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汲取从背后胸膛传来的火热体温,半晌,才找回说话的力气,“现在还好……” “最近,常常这样?”隐在祁然项后的成玉,缓缓拧起眉,察觉自己的心慌,力持镇静,佯装平稳的开口。 突然发作的瞬间总是难以抑制那一刹那的慌乱,挨过了,也就平静了。 天性里的促狭很快就会冒出头来嚣张一下,“不……是你运气比较好,总是在我中奖的时候出现。” 有些无奈的收紧双臂,将祁然禁锢在自己怀里,体温流失严重的身体,凉的让人心慌。亏他还能呈现这般的调侃。 谁都不再说话,祁然身体还没冲冷冽中恢复,成玉却是在享受难得的这份亲昵。 揽着肩膊的大手,却自有其意识,缓缓的由上而下摩挲其掌下的肌肤。 柔滑似水,凉爽如浴。 并无情色,但——痒! 有些无奈的捉住被子里搞怪的手,立刻被十指纠缠反握。祁然很累,却不得不开口,“你想干什么?” 灵魂在房间里飘荡,连同神智都出门去溜达,成玉全无意识的重复着祁然的话,“我想干……”腾地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即使祁然看不到,成玉却不由自主的懊丧……抚摸的举动,即使自己无心,却难逃猥亵……因为,那样的前科。 羞愧,懊恼,烦闷,悔恨,一股脑的涌到心里,夹着指上残留的触感,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舒坦,汇集成乱七八糟的头绪,乱糟糟的汇成一团塞进胸口,再顺着血管往周身游走…… 不消片刻,成玉忽然僵直了身体不敢动弹……好像,走错地方了,呃! 抵在腿间,似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变硬,不需要思考,祁然也能清晰的辨别出那是什么。 还来得及气自己的一时心软,身后人僵硬的身体已经在尽可能的向后移动,骤然粗重的呼吸,也在倏然间改变了方向。 只是脊背相连的身体接触,让成玉的努力实在没有什么效果。 能感受到祁然今日的软化。离开丘洋的时候,只有自己陪着他,那些日子的亲密,是无奈,祁然毫不掩饰,成玉也无法居功。 那一夜的记忆,留给祁然的,是彻头彻尾的羞辱,留给成玉的,是甜美的享受。到后来,祁然的记忆没变,成玉却变了。 两个人逃命的日子,让成玉有足够的时间去思索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祁然被淼社找到,直到祁然收了赫连洛,成玉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变化的心,缘于一场从不预期出现,却以最恶劣的方式开始的,所谓的爱情…… 放弃么,若可以,当日就不会背叛了将军,不放弃,那么,每日里看着祁然和赫连洛越来越默契的行止与越来越?亲密的互动,实在让人,妒忌到发狂。 楼运组船去海外,成玉自动请缨,只有离开,才能将自己越来越失控的情绪扯出来。 跟在齐晏身边,十年,只要做好将军的吩咐,自然就心安理得,平心静气。 守在祁然身边,月余,一样要分担祁然的事情,却时时刻刻忐忑不安,担心下一刻会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 哀怨的像个女人,还是弃妇。 连自己,都忍不住唾弃。 但还是没法放手,如果下一个出现的人,一如当初的自己,那样糟糕,恶劣,该怎么办? 美丽的祁然,天生有魅惑他人变身野兽的魅力。 那个永远只有天字一号表情的赫连洛,反倒是唯一的例外。 气他与人亲密,也怜他身子渐弱,到头来换不回未曾相见的相处,还要落得被厌恶的境地…… 唯有……离开。 带着他的事业和坚持,至少还有这一点,会让他挂念,会……让他在想起船队的时候,也有机会捎带着想起自己…… 两年啊,思念欲狂,然而今天,似乎又回到了起点,男人的本能,似乎,又要搞砸了一切…… “对不起……我……”隐忍的声音,暗哑异常,近似于嘶吼,“只是控制不住……” “……”祁然无声。 又要被厌恶了么? 在……那样一个让人心花朵朵开的浅啄之后? 努力,将胸膛以外的身体,和祁然做一个分离,但能分开的距离,实在是有限。 很想,身体叫嚣着,就着这刻的亲密,重温那一夜的美妙。 但,不能。 也许今日过后,再得不回他的信任,只是,一个月的朝夕相对,以及其后两年寂寞奔波之余的潜心静想,改变了成玉。 欲望之外,怜惜其中。 爱,应该是后者…… 如果没有祁然,只剩欲望,那么情,又成了什么? 两年的守望,又成了什么? 当年的执意背叛,又成了什么? 咬牙,成玉汗如雨下。 身体渐渐回暖,背后源源不绝的热量供应,渐渐变淡,直到只剩下纯然的肌肤相贴。 “可以了,又熬过一次。” 如蒙大赦,成玉几乎是直挺挺的跳起身,赤脚冲到地上捡起撕得褴褛的衣衫披上身,再不敢看向床上魅惑的人影,笔直的冲出房间。 莞尔,在片刻后终成为无可抑制的大笑。
