是想拔老虎毛的念头就又冒了出来。 “啊!”不大不小的一声。 因为怕地铺被发现,所以早早就换了值夜丫头班的春寒一听见响动就推门看了一眼。 “二爷,您没事吧?”她小声问了一句没冒然进去。 “还行,屁股挨了一脚不碍事。”一半身子趴在地上,腿挂在床板上的人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 “那就行,时辰还早,再睡会儿吧!”春寒说完拉上了门。 陶风清转头看见林霜降坐在那儿,眼神不怎么清醒的看着他,“拉我一把啊!” 林霜降哦了一声,忙爬过来将他拽了起来,“你怎么到床上来了?” 陶风清理了一下头发,一本正经的道:“你不是说要先习惯习惯吗?那我睡地上,你睡床上,这还怎么习惯?” 林霜降觉得有点道理,又不好意思的问:“疼吗?”。 “没事,你习惯,我也慢慢习惯习惯。今天没打脸,比昨天进步了。”陶风清道,他拉了一下被她压在腿下的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道,“时辰还早,再睡会儿。” 林霜降总觉得他声音憋着气呢!想想刚刚他的样子,她嘴角动了动,“你睡吧!” 说完,她放轻了动作下了床,将地铺卷起来收好之后换了一身单衣出去了。 陶风清哪里还睡的着,捂着被子听着她悉悉索索出了门,眼珠子都气的发黑。 没过一会儿,他听见外头院子的声音不太对劲,裹着被子就下床了。 “二爷?您怎么这样就出来了?赶紧回去,别冻着了会伤风的。”外头已经换了安宁,看见他这样忙的要推他回去。 陶风清伸手把他拨了开,看着穿着单衣在院子里练拳脚的林霜降,屁股眼睛都跟着疼。 “二爷!”安宁‘娇嗔’的唤了一声。 “二什么爷?她穿那么点你怎么不叫唤?我,我还裹着被子呢!” “那您跟二奶奶也不一样啊!您看二奶奶这身手,要真跟人打起来,小陶爷都不一定是二奶奶的对手。”安宁刚刚还是对陶风清一脸的担心,说起二奶奶又变成了一脸的崇拜,手攥着拳头跃跃欲试。 陶风清很是不服气,“她爹玩剑的,我爹玩算盘的,能一样吗?” 安宁放下拳头,幽幽的看着他,“二爷,您生什么气?我的意思,您和二奶奶,一文一武,又是郎才女貌。整个宁苏也找不到第二对像您和二奶奶这么般配的了。” “是吗?”陶风清得意的挑了下眉,“那是当然,你二爷这样的人物,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配得上的。二奶奶,勉强可以吧!进来伺候梳洗。” 早上,老太太那边说身子不爽,不用去请安了,于是无事可做的林霜降又被安排在了书桌前面看账本,陶风清也是清闲,便在一边抱着暖炉打瞌睡。 知道的,他昨晚上在地上根本没怎么睡,早上也只是睡了一会儿。 不知道的,以为新婚燕尔,夜里太过操劳。 可一对比起早练武,这会儿又神采奕奕看账本的二奶奶,二爷这样子连夏荷和小岚都觉得有点替他臊的慌。 安宁抱着一个包袱进来了,怪异的跟林霜降行了礼,去陶风清那儿小声的唤了两声。 陶风清迷迷糊糊睁开眼,“都拿好了?” “按照二爷吩咐的,都拿了。”安宁道。 陶风清点点头站了起来,“我去铺子里转转,你好好看,有什么不懂的等我回来。” “包袱里装的什么?”林霜降头也不抬,随口问了一句。 陶风清和安宁的脸却绷紧了,“一点小东西。我走了。” 说着,他逃似的往外走,安宁脚步慢了点还被他一把抓着跑了。 “二爷怎么奇奇怪怪的?”春寒笑问。 ...... 没人应声,春寒撇撇嘴的低下头。 *** 陶贺正在盘点铺子里新上的货,听见伙计们叫‘二爷’,他把账册给了旁边的人迎了过去,“你来做什么?不是说三天不会来铺子里吗?” “找点布做个枕头。”陶风清说着自己就去货架上开始找了。 陶贺莫名其妙,“做枕头?二爷,你成个亲把脑子成丢了,你房里就是缺枕头,也用不着你自己来挑布?” “你现在忙吗?”陶风清像是压根没听见他说什么。 陶贺:...... “不忙,点算的差不多了。” “那行,安宁把这个拿上,我们去后面。” 陶贺从怀疑陶风清脑子丢了,到肯定他脑子确实丢了,仅仅只因为一个包袱。 陶风清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浮着茶叶竿子,“你针线活好,这事就交给你了。” 陶贺的脸极尽扭曲,“二哥,你欺负人了啊!你让我给你做枕头?拿这些玩意儿?” “这些都是二爷的贴身衣物。”安宁贴心的解释道。 “我不瞎。这...你枕着这些,你也不嫌味大?”陶贺说着在自己胸口上锤了两下。 一包袱的贴身衣物,有一半是足袋。 “我又不是自己用。这枕头我做了送给二奶奶的。”陶风清笑嘻嘻的道。 陶贺的嘴半张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活腻歪了?” “滚。”陶风清瞪了他一眼,“我是要帮助二奶奶尽快习惯我身上的味道。我深思熟虑了很久才想到这个办法。快点做,别废话。一会儿我还得回去,不能在外面耽搁太久。” 陶贺想了想,“做也行。不过咱们两个先说好,日后这东西被二奶奶发现了,打死你你也不能说是我做的,否则你别怪我不讲兄弟义气。” 陶风清不高兴的把茶碗重重的搁在桌上,“我家二奶奶那么温柔恬静的一个人,怎么到了你嘴里跟个泼皮无赖似的?她为什么就要打死我?” 陶贺笑哼一声,手脚麻利的裁布穿线,嘴里还道:“今天我看见许宗宝了,温柔恬静的二奶奶下手挺狠啊!这么多天还没缓过来呢!早知道有这么大的热闹看,那天我就自己去招呼二嫂了,让咸鱼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要不是听咸鱼说了这事,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你成亲那天,许老爷一把年纪,为何要豁出老命的找我喝酒。敢情在我这儿泄愤呢!” “小陶爷的针线活做的可真好,跟绣春圆的绣娘都有的一比了。”安宁在一边拍马屁替他降火气。 陶贺呵呵的笑了两声:“小陶爷什么活不好?跟你家二爷似的,不过两晚上就憔悴成了这样。” 陶风清瞪眼龇牙,“二爷活也好,我只是昨晚没睡好。” 安宁:??? 陶风清离开铺子的时候神清气爽的,伙计笑嘻嘻的对陶贺说:“这外头都在传咱们二奶奶御夫有术,我瞧着是真的。安宁抱着的枕头是送给二奶奶的吧!连这样的小事,二爷都亲力亲为,当真是恩爱啊!” 陶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放心,这世上没几个人跟二爷似的,成个亲跟入了魔似的。” 伙计:......
第20章 “大奶奶,您歇会吧!您都忙了一整天了。” 白仙儿接过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头也不抬的道:“二爷成亲,各家送来的礼,我还没有核对完。这些回头都是要还的,可不能错了一点。再加上月底,各院的月钱,怕是这几天都忙不完了。” “大奶奶您何必呢?”照顾白仙儿的是从前陶风扬的奶妈,陶风扬没了,老太太伤心,她更是大病了一场。 病好之后,也没离开陶家,就一心一意的照顾白仙儿,把她当自己亲闺女似的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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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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