争狩劫 (上部 情劫)卷三 玉楼暗战 071 心债愁情(下) 来别院,径直去花园的角落,这已经成了景予的一桩新习惯,也连带的,影响了景宁。 大王,在那棵合欢树下一找一个准。 通向花园的月门,紫衣俏立。听见声音,回头,正对上景予露出丝丝笑意的眼。 撇起的唇线,与兄长的明朗恰成反照。 微点下颌,垂头,再不让人探寻。 当日的争执,景宁虽然在大王面前一肩扛起,却只字不漏的转述给他,妹妹的偏执,他知,却无能无力,因为大王的心,不可能从那人身上,收回。 “什么事?”被打扰了遥想,景阳翼有些微的不悦。 半跪在地上垂头的景予,看不到景阳翼的表情,但光凭那低沉了几度的声音,也知道自己出现的不大是时候。 想起接下来要回报的消息……更是前途无亮啊。“关于民心社的调查……” 只听了半句,景阳翼的精神已经有些振奋,“起来说话。” 接下来的报告大王听了未必会高兴,景予宁可还是跪着,但是大王的命令也不敢不听,站起身,“民心社的社首,也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天机少……” 撇到景阳翼凝神的样子,景予还真是有点心里发毛,“不可能是玄祁然公子。” “啪——”一声脆响,阳翼手上攥的茶盏应声而破,淋淋沥沥的茶水,顺着指缝滴滴答答。 景予倏的跪倒原地,“属下无能。” 黯然了半晌,景阳翼才恢复常态,“起来吧……”音色里,透着几分苍凉,与平日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 景予低头,敛下眼睫,这样的大王,不适合出现在任何活人的眼前,即使是自己。 “这结论从何得出?”天机少楼瑞清行踪成迷,见过其人的更是少之又少,景阳翼与景予动心思开始查,也不过是看在楼运与民心社的发迹时间相似,这种茫茫人海瞎猫撞死耗子的排查方式,耗时耗力,又天马行空,这两年来,景阳翼已经不知道失望了多少次。 “天机少夜夜无男不欢的传闻,的确和玄公子身中断阳的处境有些雷同……不过,根据与天机少有交集的男人不少……他们说……那个天机少……根本就是个女人……”有些尴尬,这种房事的话题实在不适合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尤其是一国之君去探讨,但这却是了解天机少,否定猜测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景阳翼张了张唇,却无话可说,最终,只颓然的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属下太能干是不很不幸?每一个假设,每一次重燃的希望,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查证,然而给予否定。 连些微的梦幻,都来不及在心中长存。 难道两年前,真的? 绝不可能! 景阳翼狠狠的将这两年聊绕在心头的念头甩开,即使整颗心都被这份绝望包围,毅然固执着不去正视! 可如此长的时日,他能去哪? 还是我看错你的坚强,看错你的韧性,看错你所求? “景宁!”暗处一道人影,缓缓现出身形。 “大王。” “当初,你的情报网当初否定淼社是楼运的前身,原因是什么?” 景宁躬身,回禀。“楼运的上下主管,悉数是北地安图两国边境口音,这是冒充不来的。而且……” “说……” “楼运的当家掌柜赫连洛,最近查知,极可能是当年横行北地的风盗头子,沙暴赫落!” 景宁住了声音,回复其一贯的安静,默立一角。 沙暴赫落,玄密祁然,天机瑞清……这三者,真的没有关系?难道这些,都是自己思念欲狂的想象? “淼社的生意,还剩多少?” “不多,只剩两河流域几个大湖之间的短程周转。”(即阳且,貂髯,皁芸,开阳与昊洋之间) “给我继续,不计代价的毁了他!”流水人家么?动了祁然,就等着用百年基业陪葬吧。 伤害我的异宝祁然,一个不放,全部都要,付出代价! 心里的狂躁,终于找到泄愤的出口,景阳翼沉默半晌,一直波澜起伏的瞳仁,终于恢复千年古潭的幽深,再回神,却发现景宁还在。 “还有什么事?” “安潜,安澈,弥祝,最近都有新动静,连旗邺王亚邑,最近也小动作频频,属下需要大王指示。” 一搅上祁然,景阳翼的理智即告崩盘,竟然忘了国事…… “说吧,有什么新动静!” ……………… 明兴楼,五楼。 名义上是专属掌柜的私人空间,并不对人开放,然而今夜,却喧闹异常,为海上平安归来的诸人,接风! 海上三个月,干菜干粮陪白水,再见到色香味俱全的餐桌,软红十丈的温柔乡,真是恍如隔世。 也难怪,楼上众人的放浪形骸。 经营明兴楼近两年,蒙岩办了无数洗尘宴,才知道,当初纵横江上的流水人家,比起现在动不动就远洋海上的楼运,也许多了数百年的名头,但绝对少了未来数百年的远见发展。 祁然当初留他看顾明兴,不无他性格上偏静,斯文儒雅的原因。 果然呐,看着面前这些因为脚踏实地而欣喜癫狂,因为平安归来而大肆饮酒作乐的人。蒙岩高兴,但却无法融入其中。
端起一杯酒,缓缓退到临风的栏杆前,含着一丝笑意,看着临澧与随赫连洛投诚祁然的这些昔日风盗打成一片,豪爽,熟稔的如同认识了一辈子,无所顾忌的大声调笑,大碗拼酒,大肆拆台。 “怎么?”声音,近在咫尺,透过高空有些凌厉的江风,不大稳的送到耳中,带着些微的弯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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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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